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宫前，车马络绎不绝。 “稷下学宫” 匾额在晨光中泛着耀眼的光，门口两侧立着的石狮子威严凛凛，穿着青色长袍的学宫弟子往来穿梭，个个衣着光鲜，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 —— 能进这里的，要么是朝中大臣的子女，要么是名门望族的后代，像苏砚这样穿着粗布短衫的 “旁听生”，实属罕见。
苏砚攥紧了手中的 “旁听生” 令牌，深吸一口气，混在人群中走进学宫。刚穿过前院，就被一个身材壮硕的少年拦住了去路。那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上下打量着苏砚，语气轻蔑：“你是谁？穿成这样也敢来稷下学宫？”
苏砚抬起头，看向少年 —— 这少年身高八尺，肩宽背厚，双手握拳时指节分明，身上的灵气波动虽不算强劲，却比自己略胜一筹，显然是通脉六重天的修为。“我是旁听生，” 苏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来参加今日的授课。”
“旁听生？” 少年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撞了苏砚一下，“就你这穷酸样，也配来稷下学宫？我看你是来偷东西的吧！” 周围的弟子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对着苏砚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嘲讽。
苏砚稳住身形，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我有令牌，是学宫允许进来的，还请你让开。”
“让开？” 少年挑眉，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想进去也行，先过我这关！我叫唐德虎，要是你能接我一招，我就让你进去；要是接不住，就滚回去！当然，如果愿意当我的坐骑，我也不介意！哈哈哈哈……” 唐德虎是兵部尚书的儿子，在学宫里向来横行霸道，仗着自己通脉六重天的修为，经常欺负其他弟子，尤其是那些身份低微的旁听生。
周围的弟子纷纷起哄，有的喊道：“唐公子，教训教训这穷小子！” 有的则幸灾乐祸地看着苏砚，等着看他出丑。
苏砚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知道，今天要是不反击，不仅进不了学宫，还会被这些人当成软柿子捏，以后就更难立足了。他缓缓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既然如此，我就陪你玩玩。只是你记住，是你先动手的。”
“哟，还挺硬气！” 唐德虎冷笑一声，猛地挥拳朝着苏砚的胸口打去。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用了全力。
周围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可就在拳头快要碰到苏砚胸口时，苏砚突然侧身，灵巧地避开了这一拳。唐德虎一愣，没想到苏砚的反应这么快，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苏砚就抬起右脚，朝着他的膝盖狠狠踢去。
“咔嚓” 一声轻响，唐德虎只觉得膝盖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还没等他喊出声，苏砚又挥出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唐德虎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差点吐出来，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两招，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周围的弟子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粗布短衫的旁听生，竟然这么厉害，能两招就放倒通脉六重天的唐德虎。
唐德虎趴在地上，脸色苍白，指着苏砚，气得说不出话：“你…… 你敢打我！我爹是兵部尚书，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没有理会唐德虎，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是学宫的管事周先生。周先生看到地上的唐德虎，又看了看苏砚，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是谁？竟敢在学宫闹事！”
“是他先动手的，” 苏砚解释道，“他拦着我不让我进去，我只是自卫。”
“自卫？” 周先生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苏砚的话，“唐公子是兵部尚书的儿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欺负你？肯定是你先招惹他！学宫有规矩，禁止私斗，你不仅私斗，还打伤了唐公子，今天必须给唐公子道歉，否则就别怪我把你赶出学宫！”
苏砚皱了皱眉，他看得出来，周先生是故意偏袒唐德虎。毕竟唐德虎的父亲是兵部尚书，是韩宇轩的得力手下，周先生自然不敢得罪。苏砚没有反驳，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 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要是被赶出学宫，他就失去了接触藏经阁和拉拢势力的机会。
周先生见苏砚不说话，以为他服软了，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说教起来，话里话外都是指责苏砚，对唐德虎的过错却只字不提。“你一个旁听生，能进学宫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竟然还不知足，敢打伤唐公子……” 周先生絮絮叨叨说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放过苏砚，让他赶紧去教室听讲。
苏砚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弟子，大多穿着华丽的衣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苏砚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不引起他人注意。
讲课的是一位银发如雪的老夫子立于石阶之上，霜白长须垂至腰间，清瘦的身形裹在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里，肩头还沾着几片飘落的银杏叶。他眉骨高耸如刀刻，眼尾密布的皱纹间藏着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左手握着一支斑驳的竹杖，杖头缠绕的红绸虽已褪色，却仍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他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经典。老夫子的声音又轻又慢，像催眠曲一样，苏砚本来就因为早上的事有些疲惫，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昏昏欲睡。他强撑着听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晨雾散尽时，苏砚仍蜷缩在学宫西北角的廊下。斑驳树影在他褪色的粗布衣襟上摇晃，檐角铜铃偶尔轻响，惊起几只啄食的麻雀。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全然不觉日头已悄悄爬上中天，将青砖晒得发烫。直到第三声下课铃穿透雕花窗棂，混着学舍里涌出的喧闹人声，才惊得他猛然睁眼。身旁扎着双髻的女弟子正踮着脚收晾在廊间的帕子，见他醒来，抿唇笑道："你这一觉，怕是把夫子讲的经典都睡成了梦中仙文。"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周围的弟子陆续离开，心里暗暗想道：“这经典也太无聊了，下午可不能再睡着了。”
演武场的铃声响起，武学课开始了。苏砚收敛心神，专注地看着场上的比试，心里却在盘算着：下午的武学课，或许是个拉拢其他弟子的好机会。只要能在比试中表现出足够的实力，就能让那些对韩宇轩不满的弟子注意到自己，为以后的计划打下基础。而他不知道的是，韩子墨已经将他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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