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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gotten, Unknown

Chapter 10 /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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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Forgotten, Unkn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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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渊城的夜幕如泼墨宣纸,戌时刚至便漫卷天际。街巷里的灯火如同残败的星子,在呼啸的风沙中次第熄灭,唯剩酒肆檐角的灯笼悬垂如坠泪的朱砂痣,将斑驳光晕揉碎在覆着岁月薄纱的青石板上。镇厄侯府的书房宛如被时光遗忘的孤岛,一盏烛火却以执拗的姿态刺破黑暗。黄铜烛台承载着燃烧过半的红烛,烛泪如凝固的琥珀溪流,沿着雕花台壁层层叠叠,镌刻出时光的纹路。跃动的火苗似狡黠的精灵,将苏砚的身影拉长、扭曲,在堆满古籍的案几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剪影,也将一抹愁绪晕染在他紧蹙的眉峰之间。

案几是上好的梨花木所制,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光滑,此刻却被数十本书籍堆得满满当当。这些书是苏达傍晚时亲自搬来的,有的是从侯府旧藏中翻出的泛黄古籍,纸页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封面上用朱砂写的书名早已模糊;有的是装订粗糙的手抄本,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抄录者一时急促一时舒缓留下的痕迹;还有几本封面磨损严重的修行心得,书页间夹着干枯的花瓣或是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寥寥几笔批注,不知是哪一代修士留下的感悟。苏砚坐在那张配套的梨木椅上,椅垫早已失去弹性,却被他坐得温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本名为《昭宁传》的书脊,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木质书脊上凹凸的纹路,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沉的思索。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 九品下级废灵根。这个结论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从他七岁那年被宗门修士测出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套在了他的身上。在修行界,灵根分九品,从一品上级到九品下级,一品灵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修行速度远超常人,而九品下级灵根,几乎等同于 “无法修行” 的标签。寻常修士从通脉境起步,便能引天地间的灵气入体,再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打通周身淤塞的经脉。可他的灵根,却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哪怕他尝试千百次,也只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连将灵气稳定在体内都做不到,更别提打通经脉了。

“走平常路线肯定不行。” 苏砚低声自语,声音很轻,被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盖过了大半。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案几,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衣襟内侧 —— 那里贴着胸口的位置,藏着两样神秘的东西。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手探进衣襟,指尖先是触到了一片温润的冰凉,那是母亲留下的青色珠子;紧接着,又摸到了一个粗糙的纸包,里面裹着的,是巷中那个邋遢老者塞给他的黑色药丸。

他将青色珠子取出来,放在掌心。珠子约莫有成熟的石榴大小,通体呈青碧色,像是用最纯净的翡翠雕琢而成,却又比翡翠多了几分通透。表面光滑圆润,没有一丝瑕疵,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莹光,那光芒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暖意。触手微凉,指尖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气息,仿佛这珠子里藏着一汪活泉,正缓缓地散发着生机。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二之物,另一样,便是这生命 。

洛玲那修行者,当初看到这颗珠子时,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说她从未见过这种材质的宝物,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探查不到,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凡。苏砚曾无数次摩挲这颗珠子,他总觉得这颗珠子里藏着什么秘密,可每次都徒劳无功。父亲苏达说过,这颗珠子是母亲当年在玄渊裂谷中寻得的,具体在哪里、如何寻得,母亲从未细说,苏砚便私下给它取名 “玄渊珠”,可它到底有何用处,至今仍是个解不开的谜。

紧接着,他又从腰间暗袋里摸出那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黑色药丸滚落在掌心,药丸约莫有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粗糙,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在潮湿的地方存放了许久。这味道与玄渊珠的温润雅致形成了鲜明对比,让苏砚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想起那个老者 —— 那个穿着破衣烂衫、浑身散发着酸臭味,却有着一把雪白长须的老头。当时老者把这颗药丸塞给他时,只说了一句 “什么时候你想到的第一件东西是它,就吃下去”,说完便转身消失在人群中,连让他追问的机会都没有。苏砚至今也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想到的第一件东西是它”,到底是想到什么事时,第一个联想到这颗药丸呢?他将药丸放在玄渊珠旁,静静凝视着这两样神秘之物,烛光在它们身上流转,玄渊珠的莹光与药丸的漆黑相互映衬,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先从书里找找线索吧。” 苏砚深吸一口气,将玄渊珠和药丸小心地收起来,重新放回衣襟内侧,然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案头的书籍上。他伸出手,拿起那本《昭宁传》,轻轻翻开。纸页发出 “沙沙” 的轻响,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陈旧的气息。里面记载着王朝更迭的兴衰往事,从先帝初创大夏时的艰难 —— 那时先帝只有六座城、三千多兵力,修为达到引气境的修士都只有数十位,连一匹像样的战马都稀缺;到后来扩大疆域,将国号改为昭宁;再到如今韩宇轩掌权,朝堂局势动荡。字里行间满是金戈铁马与权谋博弈,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那些在朝堂上明争暗斗的官员,仿佛都在纸页间鲜活起来。

苏砚快速翻阅着,虽与修行无关,却也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格局有了更深的认知。他知道了苏家当年为何能成为镇厄侯 —— 祖父苏老侯爷当年跟着先帝南征北战,凭着一把陌刀硬生生劈开了数十座城的城门,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才换来 “开疆大将军” 的称号,也为苏家奠定了根基。苏砚随手将《昭宁传》放在一旁,继续下一本。

此后,苏砚将自己深深埋入书房的天地。晨曦未至,玄渊城尚沉浸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寥寥几颗星辰悬于天际,他便执一盏灯笼,踏着夜色而来。书房内烛火摇曳,似跳动的希望,就此开启一日的阅读与修行探索。直至夜阑更深,烛泪淌尽,窗外打更人的吆喝声 “三更已过,小心火烛” 悠悠传来,他才揉着酸胀的双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回到卧房歇息。

桌上的书籍一本本被翻开、标注、整理。他在重要的段落旁用朱砂笔圈点,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疑问与感悟;遇到晦涩难懂的修行术语,他便翻遍其他书籍,试图找到解释;有些关于修行基础理论的书,他甚至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连书页间的批注都记得清清楚楚。

初时,沙砾的腥涩裹挟着烛泪的温热,在鼻息间凝成厚重的屏障。他蛰伏于这片混沌中,如同在寒潭深处寻觅微光的困兽。直到某刻,一缕若有似无的灵息刺破迷雾 —— 那是黑暗深渊里飘摇的蛛丝,脆弱得不堪一握,稍一疏忽便要消散在虚空。

他敛息凝神,将全部心神化作无形的丝线,试图勾住这游移的灵韵。可每当那缕清灵堪堪触及指尖,便如惊鸿掠影,又如被风吹散的流萤,在他急切的捕捉中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虚无之中。任凭他千般挽留、万般追索,那些转瞬即逝的灵气,始终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

失败一次,他便调整一次呼吸,重新尝试;失败十次,他便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寻找自己可能忽略的细节。案几上的蜡烛换了一根又一根,书页上的批注写了一页又一页,他的指尖因为反复翻书而变得粗糙,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文字而布满血丝,可他从未想过放弃。他不知道的是,最底下,多了一本书。

困了,他就趴在案几上眯一会儿,脸颊贴着微凉的书页,梦里都在背诵心法口诀;饿了,他就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啃几口垫垫肚子,手指始终没有离开书页;眼睛酸涩了,他就用冷水洗把脸,回来继续阅读。有好几次,他在书中看到某个灵感,,便立刻放下书,想要尝试,可一想到父亲苏达叮嘱过他,便又忍住了冲动,只是将这个想法记在纸条上,夹在书页间。

就这样,他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书房里的烛火灭了又亮,窗外的天色暗了又明,他几乎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昼夜更替。在第 28 个通宵的时候,苏砚正看着一本书,忽然觉得眼睛疼的厉害,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文字仿佛都在晃动,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扭曲。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文字,可疼痛感却越来越强烈,连眼眶都开始发烫。他强撑着看了几行,头一歪,便趴在案几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书。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傍晚。苏砚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 30 米外的东西他已经看得有些模糊了,连书房门口挂着的灯笼,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光斑,看不清灯笼的轮廓。他心里一惊,连忙拿起案几上的一本书,凑到眼前,才勉强看清上面的文字,可看不了几行,眼睛就又开始疼。

书房门吱呀一声轻响,苏达端着瓷碗的手微微发颤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见苏砚蜷缩在藤椅里,指节捏着书页泛白,通红的眼睛几乎要嵌进泛黄纸页,他喉间像卡了块烧红的炭。粗陶碗重重砸在案几上,粥花迸溅在摊开的古籍边缘。布满老茧的手猛地扣住少年单薄的腕子,连人带椅往窗边拽,晨光将苏砚眼下浓重的青黑照得刺目。

苏砚抬起头,看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他两鬓新增的白发,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父亲这些日子也没睡好,总是担心他的身体,却又不敢打扰他修行。“爹,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苏砚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适。

“没事?” 苏达拿起案几上的一本书,翻了翻,看到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还有苏砚指尖的粗糙,眼眶微微发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就算要修行,也得顾着身体啊。灵根不好又怎么样?爹还能护着你,还能给你撑起一片蓝天,你何必这么折腾自己?”

苏砚看着父亲,心里忽然一阵感动。他从小就怕父亲,因为父亲对他总是很严厉,教他读书、教他习武,稍有不慎就会责骂他。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父亲的严厉背后,藏着深沉的父爱。“爹,我不想再让你护着我了。” 苏砚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变强,想保护你,想保护这个家。我能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苏达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良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爹不劝你了。但你必须答应爹,每天要休息两个时辰,要按时吃饭。这碗粥你先喝了,爹再去给你煮些其他的。“

苏砚点了点头,接过粥碗,小口喝着。粥是小米粥,熬得很软烂,还加了些红枣,带着淡淡的甜味,暖到了他的心里。他知道,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支持他的。喝完粥,苏达去寻了些护眼的草药,熬成药汁,让苏砚用来敷眼睛。敷上草药时,眼睛传来一阵清凉,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苏砚也只是休息了一个时辰,便又拿起了书本。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浪费,每多学一点知识,每多尝试一次修行,他离变强就更近一步。

两个月倏忽而过,当苏砚指尖拂过最后一卷泛黄书页,将堆叠如小山的典籍收拢时,一抹暗沉的褐影自书堆深处滑落。那是本迥异于他见过的任何典籍的孤本,薄如蝉翼的牛皮封面布满岁月的褶皱,触手处粗粝如饱经风霜的树皮。尤为诡异的是,其上镌刻的三个字符似活物般扭曲盘绕,墨痕似血,蜿蜒如蛇,既非昭宁帝国方正规整的篆体,亦非他在藏经阁中见过的任何古老符文。字符间彼此纠缠,似在诉说某种跨越时空的秘语,隐隐透出神秘的气息。

苏砚心中好奇,小心翼翼地翻开这本书。里面只有两张纸,纸张与封面材质不相同,是粗糙的奇怪纸张,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更奇怪的是,这两张纸的最后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掉了,只剩下残缺的页面,边缘还留着不规则的锯齿状痕迹,仿佛当年有人故意毁掉了后半部分。                               他试着用手指去撕那纸张,指尖发力时指节都泛了白,可纸张却像钢铁般纹丝不动,连一道褶皱都没留下。苏砚不信邪,又找来书房里裁纸用的青铜小刀,可当刀尖落在这张神秘纸张上时,纸张表面依旧纤尘不染,连个白印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 苏砚喃喃自语,指尖再次抚过纸面,忽然想起白日里打翻的墨汁。他快步走到案边,拿起砚台旁的墨水瓶,故意倒了几滴墨在纸张边缘。墨汁滴落在纸上,却没有像在普通纸上那样晕开,反而像水珠落在荷叶上般,顺着纸面轻轻滚动,最后 “啪嗒” 一声掉落在案几上,只在纸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痕,连半点墨色都没沾染。

苏砚眼睛一亮,又找来一支狼毫笔,蘸满浓墨,在纸张中央试着写下 “玄渊” 二字。墨迹落在纸上时清晰可见,可还没等他收回笔,纸上的字迹竟像被无形的手擦拭过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最后只余下一片光洁的纸面,仿佛刚才的书写从未发生过。

“太奇怪了……” 苏砚盯着那本残缺的书,心头满是疑惑。他没急着将书收起,而是快步走出书房 —— 此刻已是深夜,苏达的卧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他独坐的身影。他想赶紧把这诡异的发现告诉父亲,竟忘了将书一同带上,只空着手匆匆敲了门。

听到父亲 “进来” 的声音,苏砚推门而入。苏达正坐在桌前擦拭那把陪伴他多年的长剑,剑身寒光凛冽,映得他眼底满是沧桑。见苏砚进来,他放下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么晚了还没睡?眼睛好些了吗?”

“好多了,爹,” 苏砚急切地坐下,语速都快了几分,“我在您给我的那些书里,发现了一本特别奇怪的书!纸撕不烂、划不破,墨汁染不上,写上去的字还会自己消失!”

苏达闻言皱起眉,放下手中的剑鞘:“奇怪的书?我给你的都是旧藏里的典籍,要么是历史记载,要么是基础修行理论,从没见过你说的这种。” 他顿了顿,起身拿起一旁的烛台,“走,去书房看看,是不是混在其他书里带过去的。”

父子俩一同来到书房,苏砚刚踏入房门,目光就先落在案几上 —— 可方才那本神秘的书,竟不见了踪影!他心里一慌,快步走到案前,将堆在上面的典籍一本本翻开、挪开,连桌角的缝隙都仔细查了一遍,却连书的影子都没看到。

“爹,就是在这儿!刚才我还在看……” 苏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弯腰查看书架,从第一层到最顶层,每一格的书都逐本核对,甚至把之前翻完的书重新倒腾出来,摊了满桌满地,“怎么会不见了?明明就放在这儿的!”

苏达也帮着寻找,他检查了书房的门窗 —— 窗户关得严实,门也是苏砚刚才随手带上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父子俩找了半个时辰,把书房翻得乱七八糟,连书架后面、柜子底下的死角都没放过,可那本神秘的书,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到。

“难道是我记错了?” 苏砚愣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纸张坚韧的触感,那些诡异的字符、不沾墨的纸面,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不像是幻觉。

苏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没记错,你描述得这么清楚,肯定不是幻觉。这书来得蹊跷,消失得也蹊跷。” 他看向苏砚,“你刚才说那书的字符很特别?能画出来看看吗?”

苏砚下意识地抬手,想在空气中勾勒字符的形状,可刚要落笔,脑子里却像被一团白雾裹住 —— 刚才还清晰记得的笔画,瞬间变得模糊,无论怎么回想,都记不起具体的轮廓,只残留着 “奇怪” 的印象。他试了几次,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想不起来,一要画就忘了,连大概的样子都记不清。”

苏达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找不到,就先别找了。这书既然能凭空出现,或许也有它的机缘。你先把刚才看到的细节记在心里,以后说不定还会再遇到。”

苏砚点了点头,心里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接受。他望着满室狼藉,又摸了一下胸口的玄渊珠和黑色药丸,忽然定了定神 —— 就算那本神秘的书不见了,他的修行之路也不能停。

“爹,” 苏砚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算找不到那本书,我也想试试走寻常修行路。通脉、引气、炼气,就算我是九品下级废灵根,走得比别人慢十倍、百倍,我也想靠自己的努力走下去。”

苏达看着儿子眼底的光芒,想起老侯爷当年在战场上的模样,心中微动,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爹支持你!咱们一步一步来,不急。”

夜色更浓,父子俩收拾好书房的典籍,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苏砚虽没找到那本神秘的书,心里却多了份笃定 —— 就算没有奇遇,他也要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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