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玛兰的日与夜,都被姚莹一笔一笔,写进了书中。
公务之余,他不曾片刻闲暇,将所见所闻、山川险要、港口潮汐、番社风俗、治理心得,一一详细记录,日积月累,终成一部珍贵的《东槎纪略》。
此书字字皆心血,页页是真情。他写台湾地理之险,写海防之要,写番民之朴,写治理之难,更写汉番一家、守望相助的温暖。后来这部书,成为研究台湾历史地理的第一手文献,被后世奉为经典。
有人问他:“大人政务繁忙,何苦耗费心力著书?”
姚莹答道:“吾今在此治台,后世之人,当知台湾之重、番汉之亲、守土之难。此书留世,便是留一片真心予台湾,予天下。”
他依旧轻车简从,深入民间。番社长老握着他的手,用生硬的汉话说:“姚大人,你是真心待我们,我们永远记得你。”
汉村老者拉着他的衣袖,哽咽道:“自吾辈生在台湾,从未见过如大人这般爱民如子的官。大人若走,我们百姓可怎么活?”
姚莹眼眶微热:“吾在此一日,便守你们一日。台湾便是吾之第二故乡,吾与此地百姓,血脉相连,永不相弃。”
离任之日,悄无声息,他不愿惊扰百姓。可天未亮,道路两旁已站满了人。汉民、番民,扶老携幼,焚香跪拜,从衙署一直绵延二十余里。哭声、喊声、祝福声,响彻山谷。
“姚大人,不要走!”
“姚青天,一路保重!”
姚莹立于船头,回望这片洒下心血与深情的土地,泪水潸然而下。他挥着手,久久不肯放下。海风卷起他的官袍,也卷起他无尽的牵挂。
此一去,噶玛兰的百姓,把他的恩德刻在了心里,代代相传。
而他行囊中,除了《东槎纪略》书稿,还有一封未寄出的家书,上面写着:“台湾百姓待我如亲人,我亦以台湾为家。家国万里,此心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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