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箭头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是一只狗叼着骨头摇头晃脑。
“那些当官的也想啊。
但共鸣者现在这状况，觉醒的还没死的快。
人手缺到啥程度？之前那头幻兽，换以前军方直接定点清除了，哪轮得到咱俩？”
沈浪盯着屏幕，没接话。
箭头又蹦出一条：“但是！从一大群人里面挑出我们两个倒霉蛋去解决那头幻兽 ——”
沈浪眼疾手快，抢在他发完之前敲过去一行字：“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拼命的事我不干了，我只想好好活着。”
“别介啊！”箭头秒回，连着发了三个感叹号，“
这次绝对是好事情！天大的好事情！也不需要你去拼命！”
“哦？展开说说。”
沈浪靠在墙上，单手打字，语气平淡。
箭头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发来一条语音。沈浪点开，背景音里有引擎的轰鸣声，
箭头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这种事得当面说。你发个位置我让SC-22 “信使”过去接你。”
沈浪打字：宇宙深空联合基地。
箭头：等着。五分钟到。
还没到五分钟，天上就传来一阵急催的能量供应声。
沈浪抬头，一艘三四米长的穿梭艇正从云层里钻出来，外壳上全是划痕和补丁，像是被人在战场上拖出来又塞回去的。
它歪歪斜斜地落在他面前，舱门打开，一股机油和汗味混着的热风扑面而来。
“哈喽啊，我的小兄弟！”
箭头探出头，笑得吊儿郎当，头发被风吹得跟鸡窝似的。
沈浪看着那张脸，有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但他没走。
谁让这吊毛是陪自己最久的吊毛呢。
他抬脚上了艇。舱内比外面看着还破，座椅上的皮子裂了好几道口子，用胶带缠着。沈浪刚要坐下——
“坐稳了啊！”
箭头一脚油门到底。
穿梭艇像被踹了一脚的野马，猛地窜出去。
沈浪整个人往后一仰，手还没来得及抓扶手，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磕在座椅扶手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箭头我丢你老母啊！”
“抱歉抱歉！”箭头头也不回，肩膀在抖，笑得根本停不下来，“之前老是开着这玩意儿逃命，升空阶段习惯性猛加速！
摔到我好兄弟了，不好意思哈！”
沈浪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箭头“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咧着。
沈浪懒得跟他计较，揉着后脑勺坐进后排。
穿梭艇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外涌进来，把舱里照得一片亮堂。
箭头把手动模式改成自动驾驶，往后一靠，从后视镜里瞥了沈浪一眼。
“说罢，”沈浪靠进座椅里，闭着眼，“你那什么超级战士计划，是怎么个好事啊？还非得当面说。”
箭头没马上接话。
他偏头看了看窗外，确认穿梭艇已经飞到了平流层，才转过身来，趴在座椅靠背上，压低声音：“这玩意儿，保密的。”
“保密你还说？”
“跟你我保密什么？”箭头白了他一眼，“上头说，现在有些元蚀已经进化出智商了。
不是以前那种只知道啃的畜生，是会埋伏、会跟踪、会挑软柿子捏的那种。”
沈浪睁开眼睛，没说话。
“所以这超级战士计划，全程保密。”
箭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让大规模宣传，怕泄密——怕那些有脑子的元蚀提前知道谁被选中了，提前下手。定点清除，懂吧？”
沈浪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从哪知道的？”
箭头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你箭哥有人脉。”
“说人话。”
“……上次任务报告交上去之后，有个军官找我谈话，问我要不要参加。”
“你答应了？”
“没。”
箭头转回去，靠在驾驶座上，语气轻松，“我说我得跟我兄弟商量商量。”
沈浪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之前那些死掉的共鸣者。
有的死在任务里，有的死在任务外，有的死得不明不白。
他一直以为是运气不好，是实力不够，是命。
舷窗外，云层在脚下铺成一片金色的海，阳光把舱里的灰尘照得格外清楚，一粒一粒地飘着。
信使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平稳得像在轨道上滑行。
箭头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等了片刻，见他不吭声，自己先憋不住了。
“行，我先说。”
他转过身来，一只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超级战士计划——上边那群人想在帝丘山搞个学校，人联出钱出力。”
“学校？”沈浪睁开眼睛。
“嗯。本来这事就是人联提议的。”
箭头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格，“他们那边的情报说，盯着咱们的……不止元蚀一股力量。”
沈浪眉头动了一下。
“所以人联的本意，是想培养那些没有共鸣、但有作战天赋的人。
普通人里的尖子，经过系统训练，也能顶上去——至少理论上是这么说的。”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箭头咧嘴一笑，“人联的意思，咱俩作战能力出色，配合也默契，想让我们去当新生班的三班主任。”
沈浪盯着他看了两秒。
“让我们去培养那些超级战士？”
“对。”
沈浪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云层在脚下缓缓移动，像一片静止的海。
箭头等了一会儿，见他又不吭声了，忍不住开口：“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反应什么？”
“你愿不愿意？”
沈浪收回目光，看着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总不能人联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好处呢？”
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一下。
箭头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的。
“好处自然有。但你先说你答不答应。”
“好处上来了我自然答应。
你别给我三千块的报酬让我干三万块的活就行。”
箭头靠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着沈浪，故意吊了他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
“黑金S级能量核心——三瓶。”
沈浪的手指停住了。
“联邦币，二十万。每月。”
信使的引擎嗡鸣声在舱里回荡。
阳光从舷窗外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沈浪沉默了几秒。
“每月？”
“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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