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个小时的强化学习训练，打印人比初始下机器时进步了很多。傍晚的时候，詹姆斯拿着一个黑色仪器——神经响应测试仪，来到了实验室。
“教授，性功能要不要测试？”詹姆斯问。
“你说什么？”
“我说性功能要不要测试？”
“当然要测试，他们过去后要与真人共同生活，若是在家庭关系上出了破绽，那不是马上被识破。”奥布莱恩说。“只是还要等一下。这个需要卡琳娜与你共同负责测试。”
“要我来负责？”
“当然。”
“要测试哪些项目？”
“测试项目我已经整理好，一会儿就知道了。”
“好吧。”卡琳娜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这类测试。
詹姆斯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将仪器放在工作台上，手指悄悄按下隐藏按钮……
“等一下，你们两个分头测试。”奥布莱恩指着两个打印人，“卡琳娜负责王欣妍，詹姆斯负责郑志成，测试数据半小时后交给我。”他刻意分开两人，是想通过对比数据，确认复制品的整体机能。
“是。”卡琳娜拿起仪器，走到打印人王欣妍面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流程连接电极。詹姆斯则走到打印人郑志成身边，在机械臂般的帮助下，开始娴熟地在仪器上调整参数。
“钟晓磊那边要不要测试呢？”卡琳娜抬头问老师。
“当然……”
“要派打印人过去吗？”
“派不派的先测试了再说。”
“明白了。不过标本钟晓磊还被关在临时囚房，若是复制品测试通过，是不是要让他们先见个面呢，这样就可以进一步测试打印人的智商，看看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奇闻异事。”卡琳娜一本正经地说。
“照这样说来有点意思了，我很期待。究竟会发生什么呢？确实难以想象。”奥布莱恩的语气里也带着好奇，“就说郑志成和王欣妍自愿合作，已经同意协助我们获取实验室备份，让他放松警惕。等复制品出发前，再给他注射记忆强化剂，确保他能心甘情愿地配合我们演完这场大戏。”
“那我们怎么对他讲？”詹姆斯故作轻松地说：“直接说他们想通了？”
“你就告诉他，郑志成和王欣妍愿意和我们合作，还签了合**议。”奥布莱恩从抽屉里拿出两份伪造好的协议，上面的签名是通过AI模仿的，“把这个给他看，再提一句他的家人很安全，只要配合，就能早日团聚。”
“好的教授，如果这个钟晓磊发现不了另外两个是打印人，我们就等于成功了一半。”詹姆斯接过伪造的协议，信誓旦旦地要把事情办好。
“马上执行吧。”
“遵命。”
车间里的设备重新启动，各种灯光也全部打开。奥布莱恩站在监控屏前，看着测试数据逐渐生成，心中暗自窃喜。
远处的囚房里，钟晓磊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被如何安排，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和家人见面。
（五十四）
火炬型指挥塔的玻璃幕墙外，夜色朦胧，停机坪的灯带在地面织成纵横交错的光网，与远处航站楼的彩灯遥相呼应。
塔内灯火通明，控制台前的屏幕闪烁着密密麻麻的航班参数，值班人员进入到一天最繁忙的时刻。由于起降飞机密度过大，指挥飞机升降的声音此起彼伏。
“东方航空的ZHG72266航班请回答。”女值班调度员小李的声音透过无线电发出了呼叫，她语气平稳，精神专注，一双杏眼紧盯着屏幕上的飞行轨迹。为了确保每架起飞或者降落飞机的安全，她每时每刻都不敢掉以轻心。
“塔台，我是东方航空的ZHG72266航班机长，ZHG72266请求降落。”耳机里再次传来ZHG72266机长的呼叫。
“ZHG72266航班，请你们在第二跑道降落。”小李给第二跑道发出了指令，将ZHG72266航班的降落指令录入系统。发完了信号，她准备喝口水缓解疲劳，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接到了“SLY1390航班的呼叫。
“北京飞控中心，我是SLY1390航班，现在请求降落。”
“怎么会多出一架飞机？”调度员小王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当她凑近屏幕仔细一看，心脏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这不是幻觉！真的是多了一架飞机！”
“怎么回事？”小李也感觉不对，于是惊叫起来。
值班调度员刚处理完一架国际航班的备降申请，听到两人的惊叫，立刻快步走过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凌晨航班密集，别出岔子。”
“值班长请看，多出一架飞机。”
值班长顺着小李的手指看去，原本松弛的表情瞬间被紧固了。“怎么回事？怎么会多出一架飞机？”
“开始我以为是雷达干扰波，可信号越来越强，越来越稳定，特别是听到呼叫说是SLY1390航班！”
“居然有这等怪事？真是活见了鬼了。不行，一定要再确认一次。”值班长不敢掉以轻心，他命令小李再确认一次。
小李立刻调出信号详情，“您看，两个航班的参数几乎完全一致，唯一的区别是后出现的航班‘高度波动值’比前者高了0.3%，而且这个新信号的高度一直在轻微跳动，不像正常航班那样稳定。”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调度长强压住内心的震惊，他拿过鼠标在桌子上滑动，试图找出信号异常的原因。但是没有异常。他感到好奇，自己从业二十多年，见过雷达故障、信号干扰故障，却从没见过两架编号完全相同的飞机出现在同一航线上，“查一下信号源，是不是有人施放的虚假数据？”他对操作员命令说。
“明白。”
小王爽快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调出信号溯源界面，结果，信号源显示是砂拉越官方频段，加密格式也对，只是传输延迟比正常航班多了2秒，像是从卫星转发过来的。”
“值班长……。”小李欲言又止，“这平白无故地就多了一架飞机，什么情况啊，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
“本来呢，SLY1390失联就疑点重重。”小李叹了口气，“你想一周前接到SLY1390航班失联，今天又平地里冒了出来。”
“我可是听说昨天早晨，我们的海军派了几支最先进的舰艇到相关海域搜索。难道是给找到了不成？”另一个值班员也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消息。
“没错，听说还拦截了一艘巴拿马货轮，说这艘货轮在飞机出事时，刚好在被认定的坠落区海域航行。”小王补充道，“货轮船长说，他们没听到爆炸声，也没看到任何残骸，连油迹都没有，根本不像有飞机坠海的样子。”
“我看也是，再怎么说，如果飞机在空中炸毁，或者入海爆炸碎片都会出现在海面上的呀。”调度员小张表示认同，“砂拉越航空公司在那架飞机失联后，每次听到SLY1390这个航班号我就心有余悸。想不到，它居然冒出来了。”他指着屏幕上出现的光点，“会不会还是那个阿扎木的航班……”
“再有半个小时它就要降落，赶紧打起精神，清空跑道，不管怎么着，一切的一切要等它降落了再说……”
值班长开始叮嘱大家。他让小李联系ZHG72266布里奇机组确认降落跑道，可是在无线电里率先冒出了SLY1390航班的呼叫声：“我是砂拉越SLY1390班机，北京请回答！北京请回答！”
小李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团，“怎么回事？布里奇机组刚联系过，怎么又来一架SLY1390班机！”
“快看，离得太近了！”小王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大家发现后出现的SLY1390的光点正快速向布里奇机组的航班靠近，两架飞机的航线几乎重叠，距离越来越近，随时可能发生碰撞。
“我是北京。SLY1390航班请回话，报出你们的机组编号和起飞时间！”调度长抓起麦克风，语气严厉。
“你好北京，我是阿扎木机长，我们一切正常，请安排降落！”耳机里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格外坚定。
“你们从哪里来？”值班长问了一句。
“当然是从砂拉越过来，怎么了？”
“你不知道这架飞机已经失联一周了吗？”值班长继续强调说。
“您没有开玩笑吧，我们从砂拉越起飞，只是在飞行过程中遇到过气流，现在请求优先降落，怎么还飞行了一周……”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指挥塔里炸开，小李手里的水杯“哐当”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立即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扎木机长，不是早就被认定为“失联机组”已经失事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
“喂，阿扎木机长，你别装神弄鬼！”调度员气得脸色煞白，他从来不爱开玩笑，尤其是在关乎航班安全的事情上，“你这玩笑开得过火了！我希望你还是对死难者尊重些吧。当心警察去找你们的麻烦！”
“北京，我是阿扎木，没有和你们开玩笑。”那个声音再次传来，且带着明显的愤怒，“你们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我们从砂拉越来，而且刚才发现附近有飞机伴飞，距离越来越近，太危险了！北京！北京你听到了吗？啊……”
调度长的怒火瞬间被危险取代，他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恶作剧”这么简单。他示意小李立即核查阿扎木机组的起飞记录，自己则对着麦克风说：“好的，我们收到了。你真的是阿扎木？请报出你机组的副驾驶姓名和乘客人数，还有从砂拉越起飞时的天气情况！”这是甄别机组身份的关键。
“副驾驶是迈克尔，乘客人数156人，起飞时砂拉越阴天，有小雨！”阿扎木的回答飞快而准确，甚至补充了“起飞前检修时发现左引擎轻微漏油，已临时处理”的细节——这些信息只有机组和砂拉越维修人员知道，外人根本不可能了解。
与此同时，小李的查询结果也出来了，她压低声音对调度员说：“头儿，砂拉越那边确认，阿扎木机组确实是3月14日从砂拉越起飞的，副驾驶迈克尔和乘客人数都对得上！而且……他们的航班信号在失联前，最后一次传输的位置，就在迦西亚岛附近！”
“旁边的飞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怎么回事啊？”阿扎木的声音再次传来，“北京，快让它离开！我们的乘客都在恐慌！”
调度员的目光再次投向主雷达，两个“SLY1390”的光点已经近到几乎重叠，耳机里同时传来两个声音：
“我是SLY1390班机……我是阿扎木机长，重复一遍，北京，你们听到了吗？我的航线上有伴航的飞机，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ZHG72266航班……我是布里奇・亨特，重复一遍：北京，你们听到了吗？我的航线上怎么会有另一架飞机？”
两个声音截然不同。阿扎木的声音带着中东口音，语速偏快；布里奇的声音则是标准的美式英语，语气带着刻意的镇定。调度员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有人 想伪造SLY1390航班来混进北京机场？
“SLY1390航班，你们现在在哪里，请马上报告你们的位置和高度！”调度员对着麦克风大喊，同时按下了控制台下方的“应急按钮”——红色的警报灯瞬间亮起，连接民航总局和国安局的加密频道被接通，“这里是北京机场指挥塔，紧急情况！出现两架编号为ZHG72266的航班，疑似有伪造航班入侵，请求指示！”
“我是阿扎木机长，当前位置北纬39°54′，东经116°23′，高度9000米，正在下降！”阿扎木的回答准确无误，甚至报出了机翼上的“砂拉越编号MH-017”——那是SLY1390航班的真实编号，只有机组人员知道。
“我是布里奇・亨特，当前位置北纬39°55′，东经116°24′，高度8800米，请求降落许可！”布里奇的回答也很“标准”，却没报出机翼编号，只是反复强调按计划降落。
“阿扎木机长，今天是几月几号？”调度员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当然这是甄别“时间认知”的关键，阿扎木机组失联了一周，对日期的认知应该还停留在起飞当天，而伪造机组必然知道当前日期。
“你们现在问这个无聊的问题，是不是脑子进了水？”阿扎木的声音带着愤怒，却如实回答说，“今天是3月14日呀，是的，是3月14日，怎么了？我们飞了不到4小时，难道还会记错日期？”
“不对！14号是一周前，今天是21号！”调度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对着麦克风大喊，阿扎木机长，你们已失联168小时了！你说的飞了不到4小时，请给我解释。”
耳机里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接着是阿扎木机长暴怒的声音：“什么？我们失联了一周？不可能！我们明明是今天晚上从砂拉越起飞的，怎么会失联一周？”
“你们不会是飞进了平行空间吧！”调度员调侃说。说完他又对着加密频道喊道，“北京空管中心吗？确认了！阿扎木机组是真的，布里奇机组也是真的！他们的信号有卫星转发痕迹，而且有机翼编号，请指示。”
“通知布里奇机组先绕行，禁止他们并列飞行。”
“好的，我们马上通知。这里是首都机场指挥塔台，SLY1390航班请在半小时后在第三跑道降落。
“为什么是第三跑道？”阿扎木问。
“其他跑道被飞机占用。”
“不！我们是合法航班！你们不能这样安排！”阿扎木的声音突然变得暴怒起来，“我们要降落！我们要为乘客负责！”
“警告！这里是北京空中管控制中心，ZHG72266机组请注意，请你们立即拉升高度，等待降落指令。
布里奇收到指令，只好拉起飞机快速向东南方向偏离，很快消失在雷达屏幕边缘。
指挥塔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小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王则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太惊悚了……差点就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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