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米以上的夜空永远是那么深邃，飞机进入了平流层，SLY1391航班商务舱的过道里就只剩下空乘的脚步声。一位空姐抱着毛毯走到钟晓磊身边。
“先生，您要的毛毯。”
“谢谢。”
“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
“好的，有事请按灯。”
钟晓磊接过毛毯搭在腿上，然后伸手将座椅靠背调得更低，在确认了安全带锁扣确认已经锁好。这才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欣妍，问：“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叫空乘拿点药品过来？”
“没事的钟老师，就是耳朵有点胀痛，过一会儿就好了。”王欣妍双目紧锁，嘴唇微动。
郑志成把身体朝向机窗，同时打开隔板，侧头向外看了看，发现飞机还没有到同温层，于是又将身体转了回来。
“把嘴微微张开，可以缓解耳压。”
见王欣妍依言照做了，这才继续说道：“陈宇哲昨天给我发来信息，他还问你什么时候到京城。”
“他干吗不直接问？”钟晓磊来了好奇心。
“我哪里知道。”郑志成说。
“他这个人！起初先是问我，我没有回他，所以……哎。这是你们怎么了？”王欣妍睁开眼睛，看着两位老师好奇的眼神，被搞得一头雾水。
“没怎么？”
“干嘛是这种态度？小伙子蛮细心的。”郑志成说。
“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闲聊！”王欣妍替自己解围。见两位老师都没有反应，又苦笑了一下，“二位老师是知道的，细心不代表合适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实验数据，哪有心思想这些事情。”她拿出手机查看信息，然后说：“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说完又把目光投向了窗外。此时飞机已经进入了高速巡航状态，下面棉絮般的白云在机身两侧飞速掠过。
“你看，刚才还能看见地面，这会儿已经在云上面了。”钟晓磊指着窗外说，“进了同温层，看星星才壮观。”
“真能看见星星？”王欣妍问。
“当然能，不过要再晚一点儿。”
“那就等吧。”王欣妍重新闭上眼，将头靠在可调节的头枕上，“上次我坐同温层客机去欧洲，半夜醒来可是什么都没看见。”
“应该是时间不对。”钟晓磊说。
“遗憾。”王欣妍重新躺回座椅里继续想着心事。
这时，空姐过来巡检，看见大多数乘客都已经休息，便放轻脚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休息。钟晓磊此时也来了困意，先是打了个哈欠，再将眼罩重新戴上，拖着长音儿说：“教授，我先睡会儿，到了京城叫我。”
“睡吧，还能睡两个小时。”
郑志成应着，自己却没了睡意。他注视着舷窗外，脑海里又想起奥布莱恩提到的人体打印技术的新突破……
砂拉越国际机场指挥塔内此时是相当安静。克里斯汀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他随手将桌上的值班日志往文件夹里一塞，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总算能放松一下了。”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接着又善意地冲值班员努了努嘴，意思是等越南方面一接手就可以交差了。
值班员挤出一抹微笑，然后用鼠标轻点了一下交接，不过越南方面没有回应。等着吧，大约过了10分钟，他再次放大金瓯省的空域图来确认交接进度，可令她想不到的是，屏幕上的光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航线直线移动，反而在原地闪烁了两下就消失了。
“咦？这是什么鬼？”值班员一脸迷茫，“什么情况啊？”原本搭在桌沿的脚立即收了回来，“信号怎么消失了？”
克里斯汀正在闭目养神，听见这句话又睁开了眼睛。他不假思索地说：“估计是越南方面的信号出了问题。”他重新核对了一下参数……高度、速度、航向全都是静止状态。
“怎么回事？”
值班员看上去很无奈，他重新调出回放界面：“您看，咱们的接收设备一切正常，越南西贡地区的空管的频率也通着。”
他把呼叫频道调到SLY1391的专属频道，同时按下发射键，“SLY1391航班，这里是砂拉越机场控制塔台，听到了请回答！”
扩音器里安静得出奇，连一丝多余的杂音都没有。指挥塔内原本喧嚣的氛围瞬间被凝固。大家发现显示器上的绿色光点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
“信号源消失了，怎么会没有雷达告警？”
克里斯汀推开值班员，自己坐到了总控台上。他调出SLY1391的飞行数据记录仪回放……回放三分钟前的记录：“高度10000米，速度1890公里/小时，一切是正常的，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值班员一脸沮丧。
“立即联系西贡空管中心！问他们有没有接收到SLY1391的信号！”克里斯汀松弛的神经紧绷起来。
“好的。”
值班员开始呼叫。
“西贡空管中心，这里是砂拉越塔台！SLY1391航班，是否进入越方管控区，收到请回答。”
“这里是西贡空管中心，我们没有接收到SLY1391航班飞行信号，over。”电脑里传来越方蹩脚的英语回答。
“砂拉越空管中心，我们没有接管SLY1391航班。over！”
克里斯汀一时不知所措。他突然想起此前MH277意外被控制，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可能一下子劫持两架飞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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