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结束后，王横宣布了清册结果。
被驱逐的记名弟子共有三十二人，留下的有四十八人。其中，炼气三层以上的有十一人，其余的都是有人担保留下的。
林尘，炼气四层，排名第一。
这个结果，震惊了整个青云宗外门。
消息传到外门长老耳中时，正在喝茶的长老差点把茶杯摔了。
“你说什么？那个记名弟子林尘，测出了炼气四层？”陈长老放下茶杯，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是。”汇报的外门弟子满脸不可思议，声音都有些发颤，“而且是实打实的炼气四层中段，灵力浑厚，根基稳固，没有任何虚浮的迹象。弟子反复确认了三遍，绝不会有错。”
陈长老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若有所思。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把他叫来。”
林尘被带到外门长老殿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长老殿坐落在半山腰，青砖灰瓦，古朴庄重，门前两株古松苍翠挺拔。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案、几把椅子、一个香炉，香炉中青烟袅袅，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道法自然”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外门长老姓陈，是个筑基期的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林尘能感觉到，这位长老体内蕴藏的灵力深不可测。
“你就是林尘？”陈长老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温和却锐利。
“弟子林尘，拜见陈长老。”林尘恭敬行礼，弯腰到九十度。
陈长老点了点头，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探查他的修为。
一股温和的灵力从陈长老指尖探入林尘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游走。林尘心中微紧，但面上不露声色。他知道，筑基期修士的探查，他根本不可能伪装。好在他本来就没有恶意，石牌也早已收敛了所有异常气息。
片刻后，陈长老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炼气四层中段，根基稳固，灵力浑厚，经脉也比常人宽阔不少……”他顿了顿，问道，“你入门一年，一直停留在炼气一层，为何这半个月突然突飞猛进？”
这个问题，林尘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回长老，弟子入门后一直在摸索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半个月前，弟子偶然发现，将《基础吐纳诀》的呼吸节奏放缓三成，配合特定的冥想方式，引气效率会大幅提升。这半个月，弟子日夜苦修，终于有所突破。”
这是他在路上就想好的说辞——不是天赋，不是机缘，而是“摸索出了适合自己的方法”。既解释了修为突破的原因，又不会暴露石牌的秘密。而且这个说法合情合理，因为修仙界确实有人通过改良功法实现突破。
陈长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修仙之路，千人千面。同样的功法，不同的人修炼，效果天差地别。你能自己摸索出适合的方法，说明你有悟性。”他从书案上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林尘，“从今天起，你晋升为外门弟子。这是你的身份令牌，持此令牌，可以在外门领取功法和资源。”
林尘双手接过玉牌，低头行礼：“多谢陈长老。”
玉牌入手微凉，正面刻着“青云宗外门弟子”几个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令牌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是宗门特有的灵力印记。
陈长老摆了摆手：“去吧。记住，修仙之路漫长艰难，一时的突破不算什么。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外门不比记名弟子，竞争更加激烈，也更残酷。你要有心理准备。”
“弟子谨记。”
林尘退出长老殿，站在殿外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的群山，深深吸了一口气。
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金红色。七十二峰在晚霞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从今天起，他是外门弟子了。
不再是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记名弟子，不再是那个随时会被驱逐的蝼蚁。
他有了正式的身份，有了领取功法的资格，有了属于自己的修炼资源，有了在青云宗立足的资本。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修仙之路，从此刻才刚刚启程。
当天晚上，林尘搬离了那间破旧的石屋。
外门弟子的住处虽然也算不上多好，但比记名弟子的石屋强了太多——独立的房间，干净的被褥，一张书案，一盏长明灯，还有一个小小的聚灵阵，能略微提升修炼效率。房间虽然不大，但至少不用跟八个人挤在一起，不用担心半夜被人吵醒。
刘大牛帮他搬东西的时候，眼圈一直是红的。
“林尘，今天要不是你……”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
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帮过我，我帮你，应该的。当初你把饼子分给我一半的时候，我就记在心里了。”
刘大牛用力点头，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灰扑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药”字，边缘磨损严重。
“这是我今天在杂役房捡到的，应该是哪个弟子丢的。我看它挺旧了，也没人要，就想拿来给你……你现在是外门弟子了，说不定能用上。”
林尘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
令牌很旧，边缘都有磨损，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材质特殊——不是普通的铁或铜，而是一种他不认识的金属，入手微沉，触感冰凉，表面还有一些细密的纹路。
石牌忽然微微发热。
林尘心中一动，将一缕灵力探入令牌——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行信息：
药堂通行令·低级
权限：可进入药堂一层，查阅基础丹方，购买低阶灵草。
状态：已失效（原持有者已离开宗门）。可重新激活，需消耗十枚下品灵石。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药堂通行令！
青云宗的药堂，是专门负责灵草培育、丹药炼制的地方。外门弟子想要进入药堂，要么有足够的贡献点，要么有特殊的令牌。而这枚令牌，就是进入药堂的钥匙。
有了这枚令牌，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灵草和丹药——这意味着，他可以利用石牌的能力，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大牛，这枚令牌对我有用。”林尘看向刘大牛，“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十枚下品灵石——这是他在药圃打理灵草攒下的全部家当——分出五枚，塞到刘大牛手里。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刘大牛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是捡来的，怎么能要你的灵石……”
“收下。”林尘的语气不容拒绝，“以后我可能需要你帮忙，到时候不会亏待你。咱们是朋友，有来有往。”
刘大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灵石，眼圈又红了。
“林尘，你……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我这条命，算你救的。”
林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送走刘大牛后，他关上门，盘膝坐下，将灵力注入令牌。
十枚灵石被消耗，化为齑粉。令牌表面的锈迹缓缓褪去，露出原本的金属光泽——是一种暗银色的金属，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一道微弱的灵光从令牌上闪过，意味着它已经重新激活。
林尘握着令牌，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药堂，是他在青云宗站稳脚跟后，第一个要深入接触的地方。
那里有灵草，有丹方，有炼丹的机会——而这些，都是他利用石牌能力、快速积累资源的跳板。
但他不急。
先稳住外门弟子的身份，熟悉外门的规矩和资源分配方式，然后再一步步推进。
窗外，月色如水。
林尘将令牌收好，闭上眼睛，开始今天的修炼。
灵力在体内运转，石牌微微发热，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尘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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