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西安古城墙，老街的路灯昏黄亮起，林记古泉的门口却依旧人头攒动，丝毫没有散场的意思。
林辰端坐店中，面前的木桌早已被各色旧钱堆满——布包散开的清钱、瓦罐倾倒的宋钱、用麻绳串起的唐开元、甚至还有几串带着泥土腥气的汉五铢秦半两战国半两，层层叠叠，锈色交错，几乎要铺满整张桌面。
他依旧不急不躁，指尖过钱如飞，眼观、手掂、心断，一气呵成。
普通小平钱，按斤计价，三毛一斤，当场结清；
稍有版别的，按枚收购，一分、五分、一毛，绝不压价；
而那些藏在堆中、宝气暗涌的珍品，他则不动声色地指尖一夹，悄然归入身侧的小木盒——那是只属于他自己的泉中至宝。
门口的介绍费依旧分文不少。
带客来的孩子、妇人、汉子，只要领到人，不管卖不卖货，一分钱稳稳到手；成交一笔，额外再补两分钱。硬币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喧闹中格外动听，也让越来越多人放下顾虑，心甘情愿地往这里涌来。
有人专门做起了“介绍生意”，一趟趟往村里跑，往巷子里钻，见人就拉：“走！去林记！带个人就白得一分钱！”
不过半天功夫，整个城隍庙老街，乃至周边三四个胡同，全都知道了——新开的林记古泉，收货大方，给钱痛快，规矩实在，是真正的良心店家。
深夜亥时，排队的人群才渐渐散去。
林辰关上店门，回身望向满地堆积的古钱，深吸一口气。
一屋铜锈，满室宝气。
这是他在西安，收下的第一波“江山”。
他没有休息，直接将所有铜钱粗略分类，而后心念微动，淡金色的双穿光门在店内无声展开。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半分光芒外泄，只他一人能踏入这两界通途。
一步跨入，已是现代书房。
灯光明亮，工具齐全，林辰将今日重点留意的十几枚铜钱取出，一一铺在专业绒布上，用强光手电、放大镜、尺寸卡尺细细比对，再对照脑海中两世记忆与现代泉界数据库，逐一枚断版。
第一枚，北宋元丰通宝缩字俯元仰宝，宋钱珍品后世的一级币，
第二枚，清代康熙通宝罗汉母钱；小珍品
第三枚，唐开元通宝背四月，小珍品；
以及四枚30多g的半两，
普通的半两在现代虽然价格不是很高，从几块到几十都有，克重一般都在三四克，四五克，五六克这个样子，但是如果半量超过15g以上就是1币一价格了，像这种30多克的半两，即便是在80年代也是极为少见的。
当指尖抚过第四枚时，林辰的动作微微一顿。
铜钱表面土锈厚重，字口却依旧挺拔，“宋元”二字端庄雄峻，再看“元”字第二横——右端上挑，笔锋凌厉，背穿左侧隐有星纹。
宋元通宝，右挑元背左星！
比他之前在乡镇捡到的背上月版更为稀少。
林辰眼底微亮，继续往下清理。
第五枚，铜质精纯，刀痕化尽，穿口精修，钱文深峻如斩——乾隆通宝雕母！
万里挑一的泉中重器，不过在这个年代仍然不被重视。
第六枚，银质磨损自然，人像清晰，嘉禾饱满，侧边有暗记——民国八年袁大头，缺口造版！
袁大头中最稀缺的年份版别之一，普品都价值不菲，
不过半刻钟，三枚大珍已现世。
其余十几枚，也皆是少见版别，加起来又是一笔数十万的巨款。
林辰拍照、上传、标价，消息刚出，顶级泉友圈再次炸锅。
询价、私信、加价、秒抢，提示音此起彼伏。
最终清算，今日在西安收货总成本不过一百二十七块三毛，双穿变现后，入账一百70多万。
加上此前所得，林辰的身家，已然接近200万大关。
在1983年的中国，三万元已是万元户，十里八乡闻名；而200万，是足以撼动整个西安城的天文数字，是普通人十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
再次回到83年。
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简单打扫了店面，将剩余普通铜钱入库，又重新写了几张红纸告示，贴在更显眼的位置——内容不变，依旧是带客一分，成交二分，只是多加了一行字：
常年收货，不限量，上不封顶。
天光大亮，老街苏醒。
第一缕阳光照在“林记古泉”的木牌上时，店门外已经再次排起了长队。
比昨日更长，更热闹。
有人背着半麻袋旧钱而来，有人抱着祖传的铜盆铜钱而来，还有人专门拖家带口，只为赚那一分两分的介绍费。
甚至有附近旧货摊的老板、跑江湖的收货贩子，都闻风而动，想来探探这位年轻店主的底细。
林辰开门迎客，神色淡然，气度沉稳。
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有着两世浮沉的道心，坐拥二百万身家，手握双穿通天神通，在这座千年古都里，如鱼得水，大势已成。
他抬眼望向门外涌动的人流，望向远处巍峨的城墙，心中了然。
西安立店，只是根基。
一分引客，只是手段。
古钱万千，两界纵横，才是他的大道。
今日，他要在这如山如海的旧钱里，再寻珍版；
明日，他要让整个西安的古玩圈，都记住“林记古泉”四个字；
未来，他要以古钱为梯，以双穿为路，登临无人可及的泉道之巅。
林辰轻轻拿起一枚刚递上来的铜钱，指尖触到温润的铜质，宝气入心，道心愈稳。
新的一天，新的机缘，新的大道步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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