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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undaries of Power

Chapter 21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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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Boundaries of P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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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时节,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地面上,一丝风都没有。派出所里静悄悄的,只有树上的知了在不停地叫着。

所长办公室,孟昕正在和所领导开会。

“孟所,这个时候开展这么一个大的行动,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前段时间我们刚刚搞过一次,弟兄们都累了,让大家歇歇?”说话的是负责治安的副所长方平。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夏天本来就是案件的高发期,一些季节性的违法犯罪明显增加,大家加班加点,基本上吃住在单位,有些同志已经有牢骚话了。”教导员程子海接过话,一口气说了好几句,眼睛里跳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

“我知道大家的想法,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正是因为夏季案件高发,我们才要在这个时候开展专项行动,清理一下当前存在的社会治安问题。”孟昕扫视了一圈,又似无意地在方平和程子海脸上停留了秒把钟。

大家没再说话。程子海抄起桌上的香烟,点着吸了一口,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其他人都低着头,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

孟昕明白大家的心思,特别是程子海,表面上看很平静,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其他人则事不关己,随大流。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也是必须要把控住的。他想了想,说道:“早在刑大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所的辖区里有几个地方存在很严重的治安问题,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这次我们就是要动一动!”

程子海自然也清楚孟昕的意图,稍作抗争后,选择暂时退让,换了个话题:“孟所,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孟昕问道。

“是这样的,每年夏天所里都要安排民警出去走一走……”程子海试探道。“这我知道,在刑大的时候,业务大队的人都是分到各个派出所的。这件事程教你具体负责安排就行了。”

“好的,那具体的安排我后面再和你说。”程子海说道。

孟昕知道程子海的意思,看似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但还是和刚才的事有关系。他心里虽然膈应,但现在肯定不是争论的时候,他需要大局,需要自我控制的能力,这也是领导的基本素质。

“那专项行动的事就先这样,具体的方案……”孟昕刻意缓了缓一语气,“具体的方案,田所你是分管刑侦的,主要是行动后的调查审讯。方所,你是负责治安的,你把辖区里的重点场所再摸一摸,定几个目标,然后报局里批。”

田远和方平低声应着,埋头在本子上记着自己的任务。这时,孟昕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是姜风的电话,他顺手按了拒听键,然后目光扫了一圈,似在看看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我们先去忙了。”程子海说完,起身出了办公室,田远和方平跟在后面。孟昕望着程子海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先是点上一支烟,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姜风的电话。

“孟所,刚才忙的?”“是的,几个所领导开了个小会。”“孟所,有时间吗?”“什么事?”“见面说吧!”电话里姜风一改往日的调侃,显得很正经。“好。”孟昕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变深沉了,一时倒起了好奇心。

晟威集团附近的咖啡厅。

“姜总,找我什么事?”孟昕一坐下来就直截了当地问。

“不急,不急,先让我喝口茶。”姜风又恢复了以往的嘻哈劲儿。

“有事快说,要不然我走了,我那边还忙着呢!”孟昕白了姜风一眼。

农民工工资的事解决之后,孟昕曾回头认真地琢磨了一下,发现姜风用的那招“借花献佛”虽然不地道,但最后的确让自己得了好处。最重要是,对方还是听了苏玥的主意。

这个苏玥,她倒底是怎么想的?孟昕一直在期待她的答案。

“别,别别!那我就不客气了。”姜风把身子朝孟昕靠了靠,一脸巴结讨好的神态。“说吧!”孟昕表现出一付不耐烦的样子。

“我想搞个会所。”“你想做什么事,和我有关系吗?”孟昕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就堵了回去。

“孟所,您可是我们的保护神,我们还要您多多关照的。”姜风看上去并不在意孟昕的态度,继续恭维道。

“只要你们合法经营,人民警察肯定会保护你们的!但如果你们……”孟昕没有再往下说,语气也很强硬。

“你放心!这是我几个朋友一起商量着搞的。你也知道,生意场上应酬多,好多关系要维护。”姜风解释道。

“那你们打算怎么搞?”孟昕问。

“还是以吃饭为主,再搞几个KTV包房。”姜风顿了顿,接着说道,“苏玥以前做过饭店的服务员和酒店的大堂经理,我想让她来具体负责。”

苏玥?服务员?大堂经理?孟昕还是第一次听说,顿时起了心,嘴上却装作好奇地问:“苏玥还做过大堂经理?”

“嗯,她到我们公司也有两、三年了,该让她锻炼锻炼了。”姜风提着嗓门说道,显然是想让孟昕上心。

他这个时候搬出苏玥,我该如何对付呢?孟昕琢磨着——姜风是苏玥的老板,对她很是照顾,连应酬场上的酒都不让她喝,这可不像是对待下属,倒像是家里的哥哥对妹妹的兄妹情份。

想到这,孟昕有了主意,说道:“姜总,我倒不太同意你的想法,我说的是苏玥……”“你的意思是?”姜风精明似剑,立马问道。

“也没什么意思,你连酒都不让她喝,还让她去管什么会所,不合适!”孟昕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听孟所的,我再考虑一下。”姜风顺着孟昕的话应道。

这就是孟昕比较欣赏姜风的地方,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止。

经过一个月的周密部署,代号为“夏季风暴”的专项行动在一个大雨瓢泼的深夜开始了。两百多名警察和保安队员站在雨中整装待发,雨水浇湿了他们的警服。一辆辆警车闪着红蓝交替的警灯,点亮了夜幕下的派出所,一派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城东,一条不宽的巷子依在穿城而过的河边。河堤上,一排杨柳树在风雨中摇曳,地上的景观灯照着它们的枝叶,透出一丝雨夜的凄凉。

巷子的尽头是一个用铁栏杆围成的大院子,停着几十辆小车。密集的雨水打在车顶和引擎盖上,发出“啪哒啪哒”的声音。场子的北面是一幢四层的楼房,红色的灯带沿着房子的四周拉出了外廓。一楼朝南是用来遮风挡雨的雨棚,三、四个男服务生穿着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雨伞,正在接送客人。从大门朝里看,宽敞的大堂灯火通明,但二楼以上却看不到任何灯光。

雨还在下,一切好像和往常一样,但哗啦啦的雨声总让人感觉到今晚将会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雨。

一辆黑色的小车从巷口驶了进去,慢慢靠近院子,车还没停稳,前后门同时打开,从车上跳下来几个人,迅速朝路边的林子冲过去……巷子临街的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开着,门边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大高个子,正从车里往外拽人……几辆警车拐进巷口,后面跟着两辆大客车……

半个小时后。

雨小了点。整个院子里全是警车,车前站满了警察。一群穿着暴露的女子,大约有二、三十个,低着头、捂着脸、排着队走到大客车边,车门口站着几个警察,正在清点人数。

“夏季风暴”专项行动取得重大战果,几个同时被查的场所共抓获违法犯罪嫌疑人50余人。此战过后,城区另外几家小有名气的娱乐场所仿佛狗熊冬眠一样,一时间没了早先的人气,有的干脆关了门,在门上贴了张“内部装修,暂时停业”的纸。

专项行动过后没多久,在城西一个背街的院子里,一家名叫“梅林”的会所悄悄地开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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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城东,一条不宽的巷子依在穿城而过的河边。河堤上,一排杨柳树在风雨中摇曳,地上的景观灯照着它们的枝叶,透出一丝雨夜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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