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金辉洒在西安城隍庙老街的青石板上，将“林记古泉”的黑底木牌照得愈发醒目。
长队蜿蜒至街尾，队伍里除了拎着旧钱的百姓，还多了几个穿的确良衬衫、蹬皮鞋的汉子——不是普通买家，而是西安古玩圈里有名的“收货贩子”。他们本是冲着林辰“不限量收古钱”的名头来探路，见这年轻人凭几分钱的规矩就聚起半条街的人气，眼底多了几分审视，也藏着一丝不屑。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叫赵老三，在古玩圈混了十几年，靠低价收高价转赚了不少黑心钱，向来看不起初出茅庐的后生。他挤开人群，大摇大摆走进店里，粗声粗气地拍着柜台：“小子，听说你这儿收铜钱？我这儿有货，你敢接吗？”
林辰正低头清点刚收上来的汉五铢，闻言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只要是真古钱，林记收。赵老板要是有货，尽管拿出来。”
“真钱？”赵老三嗤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布包，往柜台上一摔，哗啦一声，十几枚铜钱散落而出，“看看这些，都是我从乡下收的‘好货’，你要是能识出真假、辨出版别，我这批货全按高价给你；要是识不出，就趁早滚出这条街，别在这骗老百姓的血汗钱！”
柜台外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都盯着林辰，眼神里带着担忧——赵老三的名声不好，他拿出来的铜钱，多半是掺了假的。
林辰却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拂过那堆铜钱。道气自神魂涌出，如细密的丝线穿透铜锈，每一枚铜钱的质地、包浆、刀痕，甚至铸造时的瑕疵，都清晰呈现在他眼底。
前三枚，康熙通宝普通版，真钱，市价几毛；
第四枚，雍正通宝背宝泉，铜质泛白，是用现代铜仿的，锈色是化学做旧的，假钱；
第五枚，乾隆母钱，刀痕模糊，穿口毛刺，也是仿品；
……
直到最后一枚，林辰的指尖微微一顿。
那枚铜钱被压在最底下，表面裹着一层厚厚的泥土锈，看似不起眼，却在道气触碰的瞬间，迸发出一缕精纯到极致的宝气。
林辰轻轻将它挑出，用湿布轻轻擦去表层浮锈。
“宋元通宝，广穿铁母，背上星。”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店铺。
赵老三脸色一僵，故作镇定地挑眉：“小子，别瞎吹，这破铜片子能是铁母？我看你是想赖账吧！”
“铁母，铸铁钱的母范，铜质精纯，形制规整，刀痕化尽，穿口精修。”林辰将铜钱递到赵老三面前，指尖点在钱文之上，“你看这‘宋’字，宝盖圆润，撇捺舒展；‘元’字左挑有力，‘通’字走底飘逸，这是北宋开国铁母的标准版式。再看这穿口，没有流通磨损的痕迹，只有铸造时的精修痕迹，不是铁母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拿起一枚仿品铜钱，对比着道：“这枚雍正，现代铜仿，银含量不足，锈是化学药水泡的，一刮就掉；这枚乾隆大样，是翻砂仿的，刀痕粗糙，市价不过几毛，你想按高价收，是觉得我眼瞎，还是把别人当傻子？”
话音落，林辰随手将几枚仿品铜钱丢在一旁。
“这些假钱，我不收。但你手里那枚宋元铁母，我按市价给你，15。”
15！
赵老三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横肉都抽搐了。他自己也只是觉得这枚铜钱质地不一样，随手收来，没想到竟是价值15的铁母！而他之前拿的那些仿品，他心里门儿清，全是几块钱收的破烂。
周围的百姓也炸开了锅，纷纷凑过来看那枚宋元铁母，越看越觉得林辰说得对。
“这年轻人是真懂啊！”
“赵老三这是踢到铁板了！”
“五万啊，够在县城买套大院子了！”
赵老三又惊又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今天栽了，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还被当众拆穿了把戏。
林辰不再看他，转头对伙计吩咐：“给赵老板15元。”
伙计立刻拿出现代带来的翻盖手机（早已用双穿从现代带回，专门用于收款），快速操作了几下。银行到账提示音在赵老三的手机里响起，清脆的数字让他浑身一震。
15，到账了。
赵老三攥着手机，看着林辰沉稳的侧脸，突然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普通的收货商，是真正懂行、甚至比老行家还懂行的泉界高手。
他灰溜溜地收起布包，挤出人群，临走前撂下一句：“林老板，我服了，以后这条街的生意，我给你让道！”
百姓们哄然大笑，对着林辰的目光也从担忧变成了敬佩。
而林辰，只是淡淡一笑。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输赢，而是让整个西安古玩圈，都知道“林记古泉”的名号。
果不其然，赵老三被镇住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城隍庙老街。
原本还在观望的古玩摊老板、资深藏家，纷纷主动找上门来。有人拿着压箱底的古钱来试探，有人想和林辰建立长期合作，还有人专门来见识这位“一战镇西安”的年轻老板。
林辰来者不拒，却有自己的规矩。
真钱，高价收；少见版别，重点收；仿品，绝不手软，还会当众指出破绽，提醒百姓避坑。
他的双穿神通，成了最大的“杀手锏”。
这边收完货，那边踏入现代书房，快速断版、拍照、变现，资金源源不断回流。
当天收的所有古钱，总成本不过八百多块，双穿变现后，直接入账两百三十万。
短短三天，林记古泉的名气，彻底响彻西安古玩圈。
“西安出了个年轻泉神，二十出头，识钱如神，带客就给一分钱，成交再给两分钱，规矩实在。”
“连赵老三都被他镇住了，这年轻人不简单！”
“要收古钱，就去林记古泉，准没错！”
消息甚至传到了西安城里有名的藏家圈子里，不少藏家都慕名而来，想要和林辰结交，甚至求购他手里的珍稀版别。
林辰站在店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看着柜台上越来越多的古钱，眼底的道气愈发醇厚。
一分钱，聚的是人气；
两分钱，聚的是人心；
而古钱，聚的是他的大道根基。
宋元开国之珍，康雍乾之盛，汉五铢之古，唐开元之盛……
天下泉源，皆向林记；泉道至尊，唯我林辰。
他低头，轻轻抚摸着一枚刚收来的先秦半两，宝气入心，道心愈坚。
西安立足，只是第一步。
他要让林记古泉，成为全国古泉收藏的标杆；
他要以古钱为梯，登临泉道之巅，让两界纵横，大道自成。
夕阳西下，老街的灯光亮起，林记古泉的门口依旧人声鼎沸。
林辰关上店门，回身望向满室的古钱，嘴角勾起一抹沉稳的笑意。
风云已起，大道已成势。
属于他的时代，正以西安为起点，席卷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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