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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 The Yin-Yang Secret Art

Chapter 3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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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Rebirth: The Yin-Yang Secret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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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阴窑火脉与活符纸

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两天,沈砚之却觉得日子像被拉得很长的橡皮筋,每一秒都绷得发紧。

他把母亲托付给相熟的护工,自己则回了趟古玩店。老板是个姓李的老头,瞎了只眼,却总说自己“看”得比谁都清楚。见沈砚之顶着俩黑眼圈进来,李老头呷了口浓茶,没抬头:“老槐树的事了了?”

“暂时了了。”沈砚之蹲在柜台后,翻找着爷爷留下的旧书。那些书大多是线装本,纸页泛黄发脆,上面记着些阴阳调和的法子,还有几页画着奇怪的符咒。

“暂时?”李老头把茶杯往桌上一磕,“阴阳债哪有暂时了的?欠了就是欠了,早还晚还,都得还。”他突然凑近,独眼里闪着精光,“你是不是惹上‘那边’的人了?”

沈砚之的手顿了顿。李老头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或许知道些什么。“李伯,您知道‘五行调剂’吗?”

李老头的脸色倏地变了,端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你碰到他们了?”

“算是吧。”沈砚之把秦商的事简略说了说,隐去了铜钱和拐杖的细节。

李老头听完,半天没说话,最后重重叹了口气:“造孽啊。那伙人根本不是调剂五行,是在倒腾人命!他们专找那些走投无路的人,用五行生克做幌子,让你赊这个借那个,最后把自己的命格都赔进去。”他指了指沈砚之手里的书,“你爷爷当年就是因为撞破了他们的勾当,才……”

沈砚之猛地抬头:“我爷爷的死,跟他们有关?”

他从小就听人说,爷爷是在调和一处风水时,被突然倒塌的石碑砸死的,属于意外。可李老头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另有隐情。

李老头却摆了摆手,不肯再说:“过去的事,别问了。你记着,三日后去废窑,千万别喝那里的水,别碰那里的土,更别接任何人递过来的东西。还有,带件你母亲贴身的东西,至亲血脉能挡煞。”

沈砚之把这话记在心里,又翻到一本《阴阳生克考》,里面夹着张泛黄的地图,画的正是城西废窑的位置。地图上用朱砂标了几个点,其中一个点旁边写着“火脉眼”,另一个点旁边写着“水脉眼”,两个点之间画着条红线,红线尽头写着“生门?死门?”

他正看得入神,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一看,是张照片——城西废窑的入口,门口堆着些废弃的砖瓦,而在砖瓦堆上,放着一片青黑色的鳞片,正是火蛇身上的那种。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记得带齐东西,别耍花样。”

沈砚之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对方显然一直在监视他,连他在查废窑的事都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之没再回医院,也没去老槐树那里。他把自己关在古玩店的仓库里,翻遍了爷爷留下的遗物。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底,他找到一个巴掌大的布偶,是用母亲年轻时的旧衣服做的,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水”字。他还找到半张残破的符纸,符纸上的墨迹已经发黑,但沈砚之认出,那是阴阳家的“相生符”,据说能借万物相生之气,化解死克之局。

最让他意外的是,木箱里还有一本日记,是爷爷的。日记里没写什么大事,大多是些调风水的记录,只是在最后几页,反复出现一个名字——“商老板”,还画着个圆圈,一半水纹一半火焰,正是拐杖里那张纸上的符号。

日记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火借木势,水乘金威,生克倒置,阴阳乱,大祸至。”

沈砚之合上日记,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爷爷当年要对付的,恐怕就是这个“商老板”,而秦商,说不定就是“商老板”的后人。

约定的日子到了。

沈砚之揣着铜钱、拐杖、布偶和半张符纸,往城西废窑赶。废窑在一片荒坡上,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呜呜作响,像有人在哭。

窑口黑黢黢的,像个张开的巨口。沈砚之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秦商站在里面,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罗盘,正在摆弄什么。

“你来了。”秦商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比我预想的早。”

“债主呢?”沈砚之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别急。”秦商指了指窑内,“进来看看吧,这里的‘账’,得你自己算。”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走进废窑。窑内很宽敞,地上散落着些碎砖,墙壁被熏得漆黑。他注意到,窑壁上刻着许多符号,有的像水纹,有的像火焰,还有的像树木和金石,正是五行的象征。

而在窑的正中央,有个半米见方的坑,坑里没有土,只有些暗红色的液体,像凝固的血,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坑边插着根木牌,上面写着:“木债池”。

“这是什么?”沈砚之皱眉。

“你爷爷当年留下的。”秦商走到坑边,用手指沾了点暗红色的液体,“他想用槐木的阴脉抵火债,却不知槐木早已借了地下的水脉,火克木,水又克火,最后把债都积在了这里。”他指了指坑底,“这里面,除了槐木的根须,还有不少东西。”

沈砚之探头一看,果然在暗红色的液体里看到些零碎的东西——一片焦黑的布料,像是某种长衫的料子;半枚生锈的铜钱,和他手里的那枚很像;还有一张残破的纸,上面的字迹依稀能认出是“赊命契”三个字。

这些,难道是那个灰衣老头的东西?

就在这时,窑外突然刮起一阵大风,野草被吹得沙沙作响。沈砚之回头,看见窑口站着个穿灰布长衫的人影,身形佝偻,手里拄着根拐杖,正是那天在老槐树下消失的老头!

“你……”沈砚之惊讶地说不出话。

老头没看他,径直走到秦商面前,声音沙哑:“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秦商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盒子,递给老头。

老头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竟是一片槐叶,翠绿的,上面凝着颗水珠,和沈砚之那天在老槐树下捻着的一模一样。

“槐木的气理顺了,火债清了。”老头拿起槐叶,扔进“木债池”里。奇怪的是,槐叶落入暗红色的液体里,竟没有沉下去,反而像在水面上燃烧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现在,该清你的债了。”老头转过身,看向沈砚之,浑浊的眼睛里,火苗又开始跳动,“你爷爷欠我的,该你还了。”

“我爷爷欠你什么?”沈砚之握紧了母亲的布偶,布偶上的“水”字似乎微微发烫。

“欠我一条命。”老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当年若不是他强行逆转生克,我怎么会被火蛇反噬,困在这窑里二十年?!”

沈砚之这才明白,原来灰衣老头才是真正的“债主”,而秦商,只是个牵线的。

“我凭什么信你?”沈砚之掏出那枚刻着“水”字的铜钱,“这铜钱是你留下的?”

老头看到铜钱,瞳孔猛地一缩:“那是我的命契!你怎么会有?”

“在槐树叶里捡的。”沈砚之把铜钱扔过去,“你的命契在这里,你的债,该清了。”

老头接住铜钱,手不停地颤抖。他刚要说话,突然,窑壁上的符号猛地亮起红光,整个废窑开始剧烈摇晃,“木债池”里的暗红色液体像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地冒泡。

“不好!”秦商脸色一变,“生克彻底乱了!”

沈砚之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半张“相生符”突然无风自燃,火苗是金色的,落在“木债池”里,竟让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平静了些。

而老头手里的铜钱,也开始发烫,上面的“水”字亮起蓝光,与符纸的金光交织在一起。

“相生相克,物极必反……”沈砚之脑子里闪过爷爷日记里的话,他突然明白,爷爷当年留下的,不是债,是化解的法子!

就在这时,老头突然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要消散在空气里。“不!我还没报仇……”

“你的仇,早就报了。”秦商冷冷地说,“当年害你的,不是沈老先生,是另有其人。”

老头愣住了,透明的身体停在原地。

沈砚之看着他,又看了看秦商,突然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秦商为什么要帮老头?他说的“另有其人”是谁?

废窑还在摇晃,窑顶的碎砖不断往下掉。沈砚之拉起还在发愣的老头:“想活命,就跟我走!”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着老头冲出这里,也不知道外面还有什么等着他。他只知道,爷爷留下的账,他必须算清楚。

而在废窑深处,一个黑影从墙壁里慢慢走出来,手里拿着张完整的符纸,上面画着的,是阴阳家的禁忌符咒——“死克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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