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前沈晚强忍头痛，翻原主手机相册上千条录音，竟全是江屿川的朝夕私语。
原主录下了江屿川，每次对她说话的声音，从早安到晚安，每一条都存着。
文件名卑微得可笑：“他第一次对我笑.mp3”“他夸我那条裙子好看.mp3”。
光是扫两眼，就让人胃里发酸。
沈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关键词“狗仔”快速定位到那条关键文件。
点开，播放。
手机里清晰传出，苏柔柔娇柔的声音，跟此刻的哭腔判若两人：“等会儿她过来，我就往她身上靠，你让狗仔在拐角等着。”
“拍清楚点……就要她推我的样子，我看江屿川还护不护她。”
沈晚把手机，递到两人面前。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江屿川的脸白了又青，转头看向苏柔柔，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苏柔柔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慌乱被一层寒霜覆盖：“是合成的。”
“你以为弄个AI配音就能污蔑我？我会让我律师发函追究到底。”
沈晚看着她，忽然也笑了：“是不是合成的，司法鉴定一验就知道。”
沈晚收回手机揣进兜里，抬眼看向江屿川：“还有你江屿川，原主追你三年，给你拉的资源、挡的黑料数不清。”
“你一边心安理得享受好处，一边跟苏柔柔搞暧昧，转头就骂她倒贴。踩着真心往上爬的滋味，就这么好受？”
语气不重，每个字却像巴掌，狠狠扇在两人脸上。
江屿川被怼得哑口无言，转头看了一眼苏柔柔，眼神里的心疼全换成了审视。
苏柔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泪掉得更凶：“屿川哥，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江屿川打断她，声音平淡，“但这件事，得查清楚。”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了几分。
我知道他不是相信苏柔柔，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站队。
“查吧，”沈晚靠回床头，声音不紧不慢，“三个月，我等得起。”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经纪人王姐，沈晚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沈晚！你到底搞什么！”王姐的声音带着急火。
“节目组刚说，江屿川施压要换掉你！我跟你说这恋综你必须去！八百万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节目组的车就在楼下，马上去录制现场！下午就开直播，全网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电话里的声音清清楚楚，江屿川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他本想私下逼我退赛，没想到节目组根本不买账。
苏柔柔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医院里赢了又怎么样，到了直播镜头前，有的是办法让她身败名裂。
她抬起头，又恢复了柔弱的样子，对着沈晚轻轻弯了弯嘴角。
“沈晚姐那我们节目里见，我相信到时候，大家都会看清真相的。”
话里有话，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沈晚看着她的笑脸，忽然也笑了。
沈晚站起身走到苏柔柔面前，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苏柔柔你最好祈祷你的演技，比你的录音证据更经得起鉴定。”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那低语像是专门留给。
我们两个人听的：“真相？好啊!那你最好祈祷自己，在节目里别露馅。”
苏柔柔的肩膀猛地一僵，像被电流击中。
苏柔柔抬起头看沈晚，眼底全是不可置信，大概在她预设的剧本里。
我应该歇斯底里，应该哭着求她放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双曾经写满痴迷与嫉妒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冷意。
深不见底像深夜的湖面，连她自己都看不清底细。
她直起身与我四目相对，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在我们之间。
几秒钟后她慢慢擦干眼泪，再抬起头时，眼底的脆弱已经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霜。
“那我们就看看，”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看大家信谁。”
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急促而果断。
江屿川皱着眉跟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松开了，原本护着她肩膀的手，退了半步。
这个微小的动作，像一根刺扎进沈晚的视网膜。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沈晚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散了。
她走到窗边，手指拨开窗帘的缝隙。
楼下节目组的车，停得整整齐齐，几个蹲点的狗仔，正把镜头对准这扇窗户，闪光灯像饥饿的萤火虫，一明一灭。
全网都在等我出丑，等着看我在恋综上撒泼打滚，等着截图我的崩溃表情做成表情包，等着新一轮热搜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原主的悲情结局，就悬在三个月后。
那条时间线我背得滚瓜烂熟：节目播出第四期，黑料发酵，全网抵制，代言解约，最后在出租屋里吞下一整瓶安眠药。
连热搜词条都替我想好了，“沈晚塌房”“沈晚滚出娱乐圈”。
沈晚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了敲窗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想让我当对照组的丑角？想让我按部就班地重蹈覆辙，死得不明不白？
真是做梦，这档恋综，我去定了。
不仅要去，我还要把它变成我的主场。
沈晚是做新媒体出身的人，太清楚这个行业的游戏规则，流量是把双刃剑。
黑红也是红，只要剧本还在我手里，我就能把每一帧镜头都变成翻盘的筹码。
那些欠了原主的欠了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帧一帧地讨回来。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沈晚转身，开始收拾东西病号服换掉，私人物品装进帆布袋，手机充电线绕好。
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慢，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拿起外套时，手背不小心碰到床栏，金属的凉意瞬间刺透皮肤。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后知后觉的冷汗，这才从后背渗出来，浸湿了病号服贴身的内层。
那层薄薄的棉布，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沈晚深吸一口气，把颤抖的手抓紧，用力到指节发白，然后藏进袖子里。
等走出这扇门，就不能再抖了。
职场就是这样你可以怕，但别让人看见。
尤其是当你手里，握着一副烂牌，而对手正等着你出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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