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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mony Cultivation in the Deep Mountains

Chapter 2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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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Harmony Cultivation in the Deep Mount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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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在山洞里待了三天。

说是待,不如说是“消化”。脑海里那一堆东西,像一座大山压下来,他得一点一点扒拉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第一天,他弄明白了《和合医经》的来龙去脉。

这医经分三部分——《神农百草诀》讲种药治病,《和合养生功》讲修炼双修,《山河图录》讲一方小世界。他爷爷张青山是和合宗真传弟子,当年宗门遭难,爷爷拼死带着医经逃出来,传给他爸,他爸又传给他。

可他爸临死前只来得及把玉佩塞给他,什么都来不及说。

“爸,您是怕我知道了真相,忍不住去报仇吧?”张阳盘腿坐在山洞里,看着手里的玉佩,“您让我装傻,让我活着,让我别出头……”

他苦笑了一下。

“可您不知道,装傻比死还难受。”

第二天,他开始试着修炼。

《和合养生功》第一层,引气入体。说白了就是把天地灵气吸进体内,在经脉里转一圈,炼化成自己的内力。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张阳按照口诀试了无数次,每次刚感觉到一丝热气,下一秒就散了。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折腾了一天一夜,愣是没成功。

第三天早上,他累得瘫在地上,盯着洞顶发呆。

“我是不是太笨了?”

话音刚落,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资质:凡体。修炼速度:慢。建议:寻找灵泉辅助修炼。】

张阳吓了一跳:“谁?谁在说话?”

没人回答。

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玉佩的“说明书”。就像小彩死而复活后,脑海里自动出现“契约灵宠”的信息一样。

“灵泉?”他琢磨着这两个字,“《神农百草诀》里好像有……”

他赶紧翻记忆,还真找到了。

灵泉培育法:凡有水源处,配合口诀手印,可将普通水化为蕴含灵气的灵泉。灵泉可催熟灵药、改良作物、辅助修炼。用量:每日一碗,可抵十日苦修。

张阳眼睛亮了。

他爬起来,冲出山洞。

山洞口不远就有一条小溪,是山顶流下来的山泉水,村里人都喝这个。张阳蹲在溪边,双手捧了一捧水,按照《神农百草诀》里的方法,咬破手指,滴了三滴血进去。

血一入水,瞬间散开,把整捧水染成淡淡的红色。

张阳赶紧念口诀。

那口诀拗口得很,念得他舌头打结。念了三遍才顺溜,念到第五遍时,手心里的水突然泛起点点青光。

青光一闪即逝,水恢复了原样。

但张阳能感觉到,这水不一样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然后在肚子里炸开,散成无数道热流,涌向四肢百骸。那热流所过之处,他三天没睡觉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

“这……”张阳瞪大了眼睛,“这就是灵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那个咬破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到一分钟,连疤都没留下。

张阳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

“行,有这东西,我就不信练不成。”

他又捧了一捧水,喝下去,然后盘腿坐在溪边,开始修炼。

这一次,那热气来得格外快。

灵泉化开的热流还没散尽,他一运功,那些热流就像听到召唤一样,乖乖地顺着经脉跑起来。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阳睁开眼睛。

天已经黑了。

他浑身都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但整个人说不出的舒服,像洗了个热水澡,又像睡了个好觉。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有力了。

不是以前那种干巴巴的力气,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劲儿。

他站起来,随手往旁边一块石头上一拍——

“啪!”

石头裂了。

张阳愣住了。

他看看石头,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石头,再看看手。

“这……这是我拍的?”

石头有脸盆那么大,少说五六十斤,他以前搬都搬不动。

现在,他一巴掌拍裂了。

“咕咕——”

头顶传来一声鸟叫。

张阳抬头,看见一只浑身火红的小鸟正落在头顶的树枝上,歪着脑袋看他。

那小东西比麻雀大一点,比鸽子小一点,羽毛红得像火烧云,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正盯着他手里的玉佩。

张阳低头看看玉佩——上面那只展翅欲飞的鸟,不见了。

他猛地抬头:“小彩?”

“咕咕!”小鸟扑棱着翅膀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拿脑袋蹭他的脸。

那触感,温热的,软软的,活的。

张阳鼻子一酸。

他以为那天小彩化作流光钻进玉佩,是死前的回光返照。没想到,它真的活过来了。

“你……你怎么变小了?”他仔细端详着肩膀上的小彩,“以前不是挺大的吗?”

小彩翻了个白眼——如果鸟会翻白眼的话——然后“咕咕”叫了两声,似乎在说:你懂什么,这叫返璞归真。

张阳被它逗笑了。

“行,变小了也好,省粮食。”

小彩啄了他一下。

“哎哟,你属狗的?还咬人?”

一人一鸟正闹着,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张阳!张阳!”

张阳一愣,走到山崖边往下看。

山脚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往山上爬,边爬边喊。月光下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张阳认得——

是张大爷。

村里的老村医,今年七十多了,无儿无女,一个人在村东头的小诊所里住着。张阳小时候挨打受伤,都是张大爷偷偷给他治;张阳饿肚子,张大爷就悄悄给他留口饭。这十几年,要不是张大爷暗中照应,张阳可能早饿死了。

“张大爷?”张阳赶紧往下跑,“您怎么上来了?”

他跑得飞快,以前下山得小半个时辰,现在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张大爷气喘吁吁地站在半山腰,见他下来,一把抓住他胳膊,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没事?”

“没事啊,怎么了?”

“没事?”张大爷上下打量他,“你这三天跑哪儿去了?村里人都说你被王德发打死了,扔山里喂狼了!”

张阳愣了一下:“三天?”

“可不三天!”张大爷急得直跺脚,“那天晚上王德发抢了你的鸡,第二天就到处说你偷他家东西,被他打了顿跑了。村里人找了三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都以为你出事了!”

张阳这才反应过来。

他在山洞里待了三天,外面也过了三天。

“张大爷,我没事,就是……”他想了想,“就是摔了一跤,在山洞里躺了几天。”

“摔跤?”张大爷盯着他看,“摔跤能摔三天?你吃啥喝啥?”

“喝……喝水。”

张大爷又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压低声音:“你小子,是不是有啥秘密?”

张阳心里一跳。

这老头,眼睛太毒了。

“没有没有,我能有啥秘密……”

“少跟我装。”张大爷哼了一声,“你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不傻,装的。”

张阳愣住了。

张大爷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你以为装傻那么容易?真傻的人,眼神是空的。你的眼神,从来没空过。只是我老头子不想戳破,由着你去了。”

张阳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张大爷,我……”

“别解释。”张大爷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愿意装傻,有你装傻的理由。我不问。”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村里人都以为你死了,你最好赶紧下去露个面。还有——”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张阳耳边:“王德发这几天可没闲着。他看上柳寡妇那块宅基地了,天天带人去闹。柳寡妇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有个瘫在床上的婆婆,日子不好过。”

柳月娥。

张阳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泼辣能干的女人。

她男人三年前在矿上出事死了,她一个人拉扯着五岁的儿子,还要伺候瘫在床上的婆婆。村里有些男人打她主意,没一个得逞的。有次王德发喝醉了去堵她,被她一铁锹拍出来,脑袋上缝了七针。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明着欺负她。

但暗地里,风言风语没断过。

“寡妇门前是非多”,柳月娥比谁都懂这句话。

“张大爷,我知道了。”张阳点点头,“我这就下去。”

“等等。”张大爷叫住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他手里,“这是我这几天攒的草药,你拿着。王德发那人睚眦必报,你小心点。”

张阳低头看着那个布包。

布包旧得发白,边角都磨破了,但洗得干干净净,草药码得整整齐齐。

“张大爷,您……”

“少废话。”张大爷转身就走,“活着就好,赶紧回去。”

他走得很快,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张阳攥着那个布包,站在山腰上,久久没动。

小彩落在他肩膀上,“咕咕”叫了一声。

“我知道。”张阳轻声说,“这世上,还是有好人。”

张阳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没有直接回村,而是绕到自己的破土坯房看了一眼。

房子还是老样子,屋顶的洞还在,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愣住了。

屋里被打扫过了。

地上那些积了十几年的杂物不见了,炕上的破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墙角的灶台边还放着一碗饭、一碟咸菜。

饭已经馊了,咸菜也干巴了,但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写的:

“张叔叔,你在哪?我娘给你送饭,你不在。饭坏了,我娘又做。你回来吃。”

下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张阳盯着那张纸条,眼睛有点涩。

狗蛋。

柳月娥的儿子,今年五岁。

他见过这孩子几次,每次都是远远的,从没说过话。没想到,这孩子会给他送饭。

他拿着纸条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纸条叠好,贴身收起来。

“走,小彩,去柳嫂子家。”

柳月娥家在村西头,三间土坯房,围着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棵葱蒜,中间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上挂着个鸟笼,里面养着两只麻雀。

张阳走到门口,正要敲门,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柳月娥,你别给脸不要脸!”

是王德发的声音。

“我这宅基地,祖上传下来的,凭什么让给你?”柳月娥的声音硬得很,“你王德发再有钱,也不能强买强卖!”

“强买强卖?”王德发冷笑一声,“我是为你好!你这破房子都快塌了,住着多危险?我给你钱,让你搬去镇上住楼房,你还不乐意?”

“我乐意住这儿,住一辈子!”

“你——”王德发声音一沉,“柳月娥,我告诉你,这事儿由不得你。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三天之内,你要是不搬,别怪我不客气!”

“你敢!”

“我不敢?”王德发哈哈大笑,“你男人死了三年,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还有个瘫子婆婆,你拿什么跟我斗?”

张阳听到这儿,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王德发带着三个混混,把柳月娥堵在枣树下。柳月娥手里攥着一把铁锹,护着身后的狗蛋,眼睛瞪得通红。

狗蛋吓得直发抖,但没哭,死死咬着嘴唇。

王德发一回头,看见张阳,愣住了。

“你……你没死?”

张阳没理他,走到柳月娥面前,看着她。

柳月娥也愣住了。

她看着张阳,眼眶突然红了。

“你……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张阳没回答,而是低头看向狗蛋。

狗蛋仰着头看他,眼睛里还挂着泪花,但努力憋着没掉下来。

“饭是你送的?”张阳问。

狗蛋点点头。

“纸条是你写的?”

狗蛋又点点头,小声说:“我娘说你可能饿了,让我给你送。可你不在……”

张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

狗蛋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王德发被晾在一边,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张阳:“喂,傻子,我跟你说话呢!”

手还没碰到张阳,突然——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

王德发低头一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条大黑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正龇着牙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正是村口那条流浪狗大黑。

“这……这狗……”王德发哆嗦着,“你……你养的?”

张阳低头看了看大黑。

大黑仰头看他,尾巴摇了两下。

张阳想起那天晚上,大黑追着偷菜的混混狂吠的样子。也想起这狗平时在村口流浪,见谁都摇尾巴,从没咬过人的样子。

“不是我养的。”张阳说,“但它好像挺喜欢我。”

他蹲下来,伸手摸摸大黑的头。

大黑喉咙里的低吼立刻变成了呼噜呼噜的舒服声,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舌头伸出来舔他的手。

王德发看着这一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爬起来,指着张阳:“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三个混混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柳月娥盯着张阳,半天没说话。

张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挠头:“柳嫂子,你没事吧?”

柳月娥摇摇头,突然问:“你那条狗,哪儿来的?”

“村口的流浪狗,以前喂过几次。”

“那只鸟呢?”

张阳一愣,扭头一看,小彩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他肩膀上,正歪着脑袋打量柳月娥。

“也……也是捡的。”

柳月娥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

“张阳,我不是傻子。”

张阳心里一紧。

“你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我看得出来。”柳月娥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不知道你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变了。但你刚才帮了我,狗蛋喜欢你,我就承你这个情。”

她顿了顿,看着张阳的眼睛:“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

张阳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狗蛋从柳月娥身后探出头来,看看张阳,又看看大黑,再看看小彩,眼睛里满是好奇。

“张叔叔,那条狗会咬人吗?”

“不咬好人。”

“那只鸟会飞吗?”

“会。”

“我能摸摸吗?”

张阳低头看看大黑,大黑摇摇尾巴,走过去,把脑袋往狗蛋手心里蹭。

狗蛋“哇”了一声,眼睛都亮了。

柳月娥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眼眶又红了。

她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再转过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进屋坐吧,我给你做饭。”

张阳摇摇头:“不用了,我……”

“让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废话。”柳月娥白了他一眼,“狗蛋给你送了三天饭,你一口没吃上,今天补回来。”

张阳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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