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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nter of Melodies

Chapter 7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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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The Printer of Melod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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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高空飞行的SLY1391经济舱内,只有几盏阅读灯还亮着,由于夜已深,大部分的座位上都响起了鼾声。

过道旁,一位母亲正用手机给怀里的孩子播放静音动画,而她后面的31排靠窗座位的砂拉越男人正低着头玩一款赛车游戏,手机的屏幕上一辆红色赛车正沿着赛道疾驰,可他的手指却始终控制着虚拟方向盘,然后在反复按住屏幕右下角一张不起眼的黑色贴纸。这是一处并没有凸起的触摸键,每按一次,机身侧面的舷窗玻璃便会反射出一闪而逝的淡绿色微光。由于那个类似手游的仪器用电量大,他的手掌已明显感到机身的热量。

在左前方19排挨着过道的座位上,另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似乎也在刷着社交软件。只是他的手机亮度极低,或许他根本不需要看手机屏幕,他的余光只关注两端的舱门。

一名空姐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用衣服遮挡住手机,还假装抬手揉了揉眼睛,直到空乘走近前舱服务台,他才重新在设备上敲了两下。屏幕顶端的信号强度条瞬间跳到满格。

在经济舱的尾部,还有一个神秘女人用棒球帽盖住了膝头的平板手机。此时,显示器上绿色的干扰波正以陡峭的弧度向上攀升,她用自己的频率将原本平稳的蓝色基准线死死压住。当波形图上弹出“雷达屏蔽生效”的提示时,她便关掉显示器,随手抽出前排背靠上的杂志若无其事地翻了起来。

巨大的干扰信号穿透隔板直抵驾驶舱,导致飞机的控制系统被后台接管。除了驾驶员,机舱内的乘客们根本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靠近前排的、身穿灰色上衣的男人忽然收到一条指令,他快速浏览,然后回头与31排的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再用拇指点了下启动键,就是这一下,飞机的驾驶完全被机舱里的人控制了。

SLY1391航班在一万五千米的超高空快速下降,驾驶舱内的液晶仪表看上去已经停止了工作。阿扎木抬头看了看星空,刚好看见巨大的空间站正在头顶快速划过。

由于飞机开启了自动巡航模式,副驾驶迈克尔也只是偶尔扫视一下仪表盘。此时,屏幕上的雷达反射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偏移,原本标注“西贡管制区”的坐标被一片刺眼的红色所覆盖。

“发生了什么事情?”阿扎木突然问了一句。

“没什么,飞机在按照指令飞行。”副驾驶迈克尔说了一声。

忽然间,显示器上出现了一行小字。阿扎木下意识地把手放到了操纵杆侧面的应急通讯键上,他发现了飞行仪表的不正常。

“多么让人心旷神怡的夜空!”迈克尔看着窗外显得有点兴奋。

“你是在做梦还是在惦记你的视频账号?什么时候你能驾驶飞船到外星做次星际旅游,你就会成为网络名人了。”阿扎木开玩笑地说。

“做梦都想啊。”

迈克尔微微一笑,他伸手准备去调整通信频率,却被阿扎木制止了:“等等,这罗盘仪怎么回事?咱们不是该往东北飞吗?为什么偏向正南了?”他伸手想去打开导航设置,却被阿扎木猛地按住了。

“别动。”

副驾驶迈克尔愣了愣,察觉到机长语气不对劲,刚要问,仪表盘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原本稳定的高度、速度现实码瞬间变成乱码,接着屏幕中央弹出一行鲜红的警告:“外部信号入侵……”

“怎么回事?”

副驾驶迈克尔慌忙去按通话开关,可无论怎么呼叫,只有“刺啦刺啦”的噪声。

“机长。”他把目光转向阿扎木,发现机长一脸惊诧,此时正死死盯着驾驶舱的外面眼睛发直。

黑色的夜空被诡异的暗紫色染成了魔幻世界,像一张巨大的网紧紧罩住了飞机。

“发生了什么事?”

迈克尔已经茫然不知所措,他试图重启导航系统,却没注意到阿扎木正试图去拿卫星电话,那是飞行条令规定,所有机组必须随身携带的设备,此刻屏幕上又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SLY1391已进入净化区……”

“机长,通信中断了!”

阿扎木没有回答,手里的电话也没有拨。

银白色的机头折射出粉红色的光晕,仪表盘还在剧烈地波动。迈克尔忽然意识到,刚才那句“星际旅游”的玩笑,正一语成谶。

驾驶舱的意外突发变故并没有影响到经济舱的广大乘客,除了少数几个还在阅读,大多数人早已熟睡。

“启动倒计时”。

接到指令后几名特工同时解锁。一号特工将设备靠近舷窗玻璃,设备顶端的红外灯便开始闪烁。

“信号场稳定,引导数据无误。”一号报告。

“信号正常。”二号特工也开始报告,只有前排的三号特工提醒,“注意时间倒计时”。

“30秒……20秒……”

一号特工手腕上的电子表突然开始逆转,屏幕底色也从白色转成蓝色。

在经济舱的后端,六号特工手中的设备也开启了干扰模式,屏幕上的波形图早已从平稳的直线变成密集的螺旋状。

“组长,温度超了0.5℃,要不要降低功率?”他请示一号。

“再坚持一下。”一号回复,他知道这不是预设的指令,而是一条外来的红色加密信息。他点开界面,上面出现了:“商务舱有异常信号,郑志成的电脑在扫描环境波。”

“怎么办?”二号向一号请示。

“别管他,再加强一级,把商务舱的信号压下去。”一号发出了指令。

“10、9、8……”

五号特工把声音压得极低,他开始倒计时,这时机舱里的阅读灯突然集体闪了一下,睡熟的乘客中有人下意识地动了动。

“怎么回事?”

二号特工手中的设备已经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嗡鸣,导致舷窗外的星光突然变得扭曲变形。

“3—2—1!”

一声极轻的震颤从机身底部传来,像是遇到气流时的颠簸。四号特工的显示器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同时出现“成功入轨”的字样。紧接着,机舱前部的电子钟猛地跳转了一下,数字从00:17直接跳到00:09。

“反馈目标消失。”

“报告,时间轴偏移0.3度!坐标向西南偏了2海里!”二号特工报告说。

这时从商务舱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碰倒了水杯。紧接着,三号特工的内置喇叭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什么声音。”乘客中有人抱怨。

一号特工突然站起身,与其他几名下属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个人几乎同时按下了干扰源的按钮,转眼间,舷窗外的世界就变成了旋转的光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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