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男人盯着端木秋，端木秋也盯着他。丹田里的非罡又粗了一丝。
纹身男的手又抬了起来。
“你他妈——”
拳头挥下来的瞬间，端木秋的意识被一股力量猛地拽离。
“天神——别杀人！”
话音未落，他已经落进那片纯白的意识空间。天神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那团新凝聚的非罡，指节一用力，雾球碎成光点，顺着他的指尖钻进身体。
“知道了知道了。”他翻了个白眼，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走廊里，纹身男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端木秋脸上。
不对。不是“砸在”，是“被抓住”。
端木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五指张开，稳稳接住那一拳。纹身男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已经被反扣住，一股不算夸张但绝对无法反抗的力道将他往外一推。他踉跄着退出去好几步，撞在走廊墙壁上。
“你——”
端木秋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起头。眼神变了。不是之前那个被按在墙上咬着牙不吭声的高中生。是某种更懒散、更漫不经心的东西，借着那双眼睛往外看。
“打够了没有？”
声音还是端木秋的声音，但语气不对。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刚被揪着衣领按在墙上的小孩。
高个男人眯起眼睛。
纹身男从墙上弹起来，骂了一声，冲上去又是一拳。端木秋侧身，拳头擦着耳朵过去，他顺手抓住纹身男的手臂，借着那股冲劲往前一带，纹身男整个人重心一歪，脸朝下摔在地上。
不算疼，但足够狼狈。
纹身男趴在地上，懵了一瞬。
高个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端木秋，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有点意思。”
端木秋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的还在后头。”
纹身男爬起来又扑上去，端木秋侧身闪过，肘尖轻轻磕在他后背上。力道不大，但纹身男脚下不稳，踉跄着撞上墙，疼得龇牙咧嘴。
他转身又是一拳，端木秋抬手架住，顺势拧转他的手腕。纹身男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你他妈——”纹身男挣扎着想站起来，端木秋轻轻一推，他又坐了回去。
高个***在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上，没出声。
纹身男又冲上去，端木秋闪了两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旁边一带。两人缠斗在一处，纹身男的拳头越来越乱，端木秋的身形却越来越顺，像是逗猫似的，每一下都刚好让他打不着，又刚好让他觉得下一拳能中。
高个男人动了。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端木秋身后，动作很轻，鞋底擦着地面，几乎没有声音。
端木秋正侧身避开纹身男的一拳，余光瞥见身后的影子，转身抬手——
打了个空。
外套在空中展开，像一张网，劈头盖脸罩下来。端木秋的视线被挡住了一瞬，还没来得及扯开，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张开，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
力道很猛，不是纹身男那种乱挥拳头的猛，是精准的、有预谋的猛。
端木秋被推着往前冲了几步，脑袋被按着，眼前只有晃动的布料和昏暗的灯光。他伸手去抓那只手，但重心已经没了。
“砰！”一声巨响传来，原本紧闭着的包厢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开来，门框都因为这股冲击力而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端木秋已经被按了进去。高个男人跟着跨进门，反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邓毅的歌声还在隔壁包厢隐隐约约地响着。
天神踉跄了一下。
非罡消耗得比预想中快。这东西在地球上不如在异世界好使，像掺了水的酒，劲儿不够，还烧得快。
得速战速决。
纹身男又扑上来了。端木秋没再躲，迎上去，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力道收了大半，但对一个混混来说足够。纹身男眼睛一凸，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软绵绵地倒下去，蜷在地上不动了。
高个男人终于认真起来。他把外套甩掉，双拳架在脸前，脚下滑了两步，摆出一个还算像样的拳击架势。
包厢角落里，那个眼神涣散的女人忽然动了。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跌跌撞撞扑过来，抱住高个男人的胳膊，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高个男人眉头一皱，甩手把她推开。力道没控制好，女人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闷响一声，顺着墙滑下来，也昏了过去。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高个男人重新架起拳头，盯着端木秋。端木秋比他矮了快一个头，胳膊也短，硬拼拳脚不占便宜。但端木秋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端木秋蹲下去，一拳从下往上轰出去。
高个男人反应极快，猛地后仰，拳头擦着他的下巴过去，没打实。他稳住重心，一脚踹过来，端木秋侧身躲开，那一脚踹在墙上，闷响一声。
两人拉开距离，重新对峙。
高个男人甩了甩头，眼神彻底变了。他不再贸然出拳，开始绕着端木秋慢慢移动，脚步很稳。端木秋跟着他转，手臂发麻，非罡烧得只剩底了。
高个男人忽然往前压，拳头从侧面切进来。端木秋抬手挡，另一拳已经到了胸口，他勉强侧身，拳头擦着肋骨过去，疼得倒吸一口气。他后退两步，高个男人跟上，拳拳往要害上招呼。
端木秋连挡带躲，被逼到墙角。高个男人一拳砸过来，端木秋偏头，拳头砸在墙上，皮开肉绽。他抓住这个空档，肩膀往前一顶，把高个男人撞开半步，自己从墙边弹出来。
两人又回到包厢中央，面对面喘着粗气。
非罡只剩最后一丝了。天神在意识深处喊：“快点！”
端木秋往前迈一步，高个男人抬拳来挡。端木秋忽然蹲下去，从他手臂下面钻过去，绕到侧面。高个男人转身，慢了半拍。
端木秋弹起来，一拳从下往上，砸在他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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