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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ior Brother Says He Wants to Be the Ghost King

Chapter 4 /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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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Senior Brother Says He Wants to Be the Ghost 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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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渡

雨势渐紧,将浔阳城浸在一片混沌的灰白里。檐角挂下的水线连绵不绝,敲打着青石板,溅起细碎的水雾。老巷深处,那户弥漫着草药与邪异香火味的人家,此刻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黑瘦汉子瘫坐在地,眼神发直,盯着地上洒落的香灰和那几截折断的暗红色怪香,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些东西的狰狞面貌。老妇则紧紧攥着儿子的手,浑浊的眼泪无声滑落,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又不敢问,只把全部希冀都寄托在眼前这位戴着竹笠、气质出尘的女子身上。

邱明雅站在床边,目光沉静如水,扫过青年脸上愈发浓重的青灰死气,以及皮肤下那些蜿蜒蠕动的暗青色纹路。那邪异的噬魂咒力,正如同最贪婪的水蛭,牢牢吸附在心脉要害,蚕食着最后一点生机。

“老人家,”她转过身,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此邪咒已深入膏肓,寻常汤药针灸已无能为力。需以至阳刚正之力,由内而外,将其拔除。”

老妇嗫嚅着:“至阳……刚正……大师,您是说……”

“我需为其行功驱邪。”邱明雅道,目光落向那黑瘦汉子,“但行功之际,需绝对安静,不受惊扰。烦请二位在外间守候,莫让任何人闯入。另外,”她顿了顿,“那邪物来源,丁三此人,必须尽快找到,以防其继续害人,或闻风逃窜。”

黑瘦汉子一个激灵,猛地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我去!我去找那个天杀的丁三!我认得他常去的几个窝点!”说着就要往外冲。

“当家的!”老妇一把拉住他,脸上惊惶未消,“你……你一个人去,万一……”

“无妨,”邱明雅道,“邪祟施法害人,自身修为未必高深,更多是借助外物。你且去寻,但切记,只远远盯住其落脚之处,万勿打草惊蛇,更不可独自上前冲突。探明位置,即刻回来告知于我。”说着,她自袖中取出一枚用黄纸折成的、指甲盖大小的三角形符箓,递给汉子,“此符贴身收好,若遇邪气侵体,或有性命之危,可捏碎,或能护你一时周全。”

汉子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枚触手微温的符箓,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攥在手心,用力点头:“我明白!大师,您……您一定要救活我儿!”说罢,又狠狠看了一眼地上的邪物,转身冲入雨幕之中。

老妇担忧地望着丈夫消失在雨帘后的背影,又回头看看床上气若游丝的儿子,最终咬了咬牙,对邱明雅深深一福:“一切……拜托大师了。”她也退出里屋,轻轻带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守在外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屋内重归昏暗寂静,只剩下青年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邱明雅摘下竹笠,放在一旁。她走到床边,并未立刻动作,而是先凝神静气,双手结印,口诵真言。一圈淡金色、肉眼难辨的柔和光晕自她身上荡漾开来,迅速笼罩了整间里屋。光晕触及墙壁、地面、床榻,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阴冷邪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霜雪,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消融殆尽。这是佛门“净尘结界”,可隔绝内外,净化一方空间,防止驱邪时外魔干扰,也避免邪气逃逸。

布下结界后,她才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看着青年脸上痛苦的神色,她眼中掠过一丝悲悯,随即化为纯粹的专注。

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温润如玉、却又凝实无比的淡金色光晕。光晕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宁定的暖意。她将指尖轻轻点向青年眉心印堂之处。

“嗡——”

一声极轻微、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震鸣。淡金色光晕如同水滴入海,悄无声息地没入青年眉心。

青年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青灰色骤然加深,皮肤下的暗青色纹路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疯狂扭动起来!一股阴寒、暴戾、充满怨恨的意念,顺着邱明雅的佛元,猛地反扑而来,试图侵蚀她的神识!

“冥顽不灵。”邱明雅神色不变,眼眸清澈如古井,倒映着指尖那一点稳固如山的金光。她催动佛元,那点金光骤然明亮,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缕,顺着青年经脉,如同最灵巧的织女引线,精准地朝着盘踞在心脉的那团邪异咒力缠绕、穿刺而去!

这不是蛮力对撞,而是以精纯浩瀚的佛门本源之力,对阴邪咒术进行最直接的“净化”与“拆解”。

“嘶——!”

无声的尖锐嘶鸣在青年体内震荡,那是邪咒核心被佛光灼烧时发出的“哀嚎”。暗青色纹路剧烈挣扎,爆发出更浓的灰黑死气,试图抵挡、反扑。青年的脸色在青灰与惨白之间变幻,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邱明雅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邪咒比她预想的还要刁钻顽固,如同深深扎根在青年生命本源中的毒藤,稍有不慎,强行拔除便会伤及根本,甚至直接断绝生机。她必须将佛元控制得妙到毫巅,一丝一毫地剥离、消融那些缠绕在生机脉络上的邪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雨声潺潺,屋内光影摇曳。淡金色与灰黑色在青年身体表面、甚至透过皮肤,隐约形成拉锯般的微弱光晕。

老妇在外间,听得里面时而寂静,时而传来儿子痛苦的闷哼,心如刀绞,双手合十,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无声地祈祷着,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

雨水将码头冲刷得一片泥泞。黑瘦汉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货堆与棚户间穿行,眼睛瞪得通红,像一头被逼急了的困兽。雨水混着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小小的三角符箓,仿佛那是唯一能给他勇气的依仗。

丁三。那个尖嘴猴腮、眼神滑溜得像泥鳅的家伙。以前只觉得他是个混迹码头、倒卖些来路不明小玩意儿的二道贩子,偶尔也帮人牵线搭桥,干些不甚光鲜的勾当。谁曾想,这腌臜泼才,竟敢用邪术害人!

汉子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儿子躺在床上面无人色的模样,一会儿是那青黑色怪烟扭动的诡异景象,一会儿又是那位女大师沉静温和的眼神。他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丁三常在哪儿活动?东头的“快活赌档”后巷?西边那片乱葬岗附近的破船坞?还是南岸渔市后面那几个黑漆漆的仓房?

他先去快活赌档附近转了一圈,雨天人少,赌档里乌烟瘴气,却没见到丁三的影子。又在破船坞外蹲了半晌,只见到几只野狗在雨里刨食。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冷得他直打哆嗦,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打着破油纸伞,鬼鬼祟祟地从渔市后面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里钻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快步朝着江边一片废弃的旧码头走去。

正是丁三!

汉子心脏狂跳,连忙缩身躲到一堆湿漉漉的麻袋后面,屏住呼吸。只见丁三脚步匆匆,很快走到旧码头尽头一间半塌的、用来堆放破烂渔网的木板房前,又警惕地回头看了看,这才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闪身进去。

找到了!

汉子激动得手都在抖,几乎要立刻冲过去。但想起女大师的嘱咐——“万勿打草惊蛇”,他强行按捺住冲动,猫着腰,借着货堆和废弃物的掩护,一点点靠近那间木板房。

雨水掩盖了他的脚步声。他摸到木板房侧面一处缝隙,小心翼翼地朝里望去。

里面光线很暗,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丁三正背对着门,和一个看不清面貌、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低声说着什么。那黑衣人身材不高,整个笼罩在斗篷里,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放心,‘货’都齐了,品相不错,都是按您吩咐找的,生辰八字绝对契合……”丁三的声音谄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伸出一只干瘦苍白、指甲尖利的手,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丁三接过,掂了掂,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点头哈腰。

黑衣人似乎又低声嘱咐了几句,丁三连连点头。随后,黑衣人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木板房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破洞,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钻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在茫茫雨幕和江面的水汽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丁三等黑衣人走远了,才松了口气,就着油灯的光,打开布袋口看了一眼,顿时喜笑颜开,将布袋仔细揣进怀里,吹熄油灯,也准备离开。

不能再等了!汉子知道,一旦丁三离开这老巢,再想找到他就难了。他猛地从藏身处冲出,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丁三!你这害人的畜生!给我站住!”

丁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是那黑瘦汉子,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镇定下来,甚至挤出一丝奸笑:“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老王头啊?怎么,你家那小崽子还没咽气?找三爷我有什么事?”

这满不在乎、甚至带着恶毒嘲讽的语气,彻底点燃了汉子心中压抑的怒火和丧子之痛(在他心里,儿子那样子,离咽气也不远了)。他双目赤红,再顾不得什么“莫要打草惊蛇”,也忘了怀中那枚符箓,如同疯虎般扑了上去:“我跟你拼了!”

丁三显然没料到这平日里老实巴交、被自己骗得团团转的苦力敢直接动手,猝不及防,被汉子扑倒在地,两人在潮湿肮脏的地面上翻滚扭打起来。丁三尖嘴猴腮,力气不如常年干苦力的汉子,但他手脚滑溜,又心狠手辣,混乱中摸到半块碎砖,狠狠砸在汉子额角!

汉子闷哼一声,额角顿时血流如注,眼前一阵发黑。丁三趁机将他推开,爬起身,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坏三爷的好事?今天就送你下去陪你儿子!”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汉子怀中那枚一直紧攥着的三角符箓,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轻微的灼热!

紧接着,一道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光晕,自符箓上一闪而逝!

丁三的匕首,在距离汉子心口不到三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屏障,“叮”的一声脆响,竟被硬生生弹开!不仅如此,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匕首反震回来,震得丁三手腕发麻,匕首脱手飞出!

丁三骇然变色,看向汉子怀里那隐隐透出微光的符箓,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你……你找了什么人?!”

汉子也愣住了,但旋即反应过来,是那位女大师给的符箓救了自己一命!他精神一振,不顾头上血流不止,猛地抱住丁三的双腿,再次将他扑倒,嘶声大喊:“来人啊!抓妖人!丁三害人啦!!!”

他这一喊,用尽了全力,在空旷的旧码头和雨声中传出老远。

远处码头方向,似乎有人被惊动,隐约传来呼喝和跑动声。

丁三又惊又怒,拼命挣扎踢打:“放开!你他妈放开!”他知道,一旦被抓住,他那些勾当就全完了!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汉子发了狠,死死抱住丁三,任凭对方拳打脚踢也不松手。丁三又急又怕,眼看远处人影晃动,似乎有人朝这边跑来,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汉子手臂上!

汉子吃痛,手臂一松。丁三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朝着江边跑去,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入了浑浊汹涌的江水中,几个扑腾,便消失在雨幕和波浪之中。

汉子挣扎着爬起来,跑到江边,只见江水滔滔,哪里还有丁三的影子?他恨恨地跺了跺脚,额上的血混着雨水流了满脸。这时,几个被惊动的码头力夫和巡街的差役也赶到了。

“老王?怎么回事?你头上……”一个相熟的力夫惊道。

汉子喘着粗气,指着江面,又指着那木板房,语无伦次:“丁三……丁三那王八蛋,用邪术害我儿子!还想杀我灭口!他跑了!跳江跑了!”

差役们面面相觑,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又看看汉子头上的伤和激动癫狂的神色,半信半疑。邪术?这说法可有些耸人听闻。

“先把他扶回去,找个郎中包扎一下。”一个年长的差役皱着眉头,“丁三的事,我们会查。光天化日……呃,虽然下雨,跳江逃跑,总是有蹊跷。”他指挥着力夫扶起摇摇欲坠的汉子,又让人去查看那间木板房。

汉子被搀扶着,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丁三跑了,但自己看到了那个黑衣人!那个给丁三钱、指使他用邪术害人的黑衣人!必须立刻回去告诉那位女大师!

*

木板房内的打斗和呼喊,以及随后差役的到来,在这雨天的码头边缘,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很快,人群散去,只剩两个差役留下看守现场,低声交谈着,雨声掩盖了他们的议论。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堆湿漉漉的、散发着鱼腥味的破旧渔网堆后面,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玄色身影,静静伫立了多久。

雨水落在他身上,却奇异地无法浸透那身看似普通的玄衣,只在表面形成一层细密的水珠,又悄无声息地滑落。他站在这里,仿佛与周遭的雨幕、江风、泥泞、鱼腥,以及那间刚刚发生过短暂冲突的破败木板房,彻底隔绝开来。

正是邱东升。

他早已离开那座荒山破庙。此刻的他,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连呼吸都仿佛与风雨的节奏融为一体。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睛,隔着重重雨幕,静静“注视”着木板房的方向,或者说,“注视”着方才那场冲突中,一闪而逝的、微弱到极致的淡金色佛光。

虽然只有一刹那,虽然被雨幕、距离和凡俗的喧嚣极大地削弱了。

但他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力量的性质,运转的方式,甚至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独特的、清寂平和却又坚韧不拔的“意”,他都太熟悉了。

邱明雅。

她果然在这里。而且,已经动手了。

邱东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侧脸轮廓滑落,如同冰冷的泪痕。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只是这无情风雨中一块沉默的礁石。

直到那黑瘦汉子被搀扶着离开,差役开始盘查木板房,江面上再也看不到丁三挣扎的痕迹。

他才极其缓慢地,移开了目光。

视线转向浔阳城深处,那一片被雨幕笼罩的、低矮密集的民居巷陌。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屋瓦、墙壁,落在了某个特定的、昏暗的房间里。

在那里,另一种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精纯的力量,正在与阴寒邪异的咒力,进行着无声而激烈的较量。

他“看”到了那淡金色的结界微光,“听”到了邪咒核心被佛光灼烧消融时发出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无声尖啸。

也“感受”到了,那施展佛光之人,神识的专注、力量的流转,以及那份即使面对污秽邪祟,也依旧沉静如水的悲悯与坚定。

胸口处,那枚白玉小剑,似乎又轻微地灼热了一下。

邱东升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微光。

很好。

她发现了端倪,开始拔除邪咒。

这意味着,她必然会顺藤摸瓜,追查下去。

而丁三这条线,虽然暂时断了,但那个与丁三接头的黑衣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木板房的方向,遥遥一握。

空气中,那些残留的、凡夫俗子绝难察觉的、属于黑衣人的极淡气息——那混合着某种特殊香料、阴湿泥土以及一丝淡淡血腥的味道——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丝丝缕缕,从雨水中,从木板的缝隙里,从泥泞的地面上,剥离出来,在他掌心上方汇聚成一小团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雾霭。

雾霭中,隐约浮现出几个极其模糊、闪烁不定的画面碎片:一条潮湿的、长满青苔的向下石阶;一盏摇曳的、发出惨绿色光芒的灯笼;一张苍白浮肿、瞳孔涣散的脸……

画面破碎,雾霭散去。

邱东升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只有雨水落下,汇成细流,从指缝间滴落。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线索。

黑衣人,或者说,黑衣人背后的势力,他们的“巢穴”所在。

而这,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甚至是他刻意引导、期待的结果。

只是,当执行计划的关键棋子,与那抹淡金色的身影不可避免地产生交集时,他心中那片沉寂如古井的冰湖,终究还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涟漪很浅,转瞬即逝。

却真实存在过。

他不再停留,玄色的身影在雨幕中微微一晃,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顷刻间便消失在原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只余江风呜咽,冷雨潇潇。

废弃的旧码头重归寂静,仿佛方才那场短暂的追逐与打斗,从未发生。只有泥泞中凌乱的脚印和几点尚未被完全冲刷干净的血迹,诉说着片刻之前的惊心动魄。

而更深的阴谋,更险恶的网,正在这雨幕的掩护下,悄然向着这座湿漉漉的城池,向着城中那些茫然不知厄运将至的生灵,也向着那抹注定要卷入其中的淡金色光影,缓缓收拢。

蜘蛛,已经锁定了新的猎物。

而丝线的另一端,是否会如他所料般精准落下?

只有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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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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