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商承的阴谋与父魂残识
铁链带着腥风扫向面门，沈砚之猛地侧身翻滚，堪堪避过，铁链砸在石台上，火星四溅。他握紧合二为一的青铜灯台，灯柱上的金蓝火焰交织成盾，堪堪挡住地缚灵王接踵而至的撞击。
“沈砚之，别挣扎了。”商承站在一片狼藉中，虎形灯台在他手中泛着幽光，“你爷爷欠我们商家的，你父亲欠的，都该由你来还。”他指了指灯台投射出的画面，父亲灵体消散时飘出的那缕黑烟，正在灯盏里痛苦地盘旋，“你看，你父亲多痛苦，只要你帮我集齐七盏灯台，我就能让他解脱，甚至……让他真正活过来。”
沈砚之盯着那缕黑烟，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能感觉到，黑烟里确实残留着父亲的气息，微弱却真实，像是被困在狭小空间里的灵魂碎片，也就是商承口中的“残识”。
“活过来？”秦商突然冷笑，双生镜在他手中旋转，镜面映出商承身后的地缚灵王，“用幽冥之力强行续命，只会变成没有自主意识的行尸走肉，你以为他会想要这样的‘活’？”
商承的脸色沉了沉：“总比魂飞魄散强。”他突然抬手，地缚灵王收到指令，铁链如毒蛇般缠向秦商，“先解决你这个叛徒！”
秦商侧身避开，双生镜射出的白光撞上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看向沈砚之，眼神示意：速走！
沈砚之却摇了摇头。莲花灯台里的父魂残识在呼救，他不能走。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分明，商承握着虎形灯台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灯台与他的气息并不相融，像是强行借来的力量。
“你根本掌控不了七星灯阵。”沈砚之突然开口，阳令牌的金光注入灯台，画面里的黑烟暂时平静下来，“魏老的禁术反噬了你，你体内的阴气已经开始侵蚀阳气，再强行催动灯台，不出三个月，你就会变成和地缚灵一样的怪物。”
商承的脸色骤变，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胡说！我是商家正统，怎么会控制不了！”他猛地将虎形灯台砸向地面，绿光暴涨，密室里的地缚灵变得更加狂暴，“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七星灯阵的威力！”
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更多的地缚灵从深处爬出，青黑色的手臂密密麻麻，像潮水般涌向沈砚之和秦商。阳令牌与阴令牌的光晕被压缩得越来越小，秦商的额头渗出冷汗，显然快支撑不住了。
沈砚之看着灯台里的父魂残识，突然做出一个决定。他将龙形灯台塞给秦商：“拿着它去下一个据点，雀形灯台在江城古玩街，一定要先拿到！”
“那你呢？”秦商急道。
“我拖住他们。”沈砚之的目光落在商承身上，“他想要莲花灯台，我就给他们。”他故意松开手，莲花灯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灯柱裂开一道缝，里面的父魂残识发出凄厉的尖啸。
商承果然分神去捡灯台，地缚灵王的攻势也缓了一瞬。
“快走！”沈砚之推了秦商一把，自己则冲向商承，铜头拐杖带着金光砸向对方的手腕。
商承吃痛，虎形灯台脱手飞出。沈砚之趁机抓住灯台，转身冲向密室深处的通风口——那是他们进来的路。
“拦住他！”商承怒吼，地缚灵王的铁链如影随形。
沈砚之钻进通风口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秦商已经带着龙形灯台消失在石门后，商承正抱着裂开的莲花灯台，眼神阴鸷得像要喷出火。而那缕父魂残识，透过灯台的裂缝，似乎朝他点了点头。
通风口狭窄逼仄，沈砚之只能匍匐前进，身后传来地缚灵撞墙的巨响，碎石不断落下，砸在他的背上。他咬紧牙关，将虎形灯台护在怀里——这是商承的灯台，上面一定留有他的气息，或许能顺着气息找到其他据点的线索。
爬出通风口时，旧钢厂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沈砚之不敢停留，沿着围墙的缺口钻出去，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高速路口。
坐在车上，他才发现后背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虎形灯台的底座也沾了血。奇异的是，鲜血接触到灯台，上面的虎纹竟亮起红光，浮现出一行小字：“江城，柳家老宅，雀灯藏于井。”
是父魂残识留下的线索！
沈砚之的眼眶有些发热。父亲的残识虽然被困在灯台里，却还在想办法指引他。商承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父魂残识早已成了沈砚之的眼线。
他立刻给秦商发了条信息，告知柳家老宅的位置，然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商承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对“和平解决”的幻想——阴差会的余孽不会善罢甘休，商家的野心也从未熄灭，这场仗，必须打到底。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沈砚之摸了摸怀里的虎形灯台，灯柱上的红光渐渐隐去，只留下淡淡的余温。他知道，下一站江城，等待他的将是更凶险的陷阱，但他别无选择。
毕竟，他不仅要集齐灯台救出父亲的残识，还要彻底斩断沈、商两家纠缠百年的死结。
而在旧钢厂的密室里，商承正用阴魂油擦拭着裂开的莲花灯台，灯盏里的黑烟越来越淡，像是随时会消散。他的眼神越来越疯狂，突然抓起灯台，狠狠砸在地上：“沈砚之，我一定会找到你！”
地缚灵王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身躯撞向石门，整个旧钢厂开始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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