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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Zhi and Wu Zhao

Chapter 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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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Li Zhi and Wu Z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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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出使高丽的陈大德回到洛阳,报告了他出使高丽的情况:

“臣贿赂高丽各地城守,遍游了高丽,触动最深的是所到之处都是漫山遍野看见臣就哭的中国人,大多是隋末从军身陷高丽,臣能说什么呢?只能告诉他们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挂念,臣都走了好远他们还在原地挥手致意,让人不禁伤心落泪,高丽人听说高昌被灭国之后,明显很害怕,所以接待臣一直特别殷勤。”

“这些人都是大唐的子民啊!却与父母妻儿天各一方,真的是让人心痛万分啊!”太宗居然擦了擦眼角,看着群臣的反应。

“区区高丽不过四郡之地,朕若发兵数万攻打辽东,它必然得派倾国之兵来救,朕另派水军在山东莱州渡海,直抵平壤城下,水陆合势,取之易如反掌耳。只是山东由于之前战乱至今凋敝,朕不忍心再次劳师动众啊。”太宗期待的扫视群臣。

“陛下所言极是,这么多兄弟身陷高丽,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呢?”立刻有人情绪激昂。

“高丽路途险远,行军尚且不易,何况粮草供给转运,前朝百万之师尚不能成功,难道我们的战士就没有父母妻儿吗?这样循环往复有何意义呢?”也有头脑冷静之人。

众人七嘴八舌,莫衷一是,几位重要的人都并未表态,冷冷的看着局势发展。太宗已然达到目的,释放了一个重要信号,此刻脑海里想的却是此来洛阳的另一件重要事情。究竟何人为将?侯君集灭高昌因搜刮珍宝被弹劾之后,玄武门之变中太宗亲信的最后一名将领也宣告沦陷了,剩下的都是善于投机钻营的碌碌之辈,太宗已无人可用。最后太宗决定北向取道并州,那里有一个他想要见的人李勣,当初玄武门之变,他曾试图征求过李勣、秦琼的意见,二人皆表示不愿参与党争,后来秦琼、李靖等名将纷纷抱病在家,尉迟恭也离他远远的,唯独李勣驻守并州十五年,毫无怨言,太宗觉得他是攻打高丽的最好人选。

不久,北部边境传来消息,薛延坨真珠可汗得知太宗将封禅泰山,认为长安守备空虚,发兵二十万穿越沙漠进攻西突厥,以报太宗悔婚的羞辱。太宗于是任命李勣为兵部尚书,统军六万进军朔州,李勣与薛延坨主力站于诺真水,游牧民族善骑射,唐军战马伤亡颇多,李勣下令所有军士下马,列长矛方阵迎战,薛延坨骑兵几次冲击无果,伤亡颇多,于是学唐军下马,五人一组,一人牵马,四人步战,结果李勣命人偷袭薛延坨牵马之人,薛延坨大败,一路逃回漠北,李勣上书请求追击,一举扫灭薛延坨,可保北境五十年再无战事,魏征等人极力反对,认为穷寇莫追,太宗也认为薛延坨从此不足为虑,李勣还兵。

公元642年春,魏王李泰献书《括地志》于太极殿。

“启禀父皇,此书共550卷,包括了我大唐10道41府358州1551县的山川物产、风土人情、历史沿革以及人物故事。儿臣共历时四载如今成书,献与父皇,愿父皇洪福齐天,大唐江山万年永固!”李泰一时志得意满,修书治学这一点上,他已****了其它兄弟。

“好,好,我儿辛苦了!”太宗拍手大叫,命人把书抬去太学馆。

“我儿近前来,让为父好好看看!”万分欣喜的太宗起身绕过龙书案。

李泰大李治八岁,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一路小跑到了太宗面前,双手贴在身侧,身体前倾,太宗顺势将他搂在怀中,李泰转过头,得意的望着旁边的李治和朝堂下的群臣。

李治虽然经常跟在太宗身边,却几乎从未得到过这样的拥抱,他自知永远也不屑于这样惹人怜爱,每当此时,李治总会好奇如果父亲没有抱住李泰,他会不会真的向前摔倒。

“我儿治书如此辛苦,都清瘦了许多”。太宗怜爱的抓着李泰的双肩,

“从今起,增加魏王给奉为一等,治书所需,额外支取。 并赐魏王移居武德殿,一来勤于治学,为诸兄表率,二来也方便朕朝夕相见。”太宗对李泰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朝臣面面相觑,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魏王李泰的赏赐给奉,已经远远超越了太子承乾,现在又要移居武德殿,太宗这是要做什么呢?一直以来,大家发觉太宗更喜爱李泰,今天无疑这一点得到了证实。每个人都各怀心事,所以无人敢贸然说话,因为一言不慎,可能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命运。

“我儿回去休息吧”,看着李泰因为肥胖走路蹒跚的样子, 太宗喊道:

“来人,将朕的玉辇赐予魏王一乘,以后上下殿不必步行!”

看着魏王远去的身影,太宗若有所思。

“太子承乾今日为何又没来早朝?”

“启禀陛下,太子足疾行动不便,故而未来”,执事官答道。

“足疾?听说他每日在东宫与人组队骑马攻杀,难道也行动不便?都说名师出高徒,可朕前前后后给他找了这么多的老师,结果呢?太子连早朝都不愿来了?”太宗怒气冲冲看着众人,朝堂上鸦雀无声。

“朕身为天子,却经常要做你们这些大臣应该做的事,难道要朕亲自去管教太子该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储君吗?你们倒是说说,朕究竟应该派谁去管教太子”。依旧无人应答。

“魏征,平时就你最爱说话,你来说说,朕该派谁去?”太宗点名一向以进谏出名的魏征。

“回陛下,中书侍郎杜正伦博学多才、刚正不阿,足以担此重任。”对于太子处境深感担忧的魏征推荐了刚正不阿的杜正伦。

“好,命杜正伦为太子左庶子,望卿能尽心辅佐太子。”太宗退朝。

大臣们各怀心事。最担忧的是长孙无忌,他是最了解太宗的人,很明显魏王的宠爱已超过了太子,而太宗心里一旦有什么想法终将会不择手段把它变为现实,偏偏魏王与长孙无忌一向不对付,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成为太子。

魏征同样忧心忡忡,他不希望这个国家陷入党争,那意味着新一轮的混乱和流血,所以在太宗问到他头上才推荐了杜正伦,希望可以稳固太子承乾的地位,避免事情进一步恶化,而他也没有勇气直面盛怒之下的太宗,不敢直言李泰之事,正好太宗此时私下召见了他。

“洛阳之行以后,朝臣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进谏了?”太宗说出了他的疑惑。

“陛下若虚心采纳建议,自然会有进谏的人!”魏征回答。

“我不一直都是虚心纳谏吗?怎么怪到我的头上了?”太宗愕然。

“贞观之初,陛下有意引导人进谏,有谏则赏,臣子争着进谏,就在几年前,只要是好的谏议,陛下还能高兴的施行,臣子也乐于进谏,而现在呢?陛下表面上大公无私,可做起来不免私下偏心,有时怕人知道,横加威怒,欲盖弥彰,作为臣子的,大多明哲保身,很少能以身殉国,因多说话得罪陛下,还不如闭口不言的好。”魏征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希望能够打动太宗。

太宗叹息一声,沉默许久。

“好吧,这些话朕记下了,会写在屏风上早晚观看,可是连你魏征也怕死吗?”太宗调侃。

“不是陛下开恩,臣已早死多时了,苟活到现在还有何怕呢?何况陛下不是经常想杀了我这个田舍翁吗?”魏征笑言。

“想得倒美,想当忠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朕偏不成全你。”太宗与魏征相视大笑。

“有一件事还请陛下仔细考虑,陛下既然喜爱魏王,当然是希望他能一直平安,也不要让他骄傲自大,然而如今赐他移居武德殿,就在东宫之西,这让朝臣们怎么想啊?何况海陵王元吉曾居于此,魏王能住的安心吗?”魏征忽然正色道。

“啊!朕当时欠考虑,真是失误”。太宗下令让魏王还于旧宅,玄武门事件始终是太宗最大的心病。

太宗之前曾委派于志宁、张玄素为太子师,于志宁为人正直严谨,屡次把太子承乾的种种不当行为禀明太宗,引起了承乾的不满,认为他这是背后打小报告,于是派刺客去杀于志宁,刺客见于志宁身为宰相只是躺在一苇破凉席的土炕上睡觉,心生怜悯,不忍加害。张玄素性格偏激,甚至在承乾饮酒作乐时当面制止,上书太宗认为承乾每月用度太大要求削减,承乾忍无可忍,派人等在张玄素上朝的路上,用大马锤几乎将他打死。

杜正伦接受太宗委托之后, 决定劝承乾学李泰礼学下士,

“殿下东宫之内崇文馆,学士如流,书籍如山,殿下何不学习历代圣王,主持编撰一些圣典,传以后世” 。

“承乾才疏学浅,骑马打仗倒是可以,舞文弄墨,实非所愿”,承乾干脆的拒绝。

“殿下只管主持,编撰工作交给馆内学士就行”杜正伦不甘心。

“老师是让我学魏王吗?把别人抄来的书算作自己的功绩,这和欺世盗名有何区别?即使编十部、百部书,究竟有何益处?”,承乾的性格向来直来直去,此时有些不耐烦。

杜正伦一时语塞,承乾说的话虽然很难听,但是事实,看着太子召集乐人宴饮,杜正伦又觉不妥,

“纵情声色,古代圣王所不为也,望殿下三思”。

“又来!请问老师,历来的皇帝都不宴饮奏乐吗?”

“可是殿下您是一国储君,要注意身份影响。” 杜正伦争辩。

“老师是要教我装模作样?假装读书学习?这样就能成为一个圣王吗?”

杜正伦再次默然,这些伦理道德绑架不了承乾,他是一个倔强直接的人。

一天,承乾竟然召了一群突厥人进宫,杀牛就地架起锅来煮。

“殿下为何亲近这群小人?”杜正伦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恼怒的喊了起来。

“谁是小人?”承乾也也反感的喊了起来。

“这些突厥人啊!他们怎配入宫?”杜正伦用手指点。

“他们都是一些突厥勇士,不是小人。”承乾冷冷回答。

“殿下难道忘了九成宫事件?圣上宽宏大量在内地收留他们,他们却谋反刺杀圣上,不是小人是什么?”

“就因为少数人谋反所有突厥人就都是小人?那阿史那舍尔呢?契毕何力呢?你为何不劝圣上杀了这些整天围在他身边的小人?”

“反正这些突厥人不许入宫,殿下也不许接近他们!”,杜正伦恼羞成怒,他不理解太子为何不懂得避嫌的基本道理。

“老师这有些不讲道理吧!难道我分不清君子小人,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就是喜欢他们的英勇豪爽,将来当了天子也要像突厥可汗一样!”承乾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针对突厥人。

“殿下再这样一味胡闹,我就去启禀圣上!”杜正伦已经无计可施。

“哈哈哈,终于来了不是,之前我修个房子,你们就上表说我是秦二世,我每月取用多一点就说我荒淫无度堪比炀帝,这次要怎么说,说我是桀纣?赶快上表吧!做你的忠臣!圣上还会重赏你。”承乾怒吼,他痛恨打小报告的人。

“你,你说什么?我不是这种人。”杜正伦涨红了脸,“你以为我愿意管这些破事?你以为是谁让我这么做的?”情急之下,杜正伦搬出太宗想唬住承乾。

“你 说 什 么?我父皇?怎么可能?他明明昨天还当面夸我。”太子一脸惊愕。

“对,圣上希望殿下按时早朝,勤治学问,远离小人,以正储君形象。”杜正伦以为起作用了。

“以正储君形象?”承乾喃喃自语,无可名状的愤怒让他头脑一片空白,难道父亲当面夸奖自己都是假的么?自己在父亲眼中究竟是什么形象?真的像这些老师表中称的‘秦二世、隋炀帝、桀纣’,如果真是如此,父亲为什么不直接对自己讲?派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然后去父亲那请赏的老师来恶心自己。

接下来承乾的所作所为完全惊呆了杜正伦,当然还有满朝文武。

太子承乾抗表于金液门,表中质问太宗,为什么他可以大修宫殿,甚至修了又拆,而自己不能修缮下房屋,太宗可以任用突厥人为大臣,自己就不能接近突厥人,太宗可以夺人妻子召选天下良家,自己却不能声乐歌舞,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什么父子之间有话不能直说,表面上撒谎说喜欢自己,背后却不断派老师管教自己。在承乾的世界里,他不理解为什么人一定要说谎,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有话直说是一种多么有效的沟通方式啊!他可以接受太宗不喜欢自己,但不能接受作为父亲欺骗自己。

颜面扫地又羞又恼的太宗认为杜正伦出卖了自己,将他贬到谷州。太宗不明白为何承乾如此没有情商,决定亲自出手管教,将承乾宠爱的太常乐人‘称心’于东宫腰斩,希望他能吸取教训。

承乾心中无限悲伤,几年前,他发现自己其实对女人并不感兴趣,直到遇到‘称心’,他才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承乾并不掩饰这一点,他不认为真心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不对,尽管这是个男人。他在宫内为‘称心’筑坟立碑,随之埋葬的还有他的一部分情感,无人理解并不被接受的感情,他清楚的感觉到身体或是灵魂的一部分也随之死掉了。究竟自己做错了什么?该受到如此惩罚?承乾的世界崩塌了,他所坚信的一切都受到了挑战,一直渴望与父亲真诚的沟通成了泡影,没人在意他究竟怎么想!难道这个世界需要的是阴谋诡计?难道想保住自己的一切需要的是不择手段?承乾忽然仰天大笑。

李治惊奇的发现,他似乎能理解大哥承乾的心情。他之所以沉默寡言是因为他不喜欢撒谎,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与大多数人不同,但他无法对别人甚至对父亲讲出真实的想法,不是被笑话幼稚就是别人觉得他傻,他既不能像承乾一样粗暴的对抗也不能矫揉造作的去表演,去欺骗,沉默只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无奈之举。

眼下他也正被一件别人眼中违背伦理的事困惑着。他开始做春梦了,那个女人正是如意,甚至在梦里他都能清楚的告诉自己这不可以,但毫无没办法,这令他无比羞愧,无法正视自己,更不敢直视如意。他鄙视自己,他竭力忘掉她,把她从自己少年的梦中赶出去,结果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每隔几天,她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为了摆脱那些使自己感到羞愧的梦,李治找来别的宫女,消耗掉那些让他晚上做春梦的精力。 然而如意并不能在他的脑海中抹去,每次与那些给他温柔的宫女缠绵时他想着的都是她。他无法再面对她,刻意的躲着她,然而时间一久,又会十分担心她,只能暗地里偷偷的去关注她以确定她是否一切安好。他隐约明白,他是真的喜欢她,这种喜欢并不由他意志控制,她是那个他脑海中一直在寻找的人。

最后,李治放弃了忘掉她的想法,人是无法欺骗自己的!他把一个和如意性格很像的萧姓宫女想象成她,每当想起如意,李治都会找她陪伴,在消除了肉体的冲动之后,李治也能从容面对如意了。只是他心中是如此的苦涩,此生不能和如意在一起,那么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称心’对于大哥承乾又是怎样一种存在呢?这世间除了他自己别人无从知晓。

长孙无忌感到了事态越发严重,如今太子闭宫不出,虽然也暗中活动笼络朝臣,但性情耿直的他远比不上魏王的狡猾。许多大臣已经看到了迹象,开始倒向魏王,一旦魏王得势,无忌明白自己多年来的苦心经营都会岌岌可危。凭着多年来对太宗的了解,要阻止这一切就必须在朝堂上让太宗当着满朝文武作出承诺。

一日早朝,太宗信口问道:

“当今国家何事最急?”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褚遂良,褚遂良心领神会,

“启禀陛下,今天下大定,四方无虞,唯太子与诸王宜有定分为最急。”

“卿言之有理,可太子、诸王还需要怎样的定分呢?”太宗不解,

“回陛下,今太子承乾失德,而魏王泰有宠,魏王给用屡逾太子,如今太子闭宫不出,陛下每每出行,必定带魏王在身边,群臣私议不断,请陛下明示,以绝天下之疑。”

“太子承乾的行为,都是小错,并无大过,朕并无废立之意,魏王编书治学用度自然大一些,朕也无私心,至于出行晋王不也是一直在朕身边吗?怎么就成了宠爱呢?你们这些人有何怀疑的呢?”

褚遂良正要开口,长孙无忌咳嗽一声,出班起奏:

“启禀陛下,储二至重,国之根本,不可不慎啊!陛下只要给诸王一个定分,自然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

太宗低头沉思良久。

“如今群臣之中,忠直无人可与魏征相比,我派他当太子老师,辅佐太子,这下你们不用怀疑了吧。”太宗又看了看身边的李治,

“晋王如今也成年了,明日起,列于朝班,免得你们说朕偏心,胡乱猜疑”。太宗心里不悦,拂袖而退。

魏征已抱病在家多日,接到圣旨,不禁皱眉。太子先后的老师已有数人,收效甚微,自己虽不怕被杀,也不怕贬官,但终究能做什么呢?辅佐太宗这么多年,到头来太宗想做的也都做了,自己只能在一些小事上费尽心机,争来争去,最终什么也改变不了。魏征几次上表推辞,太宗不许,反而督促他尽心辅佐太子。待到身体好了一些,魏征决定到太子府看一看。

太子承乾毕恭毕敬的在书房等候,案上还放着翻开的书。

“在做什么?”魏征随口问道,

“读书,圣人云‘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承乾回答。

魏征一怔,眼前这个太子怎么也不像以前那个性格暴躁的承乾。

“听说太子很久都不上朝,也不出府。”

“吾日三省吾身,学生更愿意闭门思过。”

太子在敷衍自己,魏征意识到。可无论魏征说什么,承乾大多时候都说‘好’‘老师说的对’,表现的彬彬有礼,但始终面无表情。

“何以至此啊!”魏征叹道,伸手想去抚摸承乾的脸,手停在了半空,又缓缓落下。

人与人之间最难的是沟通,承乾决计封闭了他那无人知晓的内心世界,究竟是谁的错呢?是时候放手了,此刻的魏征彻底明白了其实对这个世界大多数时候自己都无能无力,所有美好的愿景到头都是一场空,承乾的世界与这个现实的世界格格不入,他在倔强的捍卫着他的世界。魏征坚决辞去了太子太师,他自己坚守多年的内心世界正在坍塌,伴随他的病情。

十一月,营州都督奏高丽东部大人盖苏文弑杀高丽王武,立武的弟弟藏为王,并自封莫离支,总揽高丽朝政军事大权。

太宗等的时机终于来了,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攻打高丽了,长孙无忌终于舒了一口气,一旦太宗转移了视线,太子承乾的位置也就稳固了,无忌一改反对战争的常态,积极拥护太宗御驾亲征。褚遂良也表示李靖、侯君集这种庸将都可以灭了数国,太宗亲征平灭高丽必将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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