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铁门被猛地拉开，急促脚步声刺破警局的宁静。
“全体行动组，集合！”徐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走廊里，待命警员迅速列队，防弹衣金属搭扣碰撞出整齐脆响。吴衍紧随其后，手里攥着马三交代的废弃工厂地址，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操作，将定位共享至全队终端。
“徐巫宁、吴莫，跟我坐第一辆冲锋车。”吴衍扬了扬手机，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带好装备，现场情况不明，一切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吴莫用力点头，接过警员递来的防弹头盔，扣紧搭带。指尖的微颤，被心底的兴奋彻底压下。徐巫宁早已背上战术背包，里面装着现场勘查工具与急救包，路过吴莫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提醒：“头盔戴正，别漏后颈。”
一句话，让吴莫心头一暖，连忙调整好头盔，快步跟上。
警笛声划破夜空，三辆冲锋车与两辆勘察车组成车队，如一道利剑，直奔城郊废弃纺织厂。窗外路灯飞速倒退，吴莫坐在副驾，紧紧攥着对讲机，耳边是徐磊与各小组的实时通讯。
“一组封锁工厂外围，切断所有出口，排查仓库与下水道！”
“二组跟我正面突入，徐巫宁、吴莫警戒侧翼，勘察组待命！”
二十分钟后，车队在距工厂五百米的树林后停下。夜色如墨，废弃工厂轮廓狰狞，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内部漆黑一片，只有几扇破窗，隐约透出微弱手机光。
“全员下车，静音模式，分批推进。”
徐磊推开车门，身形瞬间融入阴影。吴衍与他一左一右，形成掎角之势。吴莫跟在徐巫宁身后，踩着松软落叶，脚步放得极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门处，两名黑衣守卫正靠在铁门抽烟，烟头红点在黑暗里一明一暗。其中一人忽然警觉，猛地抬头：“谁？！”
话音未落，徐磊与吴衍同时出手。
没有多余动作，一记手刀劈晕左侧守卫，另一人刚摸向腰间匕首，便被吴衍反手扣腕、顶膝制服，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动作轻，别惊动里面。”徐磊低声吩咐。
警员上前封住守卫嘴巴，拖入隐蔽处。
推开铁门，空旷车间内布满废弃纺织机，落满灰尘的传送带蜿蜒如蛇，地面散落破碎零件与枯黄棉纱。正前方二层阁楼亮着一盏昏黄应急灯，灯光下，三名被绑在椅子上的身影蜷缩发抖——正是失踪的独居青年。
阁楼中央，一个戴黑色骷髅面具的***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只崭新的笑脸气球，指尖针管，正缓缓向气球内注入液态笑气。
“不许动！警察！”
徐磊一声厉喝，强光手电光束瞬间聚焦在面具男身上。四周警员同时现身，枪口齐齐对准阁楼，战术灯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面具男却丝毫不乱，缓缓转身，针管仍停在气球口，另一只手，悄悄按在桌下的红色按钮上。
“把枪放下，”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刺耳，“不然，这三个孩子，还有楼下的‘惊喜’，就都没了。”
吴莫心头一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车间角落，竟堆放着数个绑着引线的煤气罐，引线另一端，直接连在阁楼电源开关上。
徐巫宁目光瞬间锁定桌下按钮，又快速扫过面具男肢体动作：他肩膀紧绷，右脚尖朝向右侧窗户，那是唯一逃生通道。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一组，盯住阁楼右侧窗户，嫌疑人准备逃跑；二组，排查煤气罐引线，小心拆除。”
“徐队，吴队，好久不见啊。”
面具男忽然笑了，抬手摘下骷髅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吴衍瞳孔骤缩，语气里满是震惊：“周明？！是你？”
周明， former市局痕检专家，三年前因涉嫌篡改证据被开除，从此销声匿迹。没人想到，笑脸气球案的主犯，竟然是他。
“没想到吧？”周明眼神里翻涌着疯狂的恨意，“当年你们一句‘证据不足’，让我丢了工作，被人戳脊梁骨骂！我今天，就是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完美的证据’！”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气球，针管内笑气已全部注入：“这气球里是高纯度笑气，我只要捏碎它，密闭空间里的人会瞬间失去意识。我再按下按钮，整个工厂，都会炸成灰烬！”
徐磊缓缓抬手，示意警员放下枪，目光依旧死死盯住他的手：“周明，你冷静点。当年的事有误会，我们可以重新调查。但你现在伤害无辜，已经触犯法律，就算同归于尽，也洗不掉你的罪名。”
“误会？”周明冷笑，“我不需要误会！我要你们，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吴莫注意到，周明按在按钮上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眼神却不自觉瞟向身后窗户——他在害怕，他根本不想同归于尽。
他悄悄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在虚张声势，窗户下面有逃生梯，他想跑。”
徐巫宁点头，指尖在对讲机上快速按动，向一组发出行动信号。
“周明，你看看他们。”吴衍忽然开口，目光指向被绑的青年，“他们和你无冤无仇，只是普通年轻人，有家人，有未来。你也曾是警察，难道忘了，我们穿警服的初衷，是保护他们吗？”
这句话，如一根细针，刺破周明的疯狂。他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气球，微微松了几分。
就是现在！
徐磊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周明大惊，立刻要按按钮，可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徐巫宁从侧翼跃出，手里战术笔精准砸在他的手腕上。
“啊！”
周明痛呼一声，气球与针管同时落地，桌下按钮，终究没能按下。
吴莫紧随其后，扑上去死死按住他另一只手。两人合力，将疯狂挣扎的周明按在桌上，手铐“咔哒”一声，牢牢锁住手腕。
“不许动！”
窗外传来警员喝声，一组队员已顺着逃生梯爬上，将试图翻窗逃跑的最后一名同伙制服。
车间内，勘察警员小心拆除煤气罐引线，急救人员快步冲向阁楼，为被困青年解开绳索、检查身体。
昏黄应急灯下，周明被警员押起，脸上疯狂褪去，只剩无尽颓败。他看向徐磊和吴衍，声音沙哑：“我输了……还是输给你们了。”
徐磊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不是输给我们，是输给了正义。”
吴莫喘着粗气，松开手转头看向徐巫宁。两人身上都沾着灰尘，却不约而同露出了笑容。
远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过工厂破窗，驱散黑暗，照亮每个人脸上的疲惫与释然。
吴衍走到两个年轻人身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嘴角扬起欣慰的笑：“不错，没给我们丢脸。”
徐磊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狼藉的工厂，最终落在初升的太阳上：“收队，带嫌疑人回局里，做笔录。案子，还没结束。”
警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急促警示，而是正义凯旋的号角。吴莫和徐巫宁并肩走在队伍里，看着被困青年被送上救护车，看着周明被押上警车，忽然明白——
所谓灯下法，从来不是什么审讯技巧，而是藏在光明里的坚守。
而此刻，暗处有双眼睛，已牢牢盯上了这群灯下的人。
但无论黑暗有多浓，总有一群人，站在灯下，直面罪恶，守护人间的平安与正义。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