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西北方之并州,荒城。
这里距离鲁城有上千公里的距离。
破烂不堪的城墙依旧倔强的矗立在那。
这几乎要消失的人间烟火,让荒城的名字变的更加贴切。
两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子,各自拎着一壶酒坐在墙头。
“宽哥!”
“你说为什么小红一听就是小孩,”
“小王、小张一听就是大人,”
“小李一听就是司机,”
“大黄一听就是狗,”
“王大爷一听就有低保,”
“老王一听就很绿色?”
宽哥沉思片刻...
“这东西怎么说呢?”
“如果你没上过学,没读过课本,”“那这些小红、小王、小张这些就不成立。”
“如果你没有经历社会的磨砺,王大爷和老王这事也不成立。”
“不过这大黄,还真的一听就是狗。”
“有道理。”
“宽哥,几点了?”
“老大要求咱们九点去巡视,可别迟到了。”
“你放心就行,咱兄弟俩当班什么时候迟到过?”
“八点六十五了!”
“还好,还好。才六十五呢!”
两人话音还在空中回荡,人已是眨眼间消失了。
不远处那写着“囚城”二字的地方,顿时传来阵阵哀嚎。
没过多久,阿宽和阿福两人拖着一个体型肥胖的男子走了出来。
两人审视一会儿,最终将悬挂的位置定在了距离城墙不远的地方。
肥胖怎么了?这年头胖子就活该被折磨吗...被悬挂的胖子心里一万个憋屈。
城墙外。
漫天黄沙飞舞,依旧挡不住这些饿了近半个月的狼群。
它们已经围着大漠荒城好多个日夜了。
这次狼群的规模极大,仅狼王便有六只,每只体长都超过了两米。
而更让人担心的是这数量庞大的巨狼群。
对于荒城而言,沙漠起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荒城墙头上坐着喝酒的两个闲散人并不在意这荒漠风暴。
他们还在打趣的聊着荒城城墙不远处,那个刚刚被扒干净衣服晾了半日的胖子。
此时,那胖子一脸凶相带着浓重的杀意死盯着他们,完全不知道城外那些虎视眈眈的狼群。
两人却是理也不理,根本没有将那浓重的杀意放在心上。
狼王一道嘹亮的吼声,总算引起了两人迟钝的警觉性。
“我去!这怎么还来了狼群!”
我@#¥%...悬挂在半空的胖子几乎要气死过去!
“谁说不是呢?要不要跟老大汇报一下?”
“看这数量怕是有近百只了。”
“真吓人,这要是被围了,不得被咬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法独吞,汇报吧!”
“你能不能别提那句话?”
“一定要说明是咱俩不想独吞了,才汇报的吗?”
“额...你这个解释不是更直白了些?”
两人同时冷哼,像是生气的怨妇,分别看向别处。
阿福一步跨下那极高而又破败的城头,城下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去!这破裤子,裆又烂了!”
阿宽嗤笑一声,没有接话。
他缓慢的抽出腰间的七匹狼...哦,不,是匕首,准备跃下高墙斩杀那狼群。
这时,不远处传来急切呼救声。
阿宽转头看去,是刚才那杀意浓厚被扒了干净晾晒着的胖子。
“宽爷,您行行好,把我放下来吧。”
“刚才是我的不对。”
“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把我当个屁,放了,行吗?”
“你看这狼群数量如此多,我怕是吊在这里也只能当一坨五花肉了。”
五花肉,烧烤起来比较好吃,油脂烤干了,入口娇嫩,香气弥漫,撒点孜然,放点辣椒,哇咔咔,美味!
等会儿,我这是要死的人了,竟然还想着吃...胖子连忙摇了摇头。
阿宽笑眯眯的看着胖子,一点也不着急,缓缓开口道,
“救你也不是不行,你总得开个价啊?”
“你知道荒城的规矩。”
“只要价钱合适,一切好说!”
“只要你给的多,就是放你出去也不是不行!”
“当然,少主定下的规矩不能破,便是城主也得遵守,这点你得明白?”
荒城这帮孙子,一个比一个贪,只要给钱,他们啥都敢干。
被囚禁于此地的人们都知道:
在荒城,少主大于城主;
城主大于城规;
城规大于荒城四奴;
荒城四奴大于他们;
他们大于天王老子。
***天王老子,真是不长眼...这被吊着的胖子忍不住骂街。
没错,他现在也就是敢过过嘴瘾,骂两句天王老子。
【阿弥陀佛,福生无量,作者不敢,十分尊重“天王老子”,不要怪罪作者!】
“你们这是明摆着的敲老子竹杠,还有没有王法?”
“额...好像这里还真没有王法!”
胖子闪过的第一念头是投诉,打那个数字热线!
投诉?
就连寻常老百姓也知道,所谓的投诉就是一个和稀泥的线路。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过,他想起来这几人的那个老大,好像比他们还要过分些。
至于那位传说中的少主,他哪里有资格见到呢?
再说了,荒城的投诉那就是一个笑话!
投诉会首先转到城主那里,再由城主下放到荒城四奴,荒城四奴根据自己负责的片区,出手解决投诉问题。
多么熟悉的配方!
这投诉...很合理!【咬碎牙齿来念】
这闪电般的念头转换能力,恰恰是胖子能在这荒城活下去的本领。
荒城被这里的囚犯称为鬼城。
这里活着的个体,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鬼。
胖子心想,如果自己没被绑着,那出去跟着狼群混日子也是幸福的事情。
它们吃肉,自己吃屎也行啊!
总能活着吧!
“我家底子基本上被你们老大掏空了。”
“不过,我九太太名下还有一处房产,手续在我的律师那里。“”
我把那房产过户给你!”
“基本”这个词用的还是不错的...阿宽略作沉思:
“成交!”
他毫不迟疑的将胖子放了下来。
荒城,从不担心人没有契约精神。
胖子感恩戴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顾不得穿上衣服,硕大白胖的身躯,竟是一溜儿烟的跑进了内城之中的“囚城”。
“囚城”里顿时传来嘈杂的声音,骂声、嘲笑声、挑衅声、金属碰撞声、噗嗤噗嗤声...
胖子低头也不敢还嘴。
能被关进这里的家伙,他哪一个也惹不起!
“屠胖子,外面的野兽没把你那小东西吃掉啊!”
“区区一两寸的事,野兽可能看不上咯。”
“哈哈,老歪的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你这么好奇,是想用他那设备吗?”
“赶尸的,你别嘴快。”
“小心回头我先给你用上。”
哈哈哈!
阿宽和阿福将闸门打开。
那一丝光亮格外刺眼,让很多人睁不开眼睛。
他们只是听着老歪和赶尸人在调侃胖子屠诚子,对外面照进来的光,丝毫不感兴趣。
阿宽、阿福对于这些人的表现比较满意。
“老大有话,狼肉就赏给各位。”
“能分多少,各凭本事!”
两人说完便立刻离开了。
这黑暗通道里的囚徒瞬间被打了鸡血,一个个兴奋的叫嚷着。
“哦吼,杀起来咯!”
“我要手撕那狼腿,哇咔咔!”
“这狼腿可不比女人的腿差劲儿啊!”
“活物到底是活物,还是做成干尸好一些。”
“我要活捉一只母狼,哦,不,两只,两只母狼...”
不到一秒的寂静,显然这些人默认了说话人的想法。
母狼,两只...
混乱的嘈杂声,几乎隐身到墙面上的两道黑影突然消失。
“囚城”外,荒城内。
那些常年无人居住的破烂不堪的房屋被狼群不停的搜寻。
它们似乎想从那里面捕捉到猎物的气息。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收集,最终的气息都指向了那挖空了山而建起来的“囚城”。
这“囚城”二字是刻在了进山的隧道口上。
狼群当然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说的好像这些畜生认字儿似的!
主道上狼群聚集,狼王们却有些犹豫,直觉告诉它们,里面有莫大的凶险。
在这主道两侧的墙面上,却突然出现了四名人类。
狼王警觉,指挥巨狼群冲向那四人。
然而无论狼王怎么指挥,那些冲上去的巨狼都被这几人轻松打了下来。
他们不杀,不伤,只是打退了这些巨狼。
狼王自然不知道这四人的来历,乃是守卫这荒城的看守者,是赫赫有名的荒城四奴!
荒城四奴,福、宽、寿、长,这四个名字是那荒人-叶观特意为他们起的。
他们无名无姓,只有这一个字的代号!
时间足够久远,以至于这四人已经记不得自己的真实名字了。
又或许是他们不敢记起呢?
狼王或许知道这是人类的圈套。
只是它们已经集合了近百只的巨狼,对自身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几名狼王来回踱步,最终齐声怒吼,向囚城隧道冲了过去。
当最后几只断后的巨狼冲进“囚城”之后,
“囚城”二字的下方落下一道石门,彻底断了狼群的退路。
“囚城”里面自成世界,道路交错纵横,不同的建筑物坐落在这里。
最早进入囚城的巨狼一瞬间,便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猎物,很多的猎物!
几乎够这些狼群吃上一个月的猎物。
只是未等它们做出反应,周围便无声中出现好多玻璃屏障,原本漆黑的空间内竟然变的十分明亮。
巨狼们自然不知道这些猎物是被玻璃屏障隔断开的。
它们的念头就一点:
好多的猎物!
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着。
巨狼扑向猎物的瞬间,那些玻璃屏障却眨眼消失。
那原本待在屏障内的皮肤惨白,半人半鬼的家伙们,也瞬间抬起了头。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盯着扑向自己的饥肠辘辘的巨狼。
顷刻间,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其中。
阿宽和阿福启动石门机关,将狼群的战场在不知不觉中缓慢下沉。
两人则是一溜儿小跑,转到囚城的另一片空间。
这里富丽堂皇,快走几步,又变的古色古香。
过假山、掠池塘,走过廊道,得见一排古色韵味的屋子坐落在这里。
两人扣响第一间屋子的房门,里面顿时传来咳嗽声。
“咦?这么香!”
“不知道老大又在里面偷吃了什么?”
“你管呢!说的好像他能分给你似的!”
“说来也怪哈,咱老大都多久没出这屋子了。”
“谁说不是呢!”
两人话音未落,那房门突然打开。
接连两道黑影闪过,让阿宽和阿福如临大敌。
两人迅速闪躲,却被那黑影擦着胳膊划过。
他们看着胳膊上留下的一片黑红的印记,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老大,小的多嘴,你消消气,消消气!”
“就是老大,这怎么敢打扰你吃烧烤呢?”
“这大骨头,闻着就香!”
两人点头哈腰的走了进去。
正对门的桌子后面,斜躺着一名年轻人。
年轻人斜对面是满满的影视屏。
这年轻人长相英俊,却穿着一身兽皮。
兽皮少年,此人正是叶观,人称“荒人”。
据说这城是他发现的,那少主便以他的名字来命名了。
“让他们把这些野狼打死之后,都分了吃掉。”
“吃完这顿饱餐,可以开启今年的出城争夺战了。”
“这荒城也太不利于野兽们生存了!”
叶观好像忘了,真正不利于野兽们生存的原因是什么。
荒城的规矩,每年一次的出城争夺战,可以有一人有机会离开此城。
叶观从桌子下拿出一只羊腿。
“比不上那狼肉筋道,我也就勉强吃个烤羊腿吧。”
“你们回头再敲打敲打里面人。”
“让他们多贡献点力量,尽快寻到少主。”
“抓进来的时候,一个个名头挺大,办这么点事到现在办不成。”
阿宽和阿福不敢多说半个字,只是点头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阿宽和阿福两人走出好远,这才敢说话。
“少主离开这里怕是得有五年时间了吧?”
“是啊!不知道少主到底有没有事。”
“我只见过一次少主。那风姿!那气度!啧啧!”
“我只知道少主是顾家三代大公子。”
“顾逍遥的威名啊...”
“单听这名字,怕不是一般人能担的起啊!”
“是啊!传闻顾家是京都豪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
“不过,连老大这样的高手都甘愿在他手下办事。那自然是了不起的人物。”
“此生若能再见少主。我一定跟老大申请,出荒城,去战他个酣畅淋漓。”
“只是...咱俩够资格吗?”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