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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ihilation of Dao Seed: My Rebellion Against the Nine Heavens' Heavenly Dao

Chapter 8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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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Annihilation of Dao Seed: My Rebellion Against the Nine Heavens' Heavenly 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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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的伤好了七成时,陆沉接到一个新任务。

孙管事死后,丹峰药园暂由一位姓陈的外门执事代管。陈执事面相忠厚,话不多,来药园第一天就把陆沉、王铁、赵四三人叫到跟前:

“孙管事的事已经结了。你们三个该干嘛干嘛。”

三人应了。

陈执事又看向陆沉:“林岳,你继续守幽冥花田。初一十五取阴泉水,平时别往乱葬岗跑。花田底下那间密室,封死了,别下去。”

“明白。”

陈执事拍拍他肩膀,走了。

日子恢复平静。

苏清婉每隔三五天来一次,提着竹篮带着糕点。她在泉边钓水精,陆沉在旁挑水浇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天天吃糕点,不腻?”苏清婉问。

“腻。”陆沉咬了口桂花糕,“但饿。”

苏清婉笑出声。

日子就这么过着。

直到第十天夜里,苏清婉来了。

不是白天,是深夜。她提着风灯,站在花田边上,脸色惨白。

陆沉推门出去:“怎么了?”

“我师尊不见了。”苏清婉声音发颤,“丹房是空的。”

陆沉皱眉。

“我借口送丹药,敲了半个时辰的门没人应。”苏清婉攥紧风灯,“后来绕到后窗,破开窗纸往里看——里面没人。丹炉是冷的,地上有灰,像很久没人待过。”

“你师姐呢?”

“一个昏迷在柴房,一个……死在后山。”

夜风很冷。

陆沉沉默片刻:“三天前有没有人来过?”

“有。”苏清婉说,“我师姐醒来说,一个黑袍人来丹房,说是替师尊传话。她开门后就被打晕了。”

黑袍人。

陆沉心头一跳。

“你师尊闭关前,跟你说过什么?”

苏清婉想了想,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师尊给过我这个。她说,如果她闭关超过三个月没出来,让我把里面的东西交给一个姓莫的人。”

陆沉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简。玉简上刻着三个字:

莫怀古。

陆沉盯着那三个字,瞳孔骤缩。

苏清婉的师尊,认识莫怀古?

他猛地抬头:“你师尊叫什么?”

“我师尊……”苏清婉被他反应吓了一跳,“她叫苏婉清。”

陆沉愣住。

苏婉清。苏清婉。

这个名字……

“你师尊和你……”

“她是我姑母。”苏清婉低下头,“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她把我带大的。”

陆沉握着木盒,久久没说话。

苏清婉走后,陆沉一夜没睡。

他盘坐在床上,盯着那枚玉简,脑子里把线索一根根连起来。

莫怀古说,他三十年前欠陆青河一条命。

苏婉清闭关前留下玉简,让侄女在三个月后交给莫怀古。

孙管事抓苏清婉时说过:“你身上的清灵气,是绝佳的诱饵。”

黑袍人出现在丹房,杀了人,带走了苏婉清——或者说,苏婉清根本没闭关,她是被人困住了,或者已经……

陆沉闭上眼。

三个月。

又是三个月。

他低头看向胸口。心锁封印还在,但时间在走。两个半月后,如果找不到足够多的阴秽之气加固封印,劫种就会开始反噬。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倒计时。

苏婉清留给苏清婉的三个月期限,还剩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陆沉去找赵四。

“我要下山一趟。”他开门见山,“少则七天,多则半月。花田这边你帮我盯着。”

赵四愣住:“下山?陈执事那边……”

“就说我老家来人报丧,告假半个月。”陆沉从怀里掏出几块灵石,“这些你拿着,该打点就打点。”

赵四没接灵石,盯着陆沉看了好一会儿:“林兄,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陆沉没有回答。

赵四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行。不问。”

他接过灵石,拍了拍陆沉肩膀:“活着回来。”

陆沉点头。

傍晚,陆沉去找苏清婉。

她把木盒和玉简都给了他。

“你真的要去?”她问。

“嗯。”

“那个姓莫的人……在哪里?”

“白云观。”陆沉说,“七百里外。”

苏清婉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腕上解下那根红绳铜钱,递给他。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说,“听说能保平安。你……戴着它。”

陆沉看着那枚褪色的铜钱,没有推辞,戴在了自己腕上。

“等我回来。”他说。

苏清婉点头,眼眶有些红。

陆沉转身离开。

走出丹峰范围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他沿着山道往下走,脚步很快。

穿过外门坊市时,他买了一张简易地图和一袋干粮。

走出山门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陆沉站在牌坊下,回头看了一眼玄天宗的三座主峰。

云雾缭绕,灯火点点。

仙门圣地。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夜色。

七百里路,半个月。

够一个普通人走个来回。

但他是带着劫种的人,路上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

风很冷,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陆沉加快了脚步。

三天后,他抵达黑风岭。

不是故意绕路,是必经之地。

白天的黑风岭和血月之夜完全不同。乱石依旧,枯藤依旧,但没了那种阴森感。阳光照在山石上,甚至有些暖意。

陆沉在山腰站了一会儿。

瘦高执事死的地方,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青衫人那一掌,把一切都化成了灰。

他继续赶路。

第五天傍晚,他在一处山涧旁歇脚时,遇到了人。

不是普通路人。

是一个黑袍人,坐在涧边石头上,正在烤一只野兔。

陆沉脚步顿了顿。

黑袍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普通,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

“小兄弟,赶路?”黑袍人笑着招呼,“过来坐,烤好了分你一半。”

陆沉看着他,没有动。

“别紧张。”黑袍人撕下一块兔肉,自己先吃了,“一个人走夜路,遇上同路人,结个伴安全些。”

陆沉沉默片刻,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黑袍人递过来一块兔肉。陆沉接过,没有吃,放在一旁。

“小兄弟哪里人?”黑袍人问。

“青州。”陆沉报出林岳的籍贯。

“青州好地方。”黑袍人笑了笑,“我去过一次,桃花开的时候,满山都是粉的。”

这话苏清婉也说过。

陆沉没接话,只是看着火堆。

黑袍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吃着兔肉。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小兄弟,”他忽然开口,“你身上有股味儿。”

陆沉抬眼看他。

“像刚从坟里爬出来。”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被兔肉染黑的牙齿,“或者说……像常年跟死人打交道那种。”

陆沉站起身。

黑袍人也不拦,只是慢悠悠地说:“别急着走。我只是随口一说。”

陆沉盯着他:“你是谁?”

“我?”黑袍人扔掉手里的骨头,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一个赶路的,和你一样。”

“不像。”

黑袍人笑了,笑得很开心:“小兄弟有趣。”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月光下,陆沉看见他腰间挂着一块玉牌——暗红色,刻着扭曲的纹路。

血神教。

陆沉手按上胸口。

黑袍人却摆了摆手:“别紧张。我今天不杀人。”

他绕过火堆,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

“小兄弟,给你个忠告——三个月后,别往西走。”

陆沉心头一跳:“为什么?”

“因为那边要出事。”黑袍人咧嘴笑,“出大事。”

他转身走入夜色,再没回头。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那团渐渐熄灭的火堆。

三个月。

又是三个月。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那根红绳铜钱,又抬头看向黑袍人消失的方向。

风很冷。

他弯腰拿起地上的干粮袋,继续赶路。

第八天午后,陆沉终于看见了白云观。

破旧的山门,半塌的院墙,荒草齐腰的庭院。

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他推门走进去。

古井还在,井口依旧幽深。正殿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

陆沉走到井边,往下看。

黑暗,无尽的黑暗。这一次,连金色光点都没有了。

“别看了。”

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

陆沉转身。

莫怀古站在正殿门口,撑着那把破旧的油纸伞。阳光照不到他的脸,只露出消瘦的下巴。

“你怎么又回来了?”莫怀古问。

陆沉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递过去。

莫怀古接过,打开。看见玉简上的“莫怀古”三个字时,那只完好的右眼眯了起来。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沉:

“给你这东西的人,现在在哪儿?”

“失踪了。”陆沉说,“她侄女说,三个月前闭关,再没出来。”

莫怀古握着木盒的手,青筋暴起。

“三个月……”他喃喃道,“又是三个月。”

他转身走进正殿。

“进来吧。”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正殿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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