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南的冬天,寒冷刺骨。但比天气更冷的,是南京陷落的消息传来时,营地里那死寂般的绝望。
李铭远站在山岗上,望着东北方向,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历史的悲剧在他面前重演,而他,似乎无能为力。
“师座,武汉急电!”王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打破了指挥部的沉闷。
电文并非催促他们奔赴必死之地,而是一份出乎意料的通知:
“鉴于你部嘉善之功勋及现存状况,特批拨补充兵员2000人,及部分替换装备,已由云南启运,经湘黔线转送,望你部派员至指定地点接收,并加速整训,以备再战。”
“云南来的?”
李铭远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这定是“系统”以合理方式提供的补充,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几天后,在一处秘密交接地点,李铭远部接收到了这批至关重要的补充。
兵员是2000名面容黝黑、体格精悍的青年,他们操着浓重的滇西口音,眼神中带着对战争的懵懂和对未来的期盼。
带领他们的军官,赫然是几位曾在“系统”法械师中服役、在嘉善“失踪”后被认定为阵亡的营、连长!
他们以“奉命回滇征募、训练新兵”的名义,合理地带着这批“新兵”和装备归建。
而装备,更是让残存的法械师老兵们热泪盈眶:
武器:
崭新的法制MAS-36步枪、FM-24/29轻机枪、霍奇基斯重机枪,以及充足的法制弹药。
火炮:
一个完整的施耐德M1927 85mm野炮连(4门)
虽然比不上之前损失的155mm重炮,但已是至关重要的远程火力支柱。
机动力量:
三十余辆崭新的雪铁龙U23卡车和少量潘哈德178装甲车!这极大地恢复了部队的机动和运输能力。
特殊装备:
一批至关重要的无线电设备和零配件,以及专业的炮兵观测器材。
李铭远心中明了,这是“系统”在规则之内,给了他一次宝贵的喘息和恢复机会。
他立刻着手进行整编:以原法械师骨干和嘉善幸存老兵为框架,融入云南新兵,重建了两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团(仍沿用旧番号),并恢复了师属炮兵营(下辖85mm野炮连及迫击炮连)、侦察装甲连(潘哈德装甲车)、工兵连、通讯连等支援单位。
虽然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核心战力已然重塑,士气大振!
………………………………
1938年3月,日军南北对进,徐州会战序幕拉开。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广发英雄帖。
李铭远部奉命:“即刻北上,归第二集团军孙连仲将军指挥,固守台儿庄右翼阵地,确保主阵地侧翼安全,不得有误!”
军情如火!恢复了一定机动能力的暂编第五师,乘坐卡车,星夜兼程,奔赴鲁南那个即将血肉磨坊的小镇——台儿庄。
李铭远部的防区,位于台儿庄主阵地西北方向,一片由几个无名高地和散落村庄组成的丘陵地带,这里是日军迂回包抄台儿庄的必经之路。
3月24日-26日:
日军第10师团濑谷支队一部,在坦克和火炮掩护下,试图从此打开缺口,他们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顽强且火力配置奇特的抵抗。
“放近打!炮兵准备反斜面射击!”李铭远的命令清晰冷静。
当日军步兵嚎叫着进入百米范围时,沉寂的阵地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法制自动武器火力。
FM-24/29轻机枪清脆连贯的点射,霍奇基斯重机枪沉闷持续的咆哮,瞬间将日军冲锋队形割裂。
同时,隐藏在阵地后方的施耐德85mm野炮发出怒吼,炮弹越过山脊,精准地砸在日军的炮兵阵地和后续梯队中,引起了巨大混乱,潘哈德装甲车利用机动性,在侧翼不断游弋射击,骚扰日军侧背。
初战,日军丢下百余具尸体,狼狈后撤,暂编第五师,用一场干净利落的防御战,宣告了他们的回归!
3月27日-4月3日:
日军意识到侧翼的钉子必须拔除,投入更多兵力,辅以飞机轰炸和重炮覆盖,战斗进入了残酷的拉锯阶段。
阵地昼失夜反,反复易手。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将泥土和碎石掀起数米高,士兵们趴在弹坑里,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
“二团三营阵地告急!日军一个大队附坦克五辆强攻!”
“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覆盖敌坦克集群!装甲侦察连,从侧翼骚扰,吸引火力!一团一营,预备队反击!”
李铭远的指挥所设在前沿,他必须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局做出最快反应。
惨烈的白刃战在阵地上不时爆发。云南新兵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初次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难免紧张。
但在老兵们的带领下,他们同样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一名新兵腹部被刺刀划开,肠子流出,却依然死死抱住一名日军曹长,让战友完成了击杀。
部队伤亡持续增加,但防线如同弹簧,在极限压力下变形,却始终未断。
4月4日-7日:
台儿庄内战斗达到白热化,守军池峰城师几乎拼光。为缓解正面压力,李铭远奉命主动出击。
“全体都有!上刺刀!”
李铭远亲自来到一线,举起一支上了刺刀的MAS-36步枪,“为了南京死难的同胞!为了嘉善牺牲的弟兄!跟我冲——!”
师长身先士卒,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士气。在炮兵最后一轮急速射的掩护下,暂编第五师残存的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当面的日军阵地。
法制刺刀与日军三八式刺刀碰撞出死亡的火花,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响。
这次亡命反击,成功牵制了日军大量兵力,使其无法全力投入对台儿庄的最后总攻。
随后,当中国军队对台儿庄之敌完成合围,发起总反击时,已伤亡近半、疲惫到极点的暂编第五师,再次牢牢钉死在右翼阵地上,挡住了日军突围和增援的通道,直至台儿庄大捷的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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