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二十年夏秋之间,英舰数艘,终于出现在基隆口外洋面。
舰身高大,黑烟囱滚滚冒烟,炮口森然相向,远远望去,便觉威慑逼人。
海口守兵,远远望见,无不心惊。
这是许多台湾兵勇,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巨舰。
警报传入城中,姚莹与达洪阿即刻登炮台。
炮台之上,风急浪高,敌舰轮廓越来越清晰。
敌舰先行试探,缓缓驶近海口,放下舢板,测量水深,意在窥探虚实。
守将请示:“是否开炮?”
姚莹凝神观察,摆手道:
“勿急。敌未入口,我炮难及,徒然示弱。等他近前,再一举击之。”
片刻之后,英舰以为海口无备,大胆逼近,突然一声炮响,率先开火。
炮弹呼啸而来,落在炮台附近,水柱冲天,沙石四溅。
炮台兵丁,有人脸色发白,脚步微动。
姚莹挺立炮台最高处,官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全然不顾左右“请大人暂避”的苦劝,厉声大呼:
“将士们!报国就在今日!
有进无退,死守炮台!
开炮!”
一声令下,清军各炮,同时发火。
炮声震天,硝烟弥漫,弹丸如雨,直扑英舰。
英舰没料到清军炮火如此猛烈,仓促还击,却因航道狭窄,难以施展。双方炮战多时,各有损伤。英舰见海口防备严密,急切难破,又怕搁浅,不敢深入,只得挂帆撤退。
基隆首战,清军固守击退强敌。
捷报一传,全台人心大振。
此前惶惶不安的百姓,纷纷走上街头,奔走相告:
“英夷被打退了!我们守住了!”
兵勇士气,更是高涨百倍。
诸将纷纷向姚莹贺喜。
姚莹却神色凝重,毫无喜色:
“首战小捷,不足为喜。英夷受挫,必增船再来,且必倾全力猛攻。我等此刻,更要加倍严防,不可有半分松懈。”
当即下令:
连夜修补炮台,加厚土障,添运火药,加派哨兵,抚恤受伤兵丁,犒赏出力将士。
基隆海口,彻夜灯火不息。
一场更大更恶的血战,已在不远之处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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