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旅馆的床板很硬。
陆渊盘腿坐了一整夜，运转纳气法门六个小时，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缓缓睁开眼。
丹田里积蓄了一丝微弱的灵力，细若游丝。若放在前世，这种进度足以让他羞愧至死。但在这个灵气刚刚开始复苏的世界，这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
他起身走到洗手台前，冷水冲在脸上。镜子里映出一张二十二岁的年轻面孔，苍白、单薄，从未被命运善待过。
“但这具身体，现在是我的了。”陆渊对着镜子说，“它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
手机屏幕碎裂，新闻推送仍在刷屏。
“灵气复苏”四个字已登上全球所有媒体的头条。华夏官方连夜发布了《灵气复苏应对白皮书》，各路专家在电视上解读“灵力觉醒”的科学原理。
陆渊扫了一眼那些专家头衔，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灵气不是实验室能复制的能量波，天地法则也不是数学模型能推演的。这个世界即将迎来的，是一场彻底的文明洗牌。
洗牌开始前，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搞钱。
手机银行显示余额：3，247.50元。这点钱，连去往灵脉之地的火车票都买不起。
但陆渊并不着急。前世的记忆不仅是一部功法大全，更是未来三百年世界格局演变的编年史。他知道哪些行业会在灵气复苏初期爆发，哪些公司的股价会在接下来三个月翻上百倍。
这，才是他最大的本钱。
他翻开原主的笔记本，写下需要购买的股票代码。字迹很冷，一笔一画像刀刻出来的。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陆渊？！”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说你住的公寓炸了！打你一晚上电话都没人接！”
“我没事。”陆渊顿了顿，“王浩，我需要借十万块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十万？行！你等着，我马上转账！”
他甚至没问用途。
原主的记忆里，王浩只是一个社团里见过几次面的学长。热情、话多，原主一直觉得他很烦。可就是这个“很烦”的人，在借钱时连一秒都没有犹豫。
“你不用问问我拿来做什么？”陆渊问。
“你肯定是有急用才找我借的！”王浩理所当然地说，“咱俩谁跟谁！”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谢谢。”
“谢啥啊！钱转了，你查收一下！”
挂断电话三秒后，银行到账提醒弹出：100，000.00元。
陆渊看着那串数字，眼神复杂。十万块，在前世连一粒最低等的聚气丹都买不到。但在这个时间点，这十万块能撬动的资源远超任何人想象。
上午九点半，股市开盘。陆渊全仓买入三支股票。两周翻三倍，一个月翻十倍，三个月后，他账户里的数字将变成一个天文数字。
操作完毕，陆渊闭上眼，感知灵气流动的方向。
城市东南方向，老城区古玩市场的地下，很可能有一条尚未完全苏醒的微型灵脉。微型灵脉在前世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这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上午十点，古玩市场人声鼎沸。灵气复苏的消息让这里人流量翻了好几倍，到处是来“寻宝”的普通人。
陆渊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扫过那些所谓的“古董”、“法器”——全是垃圾。
他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旧货店门口停下。店面很旧，秃顶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陆渊径直走向墙角的木架，目光落在最底层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上。那石头毫不起眼，但在他的感知中，石头内部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纯粹得令人心悸的灵力在缓缓流转。
上古灵石碎片。在灵气刚刚复苏的现在，这可能是整个城市里唯一一块还残留着灵力的上古遗物。
“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瞥了一眼：“五百拿走。”
陆渊扫码付款，将灵石贴身收好。有了这块灵石，他就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普通人需要三年才能做到的筑基。
他正准备离开，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景天。
地产大亨之子，华清大学风云人物，原主在学校的老对头——虽然原主从未把他当对手。
此刻，方景天带着两个保镖，从古玩市场深处一栋小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檀木盒子，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陆渊的感知延伸出去——盒子里是一柄短剑，灵力充沛的上古法器，价值比他手中灵石碎片高出至少一百倍。
方景天也看到了他，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走过来：“陆渊？你没死啊？”
“命大。”
方景天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压低声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一柄真正的上古法器。我爸花了八百万从一位高人手里买来的。灵气复苏了，陆渊，这个世界要变了。像你这种没背景没资源的人，只会被时代淘汰。”
他拍了拍陆渊的肩膀，扬长而去。
陆渊站在原地，表情平静。方景天搞错了一件事——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新世界里，最有价值的从来不是背景和金钱，而是信息。
而陆渊拥有的信息，是这颗星球上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起步慢不要紧。等到方景天手里的短剑灵力耗尽变成废铁时，他早已站在对方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将灵石收好，转身走出古玩市场，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廉价衬衫的年轻人，将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用一场又一场堪称完美的操作，悄然撬动整个世界的格局。
千里之外，玄天宗。
林清音站在宗门最高处的观星台上，看着手中那面古朴的铜镜。铜镜表面，一个红点在缓缓移动。
那是昨夜她在千里之外感知到的异常灵力波动——不是灵气复苏的自然能量，而是上古修士遗物的气息。
“有人在世俗界找到了不该找到的东西。”她低声说。
身后，白发长老微微皱眉：“需要派人去调查吗？”
林清音沉吟片刻：“我自己去。”
“圣女，世俗界现在很乱——”
“正因如此，我才要去。”林清音转身走下观星台，白衣如雪。
长老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圣女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管闲事。而这，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不知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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