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Annihilation of Dao Seed: My Rebellion Against the Nine Heavens' Heavenly Dao

Chapter 2 / 80

‹›

Chapter 2

Annihilation of Dao Seed: My Rebellion Against the Nine Heavens' Heavenly Dao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陆沉回到了土地庙。

庙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两滩暗褐色的血渍,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他没去看那两个昏死的猎户,径直走到昨夜那滩黑灰前,用鞋底碾了碾。

几片碎玉从焦土里露出来。玄天宗外门执事的腰牌,烧得只剩边角,上面的云纹都糊了。

他盘坐在坍塌的神像基座前,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

养父的玉佩,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青衫人给的玉简,冰凉沁手。还有那个青色瓷瓶,瓶底印着模糊的丹纹。

拔开木塞,三颗丹药滚入手心。

两红一白。红的拇指大小,表面云纹流转;白的小如黄豆,却散发着清冽的草木气。陆沉没见过丹药,但能闻到那股不同寻常的“活气”。

他将玉简贴上额头。

先是一阵冰凉的触感,随后海量信息涌入脑海——《炼气基础》,玄天宗外门弟子入门功法。开篇十二字:“天地有灵,吐纳为引,气海初开,仙路始行”。

后面是十二幅行气图,标注着一百零八个穴位的位置,详述如何引气入体,在丹田开辟“气海”。

陆沉闭目静坐,按图索骥。

半个时辰过去,四周寂静。没有光点,没有暖流,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旷。胸口那颗暗金色的种子在缓慢旋转,像深不见底的潭,吞没所有涟漪。

他睁开眼,看向掌心那颗红色丹药。

聚气丹。玉简中记载:外门弟子每月可领一枚,辅助感应天地灵气。

没有犹豫,他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这一次,他看见了——空气中漂浮着稀薄的淡白色光点,如晨雾般缥缈,却真实存在。

灵气。

他立刻按照行气图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引导那些光点流向丹田。

光点触及丹田壁的瞬间,胸口骤然一紧。

像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所有被引入体内的灵气,还没来得及在丹田停留一瞬,就被一股蛮横的吸力扯向胸口,吞入那颗暗金色的种子。劫种满足地脉动了一下,表面光泽似乎更亮了些。

陆沉愣住。

他再次尝试,这次引了五缕更细的灵气流。结果完全一致——劫种照单全收,半缕都没留下。

第三波灵气被吞噬时,劫种表面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不是损坏,更像种子破壳前自然的开裂。

陆沉后背渗出冷汗。

青衫人的警告在耳边回响。血月下伤口自愈的诡异画面。这颗种子吞噬瘦高执事灵力时那种贪婪的震颤。

它在生长。

以灵气为食。或者说,以一切“能量”为食。

他看向剩下的那颗聚气丹和白色辟谷丹。玉简记载,辟谷丹服一颗可七日不饥。陆沉吞下白丹,将最后一颗聚气丹握在掌心,没有立刻服用。

必须做出选择。

按照《炼气基础》的法门修行,这辈子都不可能炼气成功——所有灵气都会被劫种截走。但反过来想,劫种吞噬灵气后会成长,会给他带来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血月下的自愈。黑风岭引燃线香的那簇金焰。

那算修仙吗?

他不知道。只知道玄天宗的人还在追查养父的死因,瘦高执事背后还有更庞大的势力。他需要力量,任何形式的力量。

黄昏时分,陆沉走出土地庙,向西而行。

玉佩上的刻痕很浅:“往西三百里,有故人姓莫。”

三百里山路,步行至少十日。他身上没有银钱,不敢走官道。辟谷丹已经生效,七日不饥不渴,体力也异常充沛。

第三天深夜,他在一处山涧旁休息时,遇到了麻烦。

不是人。

一头形似野狼却大如牛犊的野兽从林间踱出。皮毛灰黑相间,脊背上生着一排骨刺,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冷光。绿油油的眼睛锁定陆沉,涎水从獠牙间滴落,在石上溅开。

“铁骨狼。”陆沉想起镇里老猎户讲过的故事,“一阶妖兽,皮坚骨硬,力大无穷,堪比炼气三层修士。”

他缓缓后退,手摸向怀中。没有武器,只有玉简和空瓷瓶。

铁骨狼低吼一声,后腿蹬地,整个身躯如离弦之箭扑来。

太快。陆沉只来得及侧身翻滚,狼爪擦过后背,布衫撕裂,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开。血腥味在夜风中扩散。

野兽闻到血气,眼中绿光大盛。它绕到侧面,脊背骨刺根根竖起,第二次扑击。

这一次陆沉没躲。

他迎着狼口,将最后一颗聚气丹塞进自己嘴里,然后伸出双手,不挡不避,直接按向扑来的狼头。

找死吗?

不。在狼牙即将咬断他手腕的刹那,陆沉将所有意念沉入胸口,狠狠“推动”了那颗暗金色的种子。

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爆发。

不是火焰,也不是气流,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吞噬”。铁骨狼撞上陆沉双手的瞬间,整个身躯骤然僵滞,仿佛撞进无形的泥沼。

它眼中的绿光急速黯淡。

陆沉感觉到,一股冰凉的、狂暴的、带着野兽腥臊的生命精华,正从狼身通过他双手疯狂涌入体内。不是温和的灵气,而是更原始、更粗粝的能量。

铁骨狼开始剧烈抽搐。壮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毛失去光泽,肌肉萎缩,连脊背上坚硬的骨刺都变得灰白脆弱。

三息。

仅仅三息,一头牛犊大小的妖兽,化作了包着骨架的干瘪皮囊。

陆沉松开手,狼尸软倒在地,轻得不像话。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掌心各浮现一个暗金色的漩涡印记,正缓缓淡去,没入皮肤。

而胸口那颗劫种,膨胀了整整一圈。

从米粒大小长到黄豆规模。旋转速度加快,每一次脉动都更加强劲有力。更诡异的是,陆沉感觉自己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见十丈外蚯蚓钻土的声音,能分辨夜色中不同飞蛾翅膀的纹理差异。

力量也在增长。

他握住涧边一块青石,五指发力——石面留下清晰的指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这不是炼气修士的灵力,却绝对超越了凡人武夫的极限。

陆沉默默剥下狼皮,用涧水清洗背后伤口。伤口不深,血已自行止住。他注意到,这次劫种没有吸收他的血液来催动自愈,似乎这点微末能量,已经不足以引起它的兴趣了。

第七日正午,陆沉抵达了玉佩所指之地。

三百里山路尽头,是一座荒废多年的古观。观门半塌,匾额上“白云观”三字斑驳难辨。院中荒草齐腰,一口青石古井旁,坐着个人。

青衫,破旧油纸伞。

正是那夜的黑衣人——此刻才看清,他穿的其实是洗得发白的青布衫。

“比预计早了三天。”青衫人没回头,声音平淡,“路上杀生了?”

陆沉停在观门外:“你怎么知道?”

“身上有铁骨狼的腥气,还有劫种饱食后的满足感。”青衫人转过身,伞沿下的面容依然模糊,“不过手法太糙,十成精华只吸收了三成,浪费了。”

“你到底是——”

“莫怀古。”青衫人打断他,“你养父陆青河的故人。三十年前,我欠他一条命。”

陆沉默然片刻,取出玉佩递过去。

莫怀古接过,拇指摩挲着玉佩边缘那处三叶草刻痕,良久才开口:“他本可以逃的。玄天宗要找的是那块铁牌,他只要交出去,至少能活命。”

“但他没交。”

“是啊,没交。”莫怀古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所以他死了,你活了,铁牌化作了你胸口的劫种。陆沉,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陆沉摇头。

莫怀古起身,走到古井边,示意陆沉过来:“看井里。”

井中无水,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叫‘窥天井’,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莫怀古说,“你往下看,集中精神,想着你胸口那颗种子。”

陆沉俯身看去。

起初只有纯粹的黑暗。但渐渐地,井底亮起一点金光,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金色光点如星辰般铺展开来,每一颗都是一枚劫种。

有的在修士丹田中沉浮,有的在妖兽心脏内搏动,有的深埋地脉深处,有的高悬九天之上。

大部分光点黯淡无光,已然熄灭。少数几颗明亮的,却在剧烈闪烁后,一个接一个地暗下去。

最后,只剩下九颗。

八颗较小的连成环状,围绕着中央最大的一颗。那颗劫种呈暗金色,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会破碎,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陆沉胸口的劫种突然剧烈跳动,与井中那颗最大的产生了某种共鸣。

“那是……”他声音发干。

“初代劫主留下的‘源种’。”莫怀古轻声道,“而你体内这颗,是第九枚‘子种’。前面八位宿主,都死了。死因完全相同——被源种吸干,成为它复苏的养料。”

陆沉猛地直起身,冷汗浸透后背衣衫。

“养父知道这些吗?”

“知道。”莫怀古望向远山,“所以他宁愿死,也不想让你踏上这条路。可惜,铁牌还是选择了你。”

山风吹过,古观檐角残存的铜铃发出腐朽的叮当声。

陆沉默默按住胸口。劫种在平稳地跳动,温暖而有力,像个忠诚的伙伴。但他知道,这温暖迟早会变成焚身的烈火。

“有办法取出来吗?”他问。

莫怀古摇头:“劫种一旦入体,只有两条路——被它吸干,或者……”

“或者什么?”

“吸干它。”莫怀古一字一句道,“反客为主,先吞掉那八颗子种,最后吃掉源种。届时,你便是新的劫主,万劫不灭。”

陆沉看看井中那颗布满裂痕的源种,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口。

“有人做到过吗?”

“没有。”莫怀古说得干脆,“前面八位,最惊才绝艳的那位走到了第七步,吞了六颗子种,最后还是在源种面前化为飞灰。”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现在问,我可以说实话。”莫怀古收起油纸伞,第一次露出完整面容——那是一张布满陈旧疤痕的脸,左眼是浑浊的灰白色,瞳孔完全扩散,“等你真走到那一步时,我只会说:你能行。”

陆沉盯着他那只瞎眼:“你的眼睛……”

“三十年前,我想看清源种的本质,看了它一眼。”莫怀古重新撑起伞,遮住脸,“就一眼。”

古观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久,陆沉开口:“教我。”

“教什么?”

“怎么吃掉它。”陆沉指向井底,“怎么成为第九劫主。”

莫怀古那只完好的右眼眯了起来。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十七岁,衣衫褴褛,背上有未愈的妖兽爪痕,眼神里却有种饿狼般的决绝。

“这条路,十死无生。”他说。

“我知道。”陆沉顿了顿,“但我不想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像条野狗。要死,也得死在咬断仇人喉咙之后。”

莫怀古笑了,这次是真正舒展的笑容。

“好。”他转身走向观内残破的正殿,“跟我来。第一课,教你如何‘喂养’劫种,又不被它反噬。”

陆沉抬步跟上。

经过古井时,他最后瞥了一眼井底。那颗布满裂痕的源种依旧在缓缓旋转,裂痕深处仿佛有目光透出,与他对视。

无声的话语在意识中响起:

我等你来。

陆沉收回目光,踏进正殿。阴影吞没了他的身影,只有古井中的金色光点,还在幽幽闪烁。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