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魏奈干了一件让步行街所有商户都没想到的事。
他在唯来小卖铺门口搭了一个卤味台。
说是卤味台，其实就是一张折叠桌上面放了一口大锅。大锅是他昨天去镇上五金店花一百二买的最大号不锈钢桶，能装八十升。锅里是昨晚用两粒金色胶囊——一粒"秘制红卤"一粒"五香酱卤"——调出来的两大锅卤汤。
食材是他凌晨五点跑到菜市场买的：鸡爪十五斤、鸡翅十斤、鸭脖八斤、豆干五斤、莲藕八斤、海带五斤、鸡蛋一百个。
总采购成本：四百三十块。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按照每份半斤卤味定价十五块来算，这些食材大概能出五百份左右。
成本四百三，售价七千五。
毛利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四。
"这不叫做生意。"魏奈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这叫印钞。"
早上八点半，卤汤开始加热。
蒸汽升腾的那一刻，整条步行街的空气成分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魏奈是学理工的，他知道嗅觉的传播速度——但未来浓缩调味料的挥发性显然超出了他的计算。那股卤香不是慢慢飘散的，它是有组织、有纪律、有目的性地扩散的。
先是唯来小卖铺门口。
然后是左右两个店面。
然后是半条街。
然后是整条街。
八点四十三分，第一个被"拐"来的客人出现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大姐，头发还没梳，拖鞋都穿反了，顶着一脸"我本来只是下楼扔垃圾"的表情，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卤味台前面。
"这……这是啥？"
"卤味。今天新上的。"魏奈递过一根牙签串了一小块鸡爪，"尝尝？"
大姐叉过来，放进嘴里。
她的表情变化过程和昨晚的王大妈如出一辙——困惑、震惊、然后整个人就不走了。
"给我来三斤。"
"姐，这才八点三刻……"
"三斤。"大姐把手机掏出来扫码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就是开端。
九点到十点之间，来了二十多个人。
十点到十一点——六十多个。
原因很简单：第一批客人买完之后，干了一件每个2024年的中国人都会干的事——发朋友圈。
配图九宫格，文案就俩字加三个感叹号："绝了！！！"
然后评论区炸了。
"在哪买的？地址发一个！"
"我靠这颜色看着就流口水。"
"步行街唯来小卖铺？就是那个自热饭巨好吃的店？他家居然还有卤味了？？"
十一点之后，排队的人拐了一个弯。
十二点，拐了两个弯。
下午一点——拐了三个弯，队尾到了旺财杂货店门口。
刘胖子站在自家店门口，看着长龙一样的队伍从魏奈的铺子一路延伸到自己脚边，脸色绿中透青、青中透紫，活像一个调色失败的调色盘。
"切。"他嘴上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是卤味嘛，这条街上三家卤味店呢，能有多大差别？"
话音刚落，排队的一个大爷听见了，扭头瞅了他一眼，用一种充满怜悯的语气说：
"小伙子，你没吃过吧？"
"没——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劝你去尝一口。"大爷摇了摇头，"尝完你就不说这话了。"
刘胖子当然不会去尝。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转身回了店里，狠狠关上了门。
但隔着玻璃，他依然能看到那条越来越长的队伍——和自己店里空荡荡的货架。
他不知道的是，更不爽的人还在后面。
下午两点半，日头正毒。
魏奈已经往锅里加了两次料。
第一锅八十升卤汤干到见底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他临时又开了一粒"秘制红卤"胶囊续了一锅；第二锅在下午两点告急的时候，又补了一粒"五香酱卤"。
食材方面更夸张——菜市场跑了两趟，追加采购了一千二百块的肉和菜。
当天傍晚六点收摊的时候，魏奈蹲在空桶旁边，打开手机计算器。
卤味售出：五百四十七份。
总营收：八千二百零五块。
一天。
超过了他卖自热饭的最高纪录百分之六十以上。
手机微信收款记录像瀑布一样往下刷，系统界面也没闲着——
【支线任务"百味飘香"进度更新：1/7天，当日销量547份（达标）。】
【当日营收统计：卤味线8,205元 + 日用品线3,870元 = 总营收12,075元】
【宿主累计总资产：72,845元】
一万二。
单日破万。
在一个月前，这个数字对于口袋里只有三十七块钱的魏奈来说，大概属于"做梦都不敢往这个方向做"的级别。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感慨——因为收摊的时候，步行街的另外三家卤味店的老板们，正不约而同地站在各自的店门口，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方向。
老周卤味的周老板把烟捏断了都没注意到。
张记酱鸭的张老板嘴里一直在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刘记熟食的刘嫂攥着围裙的手都在抖——她今天的营业额是平时的三分之一。
三个人隔着二十米远，在步行街的路灯下互相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
得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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