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瑶瑶出狱后的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我拿起电话,给瑶瑶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听筒里传出嘈杂的吵闹声和重金属摇滚的音乐声。
我本就不喜欢吵闹的环境,皱了皱眉,问:“你在哪呢?这么吵。”
瑶瑶说在一家本市比较有名气的KTV,“朋友们今天要给我接风。”
“少喝酒。”我心想,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出来没几天,就又和狐朋狗友混在了一起。
“哥,人家是给我接风,最不应该少喝的就是我,我喝少了可不行。”
我看了看表,现在的时间还不到八点,时间还早,“别喝多了,早点回家。”
“放心吧哥,你妹妹酒量好着呢。”
我还想着再交待她几句,电话那边却传来了挂断的声音。我摇了摇头。瑶瑶比我小五岁,虽然差的不算多,但我一个八零后,她一个九零后,我们好像是有着无法逾越的代沟。
瑶瑶说的那家KTV离我们单位并不远,我也没太在意。想着这些天一直忙案子,有些例行的日常工作却是落下了不少。纪凯贩毒案件中又出现了大勇这个新人物,对于大勇我们的了解并不多,还需要细致的研判。所以我并没有急着回家,坐在了电脑前又开始了工作。
我很喜欢安静的工作环境,在办公室里,同事下班后无人打扰,我的工作效率也很高。手头工作结束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十二点了。我拿出手机,又拨通了瑶瑶的电话。
与第一次接通电话清脆的声音不同,这次电话的另一侧是瑶瑶含糊不清的应答。明显她已经喝醉了,电话里不时传来男人放荡的笑声,我问她房间号,她模模糊糊说出了一个数字,我只听清了楼层,电话便被挂断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喝成了这样,话都已经说不清了,自然神志是不可能清醒的。
以前总是听说在北京或上海这种大城市的酒吧附近,有喝醉的女孩被捡尸的事情发生。我越想越担心,也不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是一些什么样的朋友,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正经人。
我急忙走出了办公室,想了一下又折了回去,从柜子里拿了一根甩棍揣进了裤兜里。现在还不知道瑶瑶那边是什么情况,我孤身一人前往,为了以防万一,带个家伙还是保险一些。
这家KTV在本市还算比较出名,面积很大,但装修算不上豪华,它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价格低于同类的其他娱乐场所,是那些讲究排场但经济能力又有限的客人的最佳选择。
我下了出租车,还没等门前的迎宾说完欢迎光临就已经冲进了店门,小跑着上着楼梯到了三楼。先前电话里瑶瑶含糊不清说了房间号,我只听清是在三楼。
这家店比较讲究排场,店里有很多的服务人员,在每个楼层的电梯口都有负责接引客人的服务生。我是走楼梯上来的,楼梯口与电梯并不远。我拉过电梯口站着的服务生,把手机里瑶瑶的照片给他看,想让他帮我确定瑶瑶在哪个房间。
这里每个楼层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包房,房间里灯光也都比较昏暗,虽然包房的门上都有玻璃,但从外面也很难看清房间内的情况。一间一间地推门去找,一来浪费时间,再说也会引起不必要的纠纷。瑶瑶个子高长得又漂亮,见过他的服务生应该会有比较深刻的印象。
服务生看了眼照片,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我对他的态度有些恼怒,但又不好发作。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元的现金,服务生见状眼前一亮。
我把钱晃了晃,“去问问房间的服务员,五分钟之内,如果找到了,这钱给你。”
服务生拿过我的手机,转身向走廊里跑去。没过多久他又跑了回来,领着我来到了一间包房门前,示意我就是这间。我把钱塞给服务生,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烟雾缭绕,烟味极重,给我的感觉,这里的烟气浓度比我们集体案情讨论的时候还要高。桌上歪歪斜斜地散落着许多啤酒瓶,有些已经空了,有些还残存着啤酒。桌子的正中间立着两瓶已经空了的洋酒瓶子,桌子旁的地上随意的扔着几瓶已经被喝干的俗称“小泰”的止咳药水。
沙发上,瑶瑶歪着头向后靠着,已经睡着,手边还有一个空酒瓶。她身边是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头靠在瑶瑶的肩上,同样醉的不省人事。女孩身穿一件白色的低胸上衣,事业线非常明显,下面穿着一条很短的牛仔短裤。
最近的天气早晚温差很大,但是在街头巷尾,不少爱美的女孩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展示她们自认为性感的身材了。和瑶瑶一起的这个女孩就是其中一个,只是她没想到,这给那些想要占她便宜的人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也许她根本也不在乎。
瑶瑶出狱后,在与她的闲谈中我们也曾经聊起过喝酒方面的事情。按她的说法,以她的酒量,喝啤酒是绝不会醉到这种程度的。也许是先喝洋酒又喝啤酒,两种酒共同作用的结果导致她人事不省。这种娱乐场所为了赚钱,洋酒大多都是伪劣产品,喝假酒是很容易醉的。
瑶瑶和女孩的身边,分别坐着两个看起来年龄也不大的男子,衣服外裸露的皮肤处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纹身。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从外面进来,因为他们都在专注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坐在女孩身边的那名男子一只手放在女孩的后腰处,看样子是已经伸到了衣服里,另一只手在女孩的大腿上肆无忌惮地摸着。
瑶瑶身边的男子有些胖,一只手搂着瑶瑶的肩膀,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药水瓶,喝完了最后一口,将空瓶随意地丢在桌子上。扔完瓶子他的手并没放下,而是朝着瑶瑶的胸前伸了过去。他满脸猥琐地笑着看向瑶瑶,就好像一只饿狼在盯着一只已经被自己捕获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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