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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Zhi and Wu Zhao

Chapter 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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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Li Zhi and Wu Z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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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李泰是唯一没有任何担忧的人,事实上他兴奋得一夜未眠,想不到承乾竟出如此昏招,如今太子之位唾手可得,坐立难安的他一直捱到太宗退朝,迫不及待的到寝殿陪侍那位愁眉不展的父亲。

“父王!”李泰摇晃着一路飞奔到太宗近前,伸手搂住太宗脖子,用手轻揉太宗熬得通红的眼睛“父王好辛苦,儿臣真的好心疼啊。”李泰竟然真的哭了。

太宗心头一酸,眼泪也流了出来,一把将李泰搂进怀中,

“家门不幸啊!你大哥这个逆子!”

李泰顺势坐在太宗腿上,一手抚摸太宗的脸,一手给他擦眼泪,

“父王,大哥那禽兽不如的东西,一直忤逆父王,如今又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逆事,不值得父王为他伤心”说完,更加呜咽起来。

“哎,好了,还好有你心疼为父。”太宗紧紧的搂着李泰。

“大哥身为太子一直欺负我,我直到今天才得以真正成为陛下的儿子啊!”李泰将太宗的脖子楼得更紧。

“为父好心痛啊,你母后早走,留下你兄弟三人是为父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没想到你大哥如此叫人寒心,百年之后,朕去见你母后,该怎么对她说呢?”太宗又哭。

“这怎么能怪父王呢?大哥狼子野心,辜负了父王对他的一片心啊。”李泰用袖子给太宗擦拭眼泪。

“我懂父王的心情,请父王放心,如果父王把王位传给我,我只有一个逆子,我百年之后会为父王杀了他,把王位传给晋王,以表我们兄弟之情。”

“果真如此?果然就属你最贴心。”太宗搂过李泰看了又看,“晋王懦弱,你若能如此对他为父也就放心了,明天早朝我就向朝臣宣布决定。”太宗如释重负。

多年的苦心经营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回报,李泰志得意满到忘乎所以,本应回府的他,却偏偏绕道找到了李治。他痛恨长孙无忌居然来这么一手,支持李治来和自己争太子,凭什么呢?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就你这熊包东西也敢和我争太子?父王已答应立我为太子,你最好给我老实些。”李泰收起笑脸露出了他凶神恶煞的一面。

毫无准备的李治根本想不到二哥竟然会如此对他,一时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对王位从来没有想法,今天长孙无忌提出要立自己,李治也很是吃了一惊,直到现在都不知如何是好,可大自己八岁的哥哥李泰就这样跑来质问自己,李治直愣愣的看着魏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汉王元昌经常在一起玩,而且经常去太子府串通承乾,是不是你也参与了谋反?如果你敢和我争,我就告诉父王,告你谋反。”李泰看着一声不吭的李治更加得意,果然是个熊包,他一直和众人一样把李治的与世无争当成了懦弱。

李治心中无限悲凉,多年以来李泰想尽办法讨好父亲,每次在父亲身边都要排挤自己,自己只是希望陪在父亲身边,别无他求,如此简单的想法但却无法向哥哥解释明白,不明白他为何就认定自己在与他争,而不问问自己的想法。如果他当上了太子,自己的日子会怎么样?大哥承乾绝不会这样,可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想到此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李泰更加得意,果然懦弱,这就吓哭了,看来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转身满意的离去。

这次,太宗明确要立李泰为太子,当长孙无忌以兄弟不和为由反对时,太宗得意的当着众人讲了昨天李泰的话并说道:

“谁人不爱自己的儿子,而李泰却能大义如此,足以说明他们兄弟情深,朕百年之后无忧矣。”

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也许太宗连日没休息好头脑不清醒,也许太宗过于宠爱李泰而蒙了心智,这么幼稚的把戏,居然都没看出来?那些支持魏王的朝臣暗暗叹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声把太宗震懵了。

谏议大夫褚遂良故意十分夸张大笑起来,震得太宗有些发懵,褚遂良深深了解太宗,

“陛下犯了大错啊,陛下仔细想想,万岁之后,魏王手握天下,当真会杀了自己的亲子把江山传给晋王?千年历史上有过这种事么?陛下再想想,当初陛下立承乾为太子,后又宠爱魏王太过,魏王暗结朝臣与太子相争才有今日之祸啊!前世不忘后事之师,陛下今天要立魏王,请先安置好仁弱的晋王吧!”褚遂良故作咄咄逼人,他知道要想震慑太宗就要理直气壮,不能表现丝毫的胆怯,每当他有十足的把握时他就会夸张的表达,甚至有人称他小魏征。

“请陛下先安置晋王。”众人附和着。

“不能吧!怎么会这样?”太宗顿时心慌意乱,此时他才注意到,从未缺席早朝的李治今天并未上朝。

“雉奴,别跑,你这是怎么了?”终于在花园角落找到李治的太宗三两步冲到李治面前,用手托起他的下巴时发现李治满脸泪水,太宗更加抓狂,疯狂的摇晃李治的肩膀,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快跟为父说说。”太宗再三追问,

“父王”李治哇的哭出了声,一头扑进了太宗怀里悲伤的浑身颤抖。太宗肝肠寸断,从小到大,李治从未如此,即使生病发高了连路都走不稳了,李治也只是默默的自己忍着不让别人担心。

“究竟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太宗推开李治,“谁欺负你了?李泰?”褚遂良的话在太宗脑海中回荡。

“哇,”李治哭的更加伤心,“二哥他。。。他说要我老实点。。。不然就告我串通大哥谋反。”李治不停地抽泣。

“荒唐!你啥时候谋反了?你怎么会谋反?啥时候的事啊?”太宗更觉蹊跷。

“我平时喜欢找元昌叔叔玩,也经常去大哥那里玩,二哥昨天说我也要谋反,让我不要与他争,可我从来就没争过任何东西啊!”李治泣不成声。

“岂有此理!这个李泰!昨天他还坐在我怀里信誓旦旦的发誓要传位于你呢,”此刻太宗终于开始怀疑李泰的话。“这个畜生,居然胆敢如此欺骗我。”

“你为什么非要找承乾玩呢?平时不去找李泰么?”太宗仍有疑虑。

“因为大哥不会欺负我,一直照顾我,二哥平时总是背着您挤兑我,我怕他。”这些是李治永远不愿说出的事实。

“果真如此?”太宗也不愿相信此刻听到的真相,真相总是伤人。

“父王你仔细想想,他们都说大哥荒唐,可大哥有对您说过谎话欺骗您吗?他宁可抗表惹您不高兴也没有假意顺从您,您再想想二哥,哪次不是想尽办法哄您开心,您觉得他说的哪句话是真话呢?他们都说大哥像杨勇,二哥是杨广。”李治的话让太宗心如刀绞。

这是李治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精彩表演。虽然他不愿意如此,但他清楚的意识到李泰登基后自己的下场,这个国家的下场,他更爱真心当他是弟弟的大哥承乾,他不明白李泰为何非要如此,当皇上真的那么好么?为什么非要不择手段呢?他并不怕李泰,也不怕他会怎样对自己,他深知今天他的夸张表演极有可能断送李泰苦心经营的一切。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置身事外已然不可能。

太宗心乱如麻,没想到李泰不仅为了王位不择手段,连如此懦弱的亲兄弟李治也不肯放过,安顿好李治后,太宗决定亲自去看看承乾做最后的证实。

“你为什么要谋反啊?”在左将军府太宗看到蓬头垢面的承乾,想到即将要失去的儿子,放声大哭。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儿臣想要的您从来不知道,也不在乎!可您却一直要强加给我的是我最痛恨的东西。”承乾表情木然,更像自言自语。“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已不重要了”。

太宗不明白承乾在说什么?愣愣的看着他。

“身为太子,儿臣有什么理由要谋反呢?还不是被魏王给逼的么?”此刻的承乾,已明白纵然是父子,他和太宗之间也无法沟通,他们就像处于冰与火的不同世界,说的彼此都不明白,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让李泰付出代价,他一一数说李泰种种过往。

又是一个漫漫长夜,太宗已经心力交瘁,他怪李泰阴险狡猾,他痛惜承乾无法挽回,他纠结于太子之位的何去何从?要立晋王么?在他眼里,李治是那么的懦弱,连说话向来都不肯大声,出去打猎,对一只小羊都不肯下手,更别说杀人了,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他将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太宗早已断定。

“陛下还有别的儿子啊!”杨妃不失时机的提醒。

长孙皇后去世后,能为太宗排忧解难的就是杨妃,但由于他是隋炀帝之女,又曾是元吉的妃子,太宗不敢立她为后,对此太宗总觉得亏欠,他们的儿子吴王李恪,太宗同那三个儿子一样喜欢,甚至更有过之,太宗觉得他精明果决,更像自己,如果立为太子,当然能让太宗更加放心。

然而,现实的问题是,太宗是不敢在朝臣面前提出立其它庶子的想法,人们会质疑他对长孙皇后的感情,尤其是在魏王李泰身上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太宗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颜面尽失,怎么开口呢?。而长孙无忌此次一反常态的不支持自己,加上他又是李治的亲舅舅,无论如何也不会支持李恪。力不从心的太宗只有长吁短叹。

次日早朝,宫人将李泰引向偏殿,幽禁于北苑,李治看到原本兴高采烈的李泰眼神忽然黯然失神,心中很不是滋味,世事居然如此无常,转眼间往昔的亲兄弟就分崩离析,而几乎是自己亲手造成的,他深深陷入自责。

太宗御临太极殿,让群臣在殿外等候,只召见了长孙无忌、褚遂良、房玄龄、李勣进内殿商议,无论如何,要立吴王李恪都需要长孙无忌同意,而褚遂良一向小鸟依人听自己的话,房玄龄从来不敢反对自己,李勣似乎一直保持中立,很少发言,此刻他的态度显得尤为重要。

对于太宗要说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长孙无忌已打定主意早有安排,褚遂良察言观色等待时机,房玄龄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生怕出错,李勣冷眼旁观这一闹剧自知世事发展从来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也无心参与。大家默不作声的看着尴尬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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