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鬼市的路上，林野拿出两幅鬼脸面具。
“这个戴上，鬼市规矩，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古玥接过面具戴上，林野继续说道，“记住，进了市，别问来路，看货不动手，别验真伪，买定离手。”
三人经过市巷，走到一处棺材铺，敲了一下，隔了一会又敲一下。
“棺材铺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阳路行不通，特来借阴路。”林野说。
“阴路借人魂，走棺不走人。”
林野听着里面声音传出，又道，“孤魂闹市井，特借棺材行。”
话音刚落，棺材铺的大门开启。
“进来吧！”开门老者看着外面戴着面具的三人，转身走向柜台后，转动一个鬼像，紧接着一条地道入口出现。
“进去吧！”
林野听后带着李游和古玥下去，走了不知道多久，顺着楼梯上来。
眼前一个天然的洞窟，里面点着白色灯笼。
不少人戴着面具交易，或行走。
古玥经过一处字画摊，被一幅画轴吸引。
那画像是一个白衣剑客，立于水面，剑指苍穹。
古玥右眼能隐隐看出这画上有一道剑气，不似寻常武者能留下的，反而是同道之人。
“这画……”古玥开口，声音通过面具，变得闷沉，“怎么卖？”
那守摊男子伸出五个手指，“五两。”
古玥下意识摸着腰间，袋子里只有三两，无奈从挂在胸前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青色玉瓶。
“我这有一宝，乃仙人所传，名曰长寿丹，凡人服用可增长寿命三十载。”
“放屁，拿个假丹就想糊弄我？”男子怒骂。
“加上这二两白银如何？别忘了鬼市规矩，不问来路，你难道想破坏规矩吗？”古玥质问。
男子无奈，接下丹药和银两，不情愿地将画递上去。
古玥收下画作，提醒道，“那丹药你若不信，可找猫猫狗狗一试便知。”
说着，古玥慢慢远去，可男子一脸怒意，却有无可奈何。
“做什么去了？”林野回头，看向从后跟来的古玥。
古玥摇头，“无事，只是周围看了一下。”
林野盯了他一会，看向他身后，见没有发生什么，“嗯，鬼手张的摊位就在阴河尽头。我们得快些，鬼市只开三个时辰，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关了。”
阴河尽头是一处地下水流交汇之地，林野看向摊位，“还接活不？”
“缝皮子的活今日不接。”一道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们不是做皮子的，是来买消息的。”林野小声说，“想跟您打听一下……”
“问消息，你找错人了。”帘子拉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打断林野的话茬。
“放心，不会少你钱的。”林野小声说，“就是问个事。”
“劝你莫要再叨扰，你要找的人与我无关。寻人问路之事，找专人便是。”戴面具的男子狠狠道。
林野听后感到无奈，如果再问下去，触犯鬼市规矩，就会有五个通脉武者来赶人了。
林野走到一边，既然鬼手问不出事，那就去找能问的。
他跑到阴河另一边，朝着一个佝偻的老妪跑去。
那老妪面前摆在龟甲和铜钱，穿着一身黑色符文的衣服。
林野跑到老妪面前，正准备开口，被老妪打断，“问卜者，先问价。阳间事，阴间钱，不问生死，只问事。”
林野蹲下身子，拿出五两银子，“帮忙问一个人，前段时间在鬼手老张那换了脸，左额头有个疤痕，是都护府的。”
老妪抬头，拿起龟甲，摇晃了几下，倒出铜钱摸索。
“阴人走阳路，死人披生皮。”老妪缓缓道来，“那人是都护府的，魂已经卖给了京城贵主，如今他躲着鬼差往北，走了水路。顺流三日可通黑水转泉河去京城送命……”
……
林野，古玥，李游三人离开鬼市。
林野顺手从鬼市买了两匹马。
“骑马太慢了。”古玥看向林野说着。
“周兄，这已经是最快的脚程了。”李游翻上马背，“从鬼市去黑水湾码头，快马加鞭也要六个时辰。”
话音未落，古玥的身形已经消失。
“这么快！”林野震惊，“死马快跑！要不然追不上了。”
李游翻上马背，“等等我！”
……
鬼市深处，一个身影在阴暗的角落看着老妪。
老妪看着燃烧的香，鬼市关门的时辰也要到了。
她起身收拾好摊位，提着灯笼，七拐八绕，走到一处洞窟前。
老妪见周围没有人，直接走进去。
那人影在后面悄悄跟上，却正好碰到那鬼手和老妪在里面说话。
“你给什么人换脸了？怎么今天有这么多人问那人落？”老妪疑惑问道。
“鬼市规矩，不问来路，我告诉你信息，你去卖，赚到的钱我们对半分。”鬼手张低沉说道，“如果你不满，我们可以不用合作。”
“我只是问问罢了，只是那人已经离开了，他们就算去追也追不上。”老妪连忙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这是最新的信息，你拿好。”鬼手张将一个袋子丢给老妪，转身离开。
那人影偷偷跟上鬼手张，直到确认四周没有别人，他一个箭步上前，拔剑架在鬼手张脖子上。
“那孙立现在长什么样？”古玥开口。
“鬼市规矩……不问来路……你不怕破坏规矩被赶出鬼市吗？”鬼手张硬着头皮说道。
“规矩？看是我剑快，还是你命硬！”古玥说着，正准备假意动手。
“等等！”鬼手张冒着冷汗，“我说……那孙立，我给他换了一张阔脸，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青衣布衫……”
“算你识相。”古玥说着，收起剑，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鬼手张瞬间松了口气，但怕那人影回来，加快脚步回去。
……
黑水湾码头，雨势渐歇。
林野和李游快马加鞭赶到，拦住一个船夫。
“船……船家，现在还有去京城的船吗？”林野问道。
“没了，你们来晚了。一个时辰前，刚有一艘船离开，现在没有了。”船家摇摇头。
李游踉跄后退，“完了，我们再追也来不及啊。”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落下。
古玥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人。
“人给你们带来了。”古玥说着，把那人扔在林野面前。
“这人便是孙立，如今他换了一个身份，差点上了泉河的船。”古玥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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