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一下小说原文,注意其中有三处灵堂:
去请钦天监阴阳司来择日,推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送讣闻。这四十九日,单请一百单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前亡后化诸魂,以免亡者之罪;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然后停灵于会芳园中,灵前另有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
三处灵堂分别是:大厅、天香楼、会芳园。
其中天香楼对应的是雍正之死,我们在贾敬生日部分对天香楼的信息有很多介绍,这儿就不再重复了。
其余两处的信息又该如何理解呢?
仅仅根据上述文字就作出判断会失之草率,也会让旁观者觉得阐释过度。只有对整个殡礼部分有完整理解之后,才能对其中的细节有正确把握。
我们翻看清实录,会发现无论雍正为康熙守丧还是乾隆为雍正守丧,丧期虽然对外宣称三年,但实际上二十七天就不再穿丧服了。再看永琮的殡礼,是实行满月祭和百日祭。也就是说,满清殡葬并不采用汉族的烧七风俗的。
因此你可以理解,小说中反复出现的七和九,肯定与殡礼无关。另外,只有在天香楼的灵堂处,出现了九十九这个数字,其余两个灵堂的数字都与九无关,大厅是一百单八,会芳园是五十。天香楼与雍正之死有关,那九十九中的九,其含义自然可想而知。九是皇帝的符号。
也就是说,三处灵堂是因为除雍正外,其中还暗藏了其他人的殡礼信息。
要理解作家为什么设置三个灵堂,需要先明白叠床架屋的殡礼里都隐藏了哪些秘密。
首先看棺材。作家的描述是:
只见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珰如金玉。
这个“玎珰如金玉”的棺材令人怀疑是对永琮金棺的暗示。关于永琮“金棺”,这儿略作介绍:清官方说永琮死于乾隆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病因是出痘。正月初二日,乾隆将永琮遗体盛入“金棺”,金棺为何物史料无载,但肯定不是纯黄金做的无疑。而小说中所谓原为八千岁所要、贾政“非常人可享”之论等,实际都是透露棺材主人难以明言的特殊身份。“玎珰如金玉”除了暗示金棺外,也有可能包含透露永琮姓名的可能(琮就是一种玉)。
(补充:永琮棺材直到九月二十五日也就是九个月之后,才被才安葬于朱华山。而在下葬过程中,执役人员达万人以上,其中祭品有馔筵15席、羊9只等。这些异常令历史学家们都难以理解。)
其次是龙禁尉一称。
龙禁尉绝对是个虚构出来的官名,对这个名字本身进行演绎没多大意义。理解其含义可以参照贾敬之死。贾敬死后被封为五品,龙禁尉也是五品,据此我们可以领会作家这一虚构名称的真意,即这应该是指帝王身份。
从秦可卿死封龙禁尉的角度更容易理解。从小说层面说,是贾蓉获得了龙禁尉的头衔,但小说回目却称秦可卿死封。也就是说秦可卿的龙禁尉是死后的谥号,但贾蓉却因秦可卿死获得。如果五品的龙禁尉指皇帝的话,则死了的秦可卿与活着的贾蓉之间的关系可想而知(比如乾隆正因为雍正死而登位)。
耐人寻味的是,秦可卿令牌上写的是秦氏恭人,但门外的字牌却是“防护内廷紫禁道御前侍卫龙禁尉”,这简直连性别都搞错了。而实际上这些乍看没问题、细究起来却问题多多的文字,正是作家隐藏多人殡礼信息的手段。
再接下来是榜文:
更有两面朱红销金大字牌对竖在门外,上面大书:“防护内廷紫禁道御前侍卫龙禁尉”。对面高起着宣坛,僧道对坛榜文,榜上大书:“世袭宁国公冢孙妇、防护内廷御前侍卫龙禁尉贾门秦氏恭人之丧。四大部州至中之地,奉天承运太平之国,总理虚无寂静教门僧录司正堂万虚、总理元始三一教门道录司正堂叶生等,敬谨修斋,朝天叩佛”,以及“恭请诸伽蓝、揭谛、功曹等神,圣恩普锡,神威远镇,四十九日消灾洗业平安水陆道场”等语。
龙禁尉是指皇帝,这是雍正信息。
宁国公冢孙,这是永琮信息。
秦氏恭人,这是香玉皇太后信息。这儿涉及恭人一词,《明史》卷七十二《职官一》记载,四品曰恭人。龙禁尉是五品,如此一来四品的恭人含义自可领会。后来的程高本看到了五品的龙禁尉与四品的恭人有区别,就改为了宜人。宜人是五品,可这么改把作家的真意扭曲了。
虚无寂静教门僧录司正堂、总理元始三一教门道录司正堂,这两个名称是从哪来的呢?它们涉及普通读者未必知道的历史,那就是雍正曾经自吹禅学修成正果、喇嘛教修行成活佛,他不但效仿佛学宗师自撰语录,刊出《当今法会》一书,而且还开堂授徒。除此之外,他还提出儒道释三教合一之论。
因此,你可以猜到,此处的虚无寂静教是指禅学(虚无和寂静都是空的意思),而三一教正是指雍正的三教合一之论。
最后要特别说明:压地银山一样的出殡队伍、花簇簇官去官来的祭奠队伍等,这些外在的形态是雍正殡礼的信息;但作家在其中又藏进了永琮、富察皇后和香玉皇太后的信息,但这并非富察皇后和香玉皇太后的真实葬礼,而是借可以在小说中明说的殡礼,传达富察皇后等人的死亡信息。
我们结合十四回中凤姐给秦可卿上香烧纸的镜头再回看十三回中的那三处灵堂。
这日乃五七正五日上,凤姐出至厅前,上了车,前面打了一对明角灯,大书“荣国府”三个大字,款款来至宁府。大门上门灯朗挂,两边一色戳灯,照如白昼,白汪汪穿孝仆从两边侍立。请车至正门上,小厮等退去,众媳妇上来揭起车帘。两个媳妇执着手把灯罩,簇拥着凤姐进来。宁府诸媳妇迎来请安接待。
凤姐缓缓走入会芳园中登仙阁灵前,一见了棺材,那眼泪恰似断线之珠,滚将下来。院中许多小厮垂手伺候烧纸。凤姐吩咐得一声:“供茶烧纸。”只听一棒锣呜,诸乐齐奏,早有人端过一张大圈椅来,放在灵前,凤姐坐了,放声大哭。于是里外男女上下,见凤姐出声,都忙忙接声嚎哭。
这段文字中,作家特意交代“荣国府”三个大字,是因为荣国府代表曹家(小说中的宁府始终指朝廷)。
三处灵堂为什么只来会芳园呢?是因为会芳园的灵堂才是唯一值得凤姐所代表的曹家人为之洒泪的地方。若是为雍正,作家怎么可能让凤姐放声大哭呢?清高宗实录中记载,在乾隆元年乾隆要去圆明园祭奠他爹雍正的时候,皇太后借故没去,也就是说,香玉皇太后连雍正忌日都懒得再去圆明园了。
明白殡礼部分暗藏的信息之后,再回头看一下三处灵堂,对作家寄寓其中的深意就能有所察觉。
请钦天监阴阳司来择日,推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送讣闻。这四十九日,单请一百单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前亡后化诸魂,以免亡者之罪;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然后停灵于会芳园中,灵前另有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
七七连用是永琮的信息,四十二回中巧姐是七夕生日,这是永琮的信息(详情我们在五十四回中细说)。
一百单八与二十二回宝钗生日时的鲁智深也就是水浒戏有关。注意这儿用的是单请。为什么单独请呢?因为这一百单八禅僧是来超度前亡后化诸魂的,前亡后化是指之前去世和之后去世的,它是指受曹雪芹牵连死去的曹家人;以免亡者之罪,这个亡应该是逃亡而不是死亡的意思。换句话说,大厅是作家用来祭奠自己亲人的地方。大悲忏是指作家本人的忏悔和痛苦。
天香楼的九十九位道士,是来打解冤洗业醮的,这是三处灵堂中唯一有业字出现的地方。业是罪业。这应该是涉及雍正的信息。
会芳园有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三处灵堂中,只有天香楼处没有众字,其余二处都有。天香楼与雍正有关,而其余两处都是作家为祭奠自己亲人设置的。因此,可以想到,此处的众字,是三人的含义。
这三个人是永琮、富察皇后和香玉皇太后。十四回凤姐只到会芳园上香和嚎哭,是因为传达的是作家的悲痛和哀悼。
龙禁尉部分的履历中,贾敬被说成是乙卯科进士。查阅清代科举会试的有关文献,会发现从顺治三年到程本刊布的乾隆五十七年之前,确实并不存在“乙卯科进士”,只有“丙辰科进士”。乙卯科进士始自乾隆60年(1795年),高鹗正是此一年的进士。 不少红学研究者由此断定小说中的“乙卯科进士”应尊程本改为“丙辰科进士”。
殊不知“乙卯科进士”并非作家无知,而是有意为之的行为。此处的进士是虚,强调乙卯年才是作家本意:乙卯年是1735年,这不正是雍正暴亡的时间吗?
小说五十三回介绍宗祠匾对时,一再描摹御笔书写的对联,其中提到“贾氏宗祠”四字旁书“衍圣公孔继宗书”。“衍圣公”是孔子嫡派后裔的世袭封号,开始于西汉元始元年,当时平帝为了张扬礼教,封孔子后裔为褒侯。之后的千年时间里,封号屡经变化,到宋仁宗至和二年(1055年)改封为衍圣公,后代一直沿袭这个封号。其中孔门第六十九代孔继濩,字体和,因早卒于雍正十三年(公元1735年)被追赠为“衍圣公”。此年正是雍正暴卒之时。
这说明:和“乙卯科进士”一样,“衍圣公”一词也是透露雍正之死信息的。
如此细小的细节都藏进历史隐秘,可知红楼梦的文字浓度有多大。
小说中间还有一段丫鬟瑞珠和宝珠的内容。实际上这两个珠要结合触柱而亡理解。也就是说,瑞珠、宝珠、触柱是三颗珠。这是对霑字偏旁三滴水的演绎。这三颗珠既是作家自指的符号,也是指永琮、富察皇后和香玉皇太后是作家生命的一部分之意。后者明显体现于四十一回妙玉茶杯上三个垂珠篆字上。
贾珍要请凤姐协理宁府的时候,小说写道:里面不过几位近亲堂客,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并合族中的内眷陪坐。闻人报:“大爷进来了。”唬的众婆娘唿的一声,往後藏之不迭。
这是对贾珍身份变化的描写。它表达的含义是:雍正死后,乾隆就成了皇帝了。这就是宝玉喊他大哥哥的原因。大哥哥而不是大哥,与这个含义有关。
贾珍央求凤姐协理宁府,凤姐协理宁府实际上是对皇后身份的表达,所以你在十四回看到,凤姐拿着宁府的对牌,处理的却是宁府和荣府两府的事。作家用这些内容表达协理宁府的真实含义。
许多对话都话里有话,如贾珍说:“婶子不看侄儿、侄儿媳妇的分上,只看死了的分上罢!”死了的指雍正。
凤姐说:“外面的大事已经大哥哥料理清了,不过是里头照管照管,便是我有不知道的,问问太太就是了。”
也叫大哥哥。外头里头的含义可以参阅十四回凤姐都负责哪些事。问问太太是指问问皇帝,所以我们看到无论第三回还是第六回,凤姐遇事先让手下人去请示王夫人的意见,这演示的是皇后凡事先征求皇帝意见,由此可以明白这个皇后为什么能迷住雍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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