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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Zhi and Wu Zhao

Chapter 7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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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Li Zhi and Wu Z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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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个儿子,一个弟弟,竟然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太宗看着无动于衷的众人,倒头栽在胡床上,旋即抽出佩刀,做出要自刎的架势,他希望如此能震慑众人,达到他的目的。

褚遂良立即上前死死抱住太宗双手苦苦哀求,房玄龄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抱着太宗双腿痛哭,李勣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李治整个头脑发胀刚想上前被冷静的长孙无忌拦下让他去守住殿门,长孙无忌不急不慢却是干净利落的一把夺下佩刀,扔给了瑟瑟发抖的李治,李治仍不知所措,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陛下何苦如此?事已至此,寻死有什么用,我们都仰仗着陛下呢!”言语间并未有任何慌乱,“当今头等大事是选立新太子,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陛下究竟想立谁为太子?”

“我。。。我。。。”太宗环视这几个人,舌头跟打了结似得,他本想以死逼长孙无忌改口,可长孙无忌偏偏像是什么都不懂似的反倒一直追问。

“我想立。。。”无论如何‘吴王李恪’这四个字太宗说不出口,心里明白说也没用。

众人期盼的目光让太宗压力山大,却又无处可逃。

“我想立晋王但是(晋王懦弱。。。)”太宗结结巴巴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谨奉诏,立晋王为太子,群臣敢有异议者,臣请斩之”长孙无忌厉声对着窗外大喊。窗外群臣顿时欢呼雀跃“立晋王为太子!立晋王为太子!”

“我。。。你。。。”太宗一脸惊愕,却又无可奈何,气得直跺脚。

“你舅舅把天下许给你了,还不赶紧谢谢他!”太宗没好气冲着李治喊道,他期望着李治拒绝。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而且毫无头绪,李治甚至还在发懵,情急之下,他以为这样事情就解决了,竟真的跪倒向长孙无忌道谢。

太宗实在气得半死,却尴尬的无话可说,如果真想立晋王,他干嘛要费如此周折,直接升殿宣布就是了,可眼下却拿装傻充愣的长孙无忌毫无办法。

“公等虽然已同我意,却不知外议如何?此事体大,还需从长计议。”虽然木已成舟,太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晋王仁孝,天下属心久矣,不信陛下召百官问问,如果有不同意见,臣愿付陛下万死”,经过前一天的运筹帷幄,长孙无忌此时自然很有把握。他也明白必须趁热打铁,以免夜长梦多。

太宗不情愿的召集群臣入殿,问道,

“承乾谋逆,李泰阴诡,皆不可当太子之位,储二至重,朕想从长计议在所有子嗣中选一位英明果敢的立为太子,谁当立,请众卿畅所欲言,不必拘泥,唯才是举。”太宗特意强调了‘所有子嗣和英明果敢’,说完后太宗期盼的看着群臣。

“晋王仁孝,当立太子。”朝堂一片欢呼。

太宗彻底傻了眼,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李治的呼声居然如此之高,甚至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事已至此,太宗毫无办法,只能立李治为太子。长孙无忌长出了一口气,但心里明白太宗绝不会就此罢休。

从承乾被废到李治被立为太子,前后只用了三天时间,这在中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从未对太子之位有过想法的李治如同做梦一般,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的情感从心疼大哥到心疼父亲,再到对二哥感到愧疚,再到对事态疯狂的发展感到惊讶,当群臣为他欢呼那一刻,他的确也曾感到飘飘然,但很快冷静下来,他从来不是天选之子,他更像一只无人关注的沉默的丑小鸭,但他的命运的确有些神奇,就像当初九成宫那场离奇的大风,在关键时刻瞬间改变事件的走向。可李治从来都不相信神鬼命运之说,他隐隐感觉到有一个人似乎一直在操纵着事情的发展,或许自己也当真与众不同吧。李治无人可以倾诉,愿意听他说这些话的人只有如意,可她认定他就是天选之子,鼓励他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承担自己的责任。

这次事件中,很多人受到了牵连,除了将军侯君集被抄家之外,前宰相杜如晦也几乎破家,他的后人居然分为两派,同时支持承乾和李泰党争。也有人倒霉意外获罪,承乾为了对抗李泰曾试图贿赂朝臣,其中一个是杜正伦,承乾认为他是唯一没有对自己撒谎和出卖自己的老师,虽然杜正伦并未接受,但太宗知道此事后又再次将他贬得远远的。

觊觎衡山公主的长孙无忌不失时机的参了已故丞相魏征一本,告魏征公然在朝中结党,逆臣侯君集与杜正伦都是魏征推荐的就是证明。褚遂良当即掏出魏征死前交给他的生平奏表,许多都不为外人所知,

“魏征嘱托臣一定要将这些奏章记录史册,臣观奏章内容大多都是指责陛下过失,陛下日理万机,难免会有一些疏漏,作为臣子提醒陛下无可厚非,可魏征要臣把这些全都记载在史书之上,这分明是抹黑陛下,彰显他自己啊,居心叵测。”

太宗气得脸色发黑,当即毁了衡山公主的婚约,仍不解气,又派人踹了魏征墓碑。不久,太宗最后一个嫡亲衡山公主与长孙无忌的侄儿长孙诠订了婚约。

如何处置承乾问题上,太宗再次犹豫不决,不停的询问朝臣意见,大多数人摸不清太宗心思,全都选择沉默不语。

“启禀陛下,臣以为能让陛下不失为慈父,太子得尽天年,是最好的结果。”通事舍人来济看透其中奥妙,为太宗保住了他的儿子,被破格提拔为中书舍人。

此事李治记忆深刻,能让大哥得以保住性命,此后几年,他不断的提高两个哥哥的生活供给,希望他们能过得好一些,然而不久两个哥哥还是在抑郁中相继离世,他再次感到对这世间许多事的无能无力,没人能打开他们的心结,似乎得不到太子之位活着便再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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