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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kworm Mountain

Chapter 24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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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of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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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Silkworm Moun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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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

蚕山主峰那两点金红光芒,如同烧融的岩浆核心,猛地炽烈、收缩了一下。一个意念,或者说,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直接的、混合了惊疑、暴怒、嘲弄与贪婪的情绪洪流,如同实质的狂风,穿透风雨,狠狠砸在村落上空,也砸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上。

这意念并非语言,却能让所有灵觉尚存者“听懂”其含义,带着一种俯瞰蝼蚁、主宰生死的漠然与理所当然。Full novel: Silkworm Mountai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与此同时,主峰方向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亿万岩石在高温高压下崩裂、研磨、重塑的巨响!那两点金红光芒开始缓缓移动,下降,一个巨大到超出常人想象的、如同山峦本身活过来的恐怖轮廓,在蒸腾的血色雨雾中逐渐清晰。那赫然是一只难以用现有生物形态描述的、介于巨禽与元素生命之间的可怖存在,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流淌着岩浆纹路的晶体状羽毛(或者说甲壳?),每一次羽翼的轻微舒展,都引得山体震动,碎石如雨落下。

它并未立刻扑下,那两点金红光芒如同最残忍的猎人,牢牢锁定了村中那个赤足而立的白发身影,以及被他护在身后的、九色光华已然黯淡近乎熄灭的少年。

白发云梦(或许该如此称呼此刻的他了)对那笼罩整个天地的恐怖威压与充满恶意的意念恍若未觉。他甚至没有再看主峰一眼,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身后力竭昏迷、气息微弱的端木守安身上。

那双蓝黄异瞳中,冰冷的漠然如潮水般褪去,换上了一层更加复杂难言的神色。是审视,是确认,是穿越了无穷时光洪流后、终于再次触碰到的、唯一的锚点所带来的、近乎虚脱的庆幸,以及一丝深藏眼底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痛楚。

他伸出手——那不再是毛茸茸的狐爪,而是属于人类的、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掌。指尖微颤,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珍重,轻轻拂去端木守安嘴角残留的血迹,然后,虚虚按在他胸前那两块微微发光的玉佩之上。

“嗯,”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清晰地回荡开来,像是在回答主峰的存在,又像是在对自己,对昏迷的少年低语,“我的人。”

话音未落,他按在玉佩上的指尖,骤然亮起!

不是九色光华,而是纯粹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朱红,与迷离变幻的暮山紫!两色光华交织,顺着他指尖,如同有生命的灵蛇,倏地钻入“同心”与“旧盟”玉佩之中!

“嗡——!!!”

两块沉寂的玉佩,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温润内敛,而是如同两轮小型的、燃烧的星辰!“同心”玉爆发出炽烈如心火的朱红光芒,带着焚尽一切、守护唯一的极致执念;“旧盟”玉则绽放出清冷空灵、却又仿佛蕴含无限生机的青碧光华,与端木守安体内那缕微弱的、同源的青碧韵光遥相呼应。

两股磅礴却性质迥异的灵韵,以玉佩为媒介,轰然冲入端木守安濒临枯竭、经脉受损的躯体!

“呃——!”

端木守安即使在昏迷中,也猛地弓起身,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皮肤表面,之前那混乱无序的九色光华再次被引动、显现,但这一次,它们不再狂暴地冲突外泄,而是在那炽烈朱红与清冷青碧两股主导力量的强行介入、梳理、镇压之下,开始以一种极其痛苦、却不可逆转的方式,向着他的体内收缩、凝聚、归位!

九色光华不再外放,而是在他身体内部,被强行“按”进了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经脉窍穴的最深处!每一种颜色的光,都仿佛找到了一个模糊的、对应的“位置”,如同暴躁的野马被套上缰绳,钉入马厩。剧痛席卷了端木守安每一根神经,但他体内那濒临崩溃的混沌“白”与紊乱气流,却在这近乎“暴力重塑”的过程中,被强行稳定下来,并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坚韧的速度,开始自我修复、整合。

这过程显然痛苦无比,端木守安脸色惨白如金纸,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但他眉宇间那因力量失控和过度消耗而产生的死灰色,却悄然褪去了一丝,呼吸虽然微弱,却逐渐变得悠长、平稳。

“他在干什么?!” 远处的端木瑞泽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却被秦青青死死拉住。秦青青月白灵韵流转,眼中也满是惊骇,但她看得更清楚,那白发男子(云梦)虽然手段看似粗暴,但输入端木守安体内的两股灵韵,尤其是那青碧之光,充满了磅礴生机,正在以近乎霸道的方式,修复、稳固着弟弟濒临崩溃的身体本源,甚至……似乎在强行“梳理”、“归位”他那失控的九色灵韵!这无异于悬崖边上最危险的救治,稍有不慎,两人都会万劫不复,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能稳住端木守安伤势、避免他本源溃散的办法。

“以身为鞘,纳尔之狂。灵韵归墟,方见其光。” 白发云梦凝视着端木守安痛苦扭曲的脸,口中低低念诵着古老的、无人能懂的音节,眼神是近乎残忍的平静,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忍一忍,守安。这次,我不会再让你……”

后面的话,消散在唇边,化作了更汹涌的朱红与暮紫灵韵,持续不断地灌注而入。

蚕山主峰的存在,显然被这彻底的无视和旁若无人的“救治”激怒了。

“蝼蚁!安敢!”

恐怖的意念化作实质的冲击,伴随着一声裂石穿云的尖锐啼鸣!主峰上那巨大的暗红身影,终于不再等待,一只覆盖着晶体羽毛、燃烧着金红烈焰的巨爪,撕裂雨幕,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朝着村落中心,朝着白发云梦和端木守安,当头抓下!

巨爪未至,恐怖的威压和炽热的风暴已经先行降临!地面在爪风下寸寸龟裂,融化成滚烫的岩浆,周围的残垣断壁如同纸片般被掀飞、点燃!那些还在挣扎的、重伤的怪物,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就在这逸散的威能下化作飞灰!

这一爪,蕴含着毁灭的意志,要将这胆敢挑衅它威严的存在,连同这片令它不快的“有序”之地,一同从大地上抹去!

“完了……” 赵启明瘫倒在地,面无人色。周文手中的探测器屏幕炸裂。王镇和林薇徒劳地举起能量耗尽的武器。所有村民和勘探队员,都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灵魂冻结的死亡气息。

唯有白发云梦,依旧背对那毁天灭地的巨爪,专注于掌心下那个昏迷的少年,仿佛对身后的灭顶之灾毫无所觉。

就在那燃烧的、仿佛能抓碎山岳的巨爪,即将触及他飞扬的银白发梢的刹那——

他按在端木守安胸口玉佩上的那只手,终于动了。

不是抬起,不是格挡,只是极其随意地,用那根刚刚拂去少年血迹的食指,对着身后,对着那遮天蔽日的巨爪,轻轻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一片不存在的雪花。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极品玉器相击的轻响,在死寂的、只有爪风呼啸的天地间,异常清晰地响起。

与那毁天灭地的巨爪相比,这一“弹”渺小得可笑。

然而,下一瞬间——

那只燃烧着金红烈焰、仿佛能抓裂星辰的巨爪,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绝对法则构成的墙壁,轰然停滞在半空!爪尖距离白发云梦的后背,不足三尺!那足以熔金化石的烈焰,那撕裂空间的罡风,在这三尺距离前,如同遇到了天堑,无法寸进!

不仅如此,在巨爪停滞的中央,与白发云梦指尖遥遥对应的那一点爪心位置,一点微小的、纯净的朱红火星,骤然亮起。

火星只有针尖大小,却比巨爪上所有的金红烈焰加起来都要纯粹,都要炽热,带着一种“我心所在,万法不侵”的、近乎不讲道理的绝对“守护”意志。

这点朱红火星出现的瞬间,巨爪上那狂暴的金红烈焰,如同臣子遇到了君王,竟猛然向内收缩、黯淡!构成巨爪的、那些流淌着岩浆纹路的暗红晶体,则以那点火星为中心,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的“咔嚓”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唳——!!!”

主峰的存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充满了痛苦、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尖锐嘶鸣!那毁天灭地的巨爪如同被毒蛇咬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猛地缩回!缩回的过程中,爪心那点朱红火星并未熄灭,反而如同附骨之疽,沿着蔓延的裂纹,向着巨爪内部、向着主峰那庞大的躯体飞速侵蚀而去!所过之处,暗红晶体迅速失去光泽,崩解,化为簌簌落下的、黯淡的灰烬!

仅仅一次随意的、背对敌人的弹指,不但轻易挡住了那毁天灭地的一爪,更是直接重创了对方!甚至那反击的力量,似乎带着某种针对性的、克制性的恐怖属性!

主峰的存在彻底暴怒,却也带上了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那两点金红光芒剧烈闪烁,庞大的身躯在血色雨雾中躁动不安,引动得整座蚕山都在轰鸣颤抖,更多的山石崩塌滚落。

白发云梦这才缓缓地、极其“吝啬”地,将目光从端木守安身上移开,第一次,真正地、正眼“看”向了蚕山主峰的方向。

他依旧赤足站在泥泞中,素白的长袍不染尘埃,银发在身后无风自动,尾梢流转着梦幻的暮紫微光。那张俊美近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蓝黄异瞳,冰冷、幽深,仿佛倒映着万古的寒渊。

“吵。”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抬起那只刚刚弹指的手,对着蚕山主峰的方向,五指微微张开,然后,缓缓握拢。

随着他握拳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却仿佛能镇压天地、凝固时空的磅礴“场域”,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石窝子村,并且向着蚕山方向蔓延!

这“场域”之中,朱红与暮紫的光华不再是分离的个体,而是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高阶、更加晦涩难明的力量。朱红代表着极致的“执念”与“守护”,此刻化为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心垣”;暮紫代表着无穷的“幻变”与“虚实”,此刻化为扰乱的、篡改认知的“迷障”。

在这双重力量构成的“场域”镇压下——

那些还在村中残余的、因为主峰受创而更加疯狂的怪物,如同被无形的巨石压住,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嘶鸣声也微弱下去,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削弱了。

蚕山主峰那两点金红光芒,像是被强行“聚焦”和“限制”在了白发云梦的“掌心”,光芒的流转变得晦涩,那股席卷天地的恐怖威压,竟被这无形的“场域”硬生生地、压制回了蚕山主峰附近,无法再轻易笼罩村落!

甚至,连那倾盆的血色暴雨,在落入这“场域”范围后,都仿佛变得“温顺”了些,雨滴中蕴含的那股令人麻痒的腥气和不祥杂音,被大幅净化、削弱。

一人,镇一山,慑万怪,净血雨!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力量!这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人,包括赵启明团队所能理解的、关于“能量”、“生命”、“规则”的范畴!

白发云梦静静地站在那里,维持着虚握的拳势,如同支撑天地的神柱。他身后,端木守安身上那被强行归位、镇压的九色灵韵光华,彻底隐没不见,只余下胸口玉佩温润的微光,和他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

风雨依旧,但战场,却因这白发身影的降临,而陷入了死寂的对峙。

蚕山主峰的存在在“场域”压制下疯狂挣扎,山体轰鸣不断,金红光芒明灭不定,却始终无法突破那无形的封锁,只能发出阵阵暴怒却无可奈何的沉闷轰鸣。

白发云梦不再看它,目光重新落回端木守安身上,那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他俯身,用与方才弹指镇山截然不同的、近乎轻柔的动作,将昏迷的少年横抱起来。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个姿势,在遥远的过去,早已演练过千万遍。

然后,他抱着端木守安,赤足踏过泥泞与血污,踏过废墟与狼藉,在所有人震撼、茫然、敬畏、恐惧交织的复杂目光注视下,向着端木家那还算完好的堂屋,一步一步,稳稳走去。

路过浑身浴血、拄着工兵铲喘息的白山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有淡漠的声音飘过:

“收拾残局。天亮前,它们进不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白山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抱着少年走入屋内的白发背影,又望望被无形“场域”隔绝在外、只能无能狂怒的蚕山主峰,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和雨水,嘶哑着嗓子,对着同样劫后余生、呆立当场的众人大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救人!清理战场!快!”

夜色,在白发云梦虚握的拳势与蚕山不甘的轰鸣中,缓慢流淌。危机并未解除,那蚕山深处的恐怖存在,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但至少此刻,这座几乎被血与火吞噬的小山村,在这个神秘白发男子看似随意、却重若渊岳的守护下,获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的时间。

而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因果,所有的答案,似乎都随着那扇轻轻合上的堂屋木门,暂时被隔绝在了风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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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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