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懒是被饿醒的。
准确说，是肚子叫得太响，把自己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柴房的天花板，几根横七竖八的木头，挂着蜘蛛网。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出一道道光柱，空气里飘着细小的灰尘。
“睡觉还是挺舒服的。”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他摸了摸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四下看了看，柴房里空荡荡的，除了柴火就是角落里的稻草。
“张老头说每天只给一顿饭，那就是……”他算了算，“我昨天下午被关进来，现在都快中午了，那饭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柴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白色道袍的老头端着木碗走进来。是白胡子老头，就是第一天入门考核时负责登记、脱口说出“地球”的那位穿越者前辈。
李懒一愣：“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白胡子老头把木碗搁地上，“张老头说你被关禁闭，我过来瞧瞧。”
李懒低头一看，碗里是白米饭，上面盖着几块咸菜和两个鸡蛋。
“这比外门弟子的伙食还好。”他拿起筷子，“您对我这么好，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白胡子老头笑了：“我对谁都公平。你是新人，头一天就被关禁闭，我想你可能有点委屈。”
“我不委屈。”李懒夹了块鸡蛋塞嘴里，味道不错，“关禁闭挺好，不用早起，不用背《问道初阶》，不用排队打饭，也不用听人废话。”
白胡子老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不觉得无聊吗？”
“无聊？”李懒摇头，“睡觉怎么会无聊？睡觉就是放空，放空就是悟道，悟道就是成道，成道就是大道。所以我睡觉就是在修仙，怎么会无聊？”
白胡子老头愣了一下。
他又听到了“大道就是睡觉”这个歪理，早课上，李懒说的就是这句话，当时玄机长老气得要逐他出宗门，是白胡子老头帮忙解的围。但这一次，他没反驳。
“你说得有点道理。”他说，“大道本来就是简单的东西，用不着搞那么复杂。”
李懒眼睛一亮：“您也这么想？”
“我……”白胡子老头顿了顿，“我活了五百岁，见过太多修仙者为了所谓的大道，把自己搞得心力交瘁。他们背《问道初阶》，参悟古籍，闭关修炼，结果呢？大部分人连筑基期都突破不了。”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白胡子老头说，“也许大道真的没那么复杂。也许就在我们身边，睡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呼吸的时候，它都在。”
李懒笑了：“前辈，您想通了。”
“我还没想通。”白胡子老头苦笑，“只是开始怀疑而已。”
“怀疑就对了。怀疑才能思考，思考才能发现真相。”
白胡子老头看着李懒，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你小子，有点意思。我活了几百岁，见过无数修仙者，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像我这样的？废灵根？”
“不。”白胡子老头摇头，“是你对大道的理解。别人觉得大道是复杂的、深奥的、遥不可及的，你觉得大道是简单的、平凡的、触手可及的。”
“因为大道本来就很简单。复杂的是人心，不是大道。”
白胡子老头沉默了。
这句话让他陷入了沉思。复杂的是人心，不是大道，他说了三百年，但从没像今天这样深刻理解过。
“前辈，”李懒看着他，“您知道地球吗？”
白胡子老头表情变了。
“地球？”他装作不知，“那是什么？”
“您第一天说了。您说‘那是地球’，您露馅了。”
白胡子老头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李懒记得这么清楚。
“你……你记错了。”他强装镇定，“我没说过‘地球’这两个字。”
“您说了。”李懒坚定答道。
白胡子老头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既然你都记得，那我也就不装了。我是地球人，穿越到修仙界三百年了。”
“三百年？那您什么修为？”
“表面炼气五层，实际金丹期巅峰。”
李懒愣了一下。金丹期巅峰？那岂不是和食斋闹事时那个白衣年轻男子一个级别？
“那您为什么隐藏修为？”
“因为修仙界不允许修为太高的人藏着，否则会被正道盟盯上。”白胡子老头说，“正道盟维护着修仙界的规矩，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都会被他们清理。”
“清理？怎么清理？”
“杀。直接杀。”
李懒愣了一下。修仙界这么暴力？
“那您为什么不反抗？”
“我反抗过。三百年前，我试图用地球的理念改造修仙界，但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
“太急了。想一步到位推翻整个体系，结果被正道盟追杀，被迫隐姓埋名。”
“所以您要我不急，慢慢来。”
“对。不要急，慢慢来。等你足够强了，自然就能推翻。”
“行吧，我记住了。不急，慢慢来。”
白胡子老头笑了：“你有懒人智慧，你懂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到稻草上。
“这是空间玉佩，能存东西。我放了些灵石和丹药在里面，你需要的时候用。”
“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你是希望。三百年了，修仙界越来越荒谬，废话越来越多，没人说真话，没人追求本质。而你，是第一个敢说真话的人，是第一个用懒人智慧对抗废话体系的人。”
“我不是第一个。三百年前，您也是吧？”
白胡子老头一愣，然后笑了：“聪明。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系统。我只是个普通穿越者，没有系统，没有懒人智慧。而你有，你有我当年没有的所有东西。”
“什么懒人智慧？我哪有什么懒人智慧？”
“你有。你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能用最短的话说出最深刻的道理，能用最懒的方式达到最高的效率。这就是懒人智慧。”
李懒笑了笑，“好像还真是，前辈，您真是老狐狸，什么都能看出来。”
白胡子老头看着李懒，“我知道。你想躺着，就得先让修仙界变成一个能躺着的世界。现在的修仙界，你躺不了，规矩太多，废话太多，装逼的人太多。你想躺着，就得先把这些东西推掉。”
李懒想了想，好像也是。
“行吧，我试试。但我不保证能成功，我懒得保证。”
“不需要保证。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只要说真话，只要用懒人智慧。结果自然会来。”
他转身要走。
“等等。”李懒叫住他，“前辈，您叫什么名字？”
“徐怀瑾。三百年前穿越来的，华国人。”
“长安的？”
“不，姑苏的。但我去过长安。”
“三百年了，三百年没说过家乡的话。”
李懒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怜。三百年了，一直在孤独里等着，在异乡里漂着，在希望和失望之间来回折腾。
“前辈，有机会我帮您带点家乡的特产来。”
徐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那我等着。”
他转身离开柴房，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李懒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三百年了，还在等，还在盼，还在信。
“真傻。”他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吃饭。
吃饭就是大道，大道就是吃饭。
吃完饭，李懒继续睡觉。刚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声。
【宿主当前状态：筑基初期】
【检测到宿主在禁闭期间，系统发布新任务】
【任务：说真话】
【任务描述：在禁闭期间，说出五句真话】
【任务奖励：真言术修炼方法】
【任务时间：5天】
李懒睁开眼，看着任务面板。真言术？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修仙界的功法，但没人知道怎么练。
“系统，你还有这种功法？”
【真言术是修仙界失传功法，传说只有说真话的人才能修炼】
“那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宿主是唯一能修炼真言术的人】
李懒一愣。唯一一个？
【因为只有宿主能说出真话。修仙界其他人，即使想说真话，也被废话体系束缚，无法真正说出口】
李懒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修仙界的人，就算想说真话，也被规矩绑着，被习惯牵着，被环境裹着，根本说不出来。而自己，因为是个废物，是个废灵根，是个外门杂役，没人管，没人问，想说就说。
“行吧，任务就任务。说五句真话，简单。”
他看了看柴房里的蜘蛛。
“蜘蛛，你在织网，但我懒得织。”
【第一句真话完成】
他看了看天花板。
“天花板，你在上面，我在下面，我们都在同一个空间。”
【第二句真话完成】
他看了看门。
“门，你关着我，但你关不住我的心。”
【第三句真话完成】
他看了看稻草。
“稻草，你很软，但不如床软。”
【第四句真话完成】
他看了看柴火。
“柴火，你能烧火，但我懒得烧。”
【第五句真话完成】
【任务完成】
【懒人值+50】
【奖励发放：真言术修炼方法】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真言术的修炼方法瞬间刻进了记忆里。
功法很简单，就一句话：说真话时，灵力运转效率提升十倍，真话能击穿废话，直击本质。
“就这么简单？”李懒愣住。
【大道至简，不需要废话】
李懒笑了：“我喜欢。”
他闭上眼，按真言术的方法修炼，躺着，自然呼吸，说真话，然后睡觉。
就这么简单。
体内的灵气开始运转，比之前快了十倍。
三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修为提升：筑基中期】
李懒愣住了。三个时辰，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这速度也太快了。不过想想也是，筑基初期到中期本来就没多难，加上真言术加持，三个时辰突破也合理。
“真言术有点东西啊。”他喃喃道，闭上眼继续修炼。
第二天晚上，系统又发任务了。
【新任务发布：怼翻玄机长老】
【任务描述：玄机长老会来探视你，用真言术怼翻他】
【任务奖励：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
【任务时间：2天】
李懒看着任务。玄机长老要来探视？他一个外门杂役，值得长老亲自来？
算了，懒得想。来了怼就是。
他继续修炼。用真言术，躺着修炼。
又过了一个时辰，体内灵力涌动。
【修为提升：筑基后期】
李懒笑了。任务还没开始，奖励已经到手了？系统这奖励有点水啊。不过水就水吧，修炼快就行。
第三天傍晚，柴房门开了。
一个穿灰色道袍的老头走进来，头发花白，留着长胡子，脸上带着威严的表情。
是玄机长老。
李懒躺在床上，懒得起来。
“玄机长老，您来探监啊？”
玄机长老愣了一下：“我是来探视你的。听说你在柴房里待了几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不用早起，不用背《问道初阶》，不用听废话，挺好的。”
玄机长老皱了皱眉：“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一直当个废物？”
“当废物挺好的。不用努力，不用竞争，不用担责任，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玄机长老气笑了：“你这是歪理邪说！修仙者就应该努力，就应该竞争，就应该承担责任！”
“那是您认为的。我觉得，修仙者应该变强，然后躺着。”
“变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躺平？”
“对啊。变强不就是为了不用努力吗？要是不躺平，那变强有什么意义？”
玄机长老愣住了。这番话……好像有点道理？
不，不对！这绝对是歪理邪说！
“你……你这是逃避！真正的修仙者，应该追求更高的境界，更强的力量，更长久的生命！”
“追求这些干什么？追来追去，最后不还是要死？”
“修仙是为了长生！长生才能得道，得道才能逍遥！”
“那长生之后呢？长生之后干什么？”
玄机长老愣住。长生之后干什么？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长生之后……长生之后……”他结结巴巴，“长生之后就能……就能……”
又卡住了。
李懒笑了：“您看，您也不知道长生之后要干什么。那您追求长生干什么？”
玄机长老脸涨红了：“我……我当然知道！长生之后就能逍遥自在，无拘无束，遨游天地！”
“那您现在不能逍遥自在吗？您现在不能无拘无束吗？”
“当然不能！我现在还要管理宗门，教导弟子，维护规矩，哪有时间逍遥自在！”
“那您为什么不放弃这些？放弃了不就能逍遥自在了？”
玄机长老彻底懵了。放弃？放弃宗门长老的位置？放弃教导弟子的责任？放弃维护规矩的义务？
他做不到。
“你……你在胡说什么！”玄机长老气得快炸了，“长老的位置是荣誉！是责任！是使命！怎么能放弃！”
“荣誉、责任、使命，”李懒摇头，“这些东西都是别人定义的。您自己想过什么吗？”
“我自己……我自己……”玄机长老又卡住了。
他自己想过什么？他活了五百岁，当了两百年长老，好像从来没想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只是按别人的期望活着，按规矩活着，按所谓的道义活着。
但他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不知道。
【真言术发动】
李懒的话像一把剑，直直扎进他心里。
“您看，您连自己都不了解，还怎么理解大道？”
玄机长老愣住了。他突然意识到，李懒说的好像全是真话。他确实不了解自己，确实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确实在按别人的期望活着。
“你……你……”
“玄机长老，您活了几百年，您想通了吗？”
玄机长老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我……我确实想通了。我发现我活了五百年，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那就对了。想通了，就是开始。”
“开始什么？”
“开始找自己。找真正的自己，找真正的大道。”
玄机长老看着李懒，眼神变了。从愤怒，到思考，再到敬佩。
“你小子，真是个怪人。”
“是懒人。”李懒纠正，“懒人不是怪人，是正常人。”
玄机长老笑了：“行吧，你继续修仙……不对，继续睡觉。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柴房。
【任务完成：怼翻玄机长老】
【任务奖励已发放：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
李懒笑了。这就怼翻了？他好像只是说了几句真话而已。不过真言术的威力，确实挺强。
他闭上眼，继续睡觉。
大道就是睡觉，睡觉就是修仙。
第四天晚上，系统又发任务了。
【新任务发布：准备出关】
【任务描述：准备好出关的物品，整理修炼心得】
【任务奖励：空间玉佩空间扩大】
【任务时间：7天】
李懒看了看徐怀瑾送的空间玉佩。现在的空间大概只有一立方米，能放些灵石丹药。要是空间扩大，是不是能放更多东西？
“系统，扩大后能有多大？”
【空间扩大后，将达到十立方米】
“十立方米？”李懒眼睛亮了，“那能不能放张床？”
【可以，能放一张床】
“太好了！以后我就能躺在床上，把空间玉佩当房子住了。”
他立刻开始整理修炼心得。但整理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可整理的，修炼心得就一句话：真言术，说真话就完事了。
“算了，不整理了。反正就一句话，记在心里就行。”
他继续睡觉。大道就是睡觉，睡觉就是修仙。
第五天晚上，柴房里突然冒出个人影。
李懒睁眼，看见一个穿青色道袍的少女站在柴房里。她二十岁左右，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霜，但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
“你是谁？”
“苏白简。天机阁阁主的女儿，青云宗最年轻的天才。”
李懒愣了一下。天机阁阁主的女儿？青云宗最年轻的天才？她来柴房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
“找你。我听说你在早课上说了句‘大道就是睡觉’，所以想来听听你的歪理邪说到底是什么。”
“歪理邪说？我说的不是歪理邪说，是真话。”
“真话？”苏白简皱眉，“大道就是睡觉，这也叫真话？”
“是。大道就是睡觉，睡觉就是放空，放空就是悟道，悟道就是成道，成道就是大道。这逻辑有问题吗？”
苏白简愣住了。这逻辑……好像对上了？但好像又哪里不对？
“不对！睡觉就是睡觉，大道就是大道，怎么可能相等！”
“那大道是什么？”
苏白简想了想，开口背诵：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背完，她得意地看着李懒：“这才是大道！你那句‘大道就是睡觉’，简直是对先贤的侮辱！”
李懒叹了口气：“那您告诉我，您背的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苏白简愣了一下。这段话的意思？她……她怎么知道？她只是背下来了，从来没想过是什么意思。
“这……这是先贤的智慧……”她结结巴巴，“这……意思就是……就是……”
又卡住了。
“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对吗？”
苏白简脸涨红了：“我……我当然知道！这是先贤的智慧！智慧不需要解释！”
“那您为什么不解释？”
“因为……因为解释了你们也不懂！”苏白简气得快哭了，“这是高深的道法，不是你们这些废灵根能理解的！”
“那您也不能理解？”
苏白简脸涨得更红了：“你……你给我出去！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说‘大道就是睡觉’！”
“我偏要说。大道就是睡觉，我说定了。”
“你……你……”
苏白简气得说不出话，瞪着李懒，眼泪都要出来了。
【真言术发动】
李懒感觉体内灵力涌动。
“苏白简，你活了二十年，你想通了吗？”
苏白简愣住了。她想通了？她想通了什么？她突然发现，自己活了二十年，居然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修炼。
“我……我不知道。”
“开始找自己。找真正的自己。”
苏白简看着李懒，眼神变了。从愤怒，到思考，再到敬佩。
“你……你真是个怪人。”
“是懒人。懒人不是怪人，是正常人。”
苏白简笑了：“行吧，我走了。但我还会来的。”
“来干什么？”
“来听你说歪理邪说。你的歪理邪说，好像有点意思。”
说完，她转身离开柴房。
李懒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这个苏白简，有点意思。
第六天，系统又发任务了。
【新任务发布：说更多真话】
【任务描述：在禁闭期间，再说出十句真话】
【任务奖励：真言术威力提升】
【任务时间：1天】
看了看蜘蛛：“蜘蛛，你的网很结实，但我懒得破。”
【第一句真话完成】
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你有缝隙，但我不想补。”
【第二句真话完成】
看了看门：“门，你能关人，但关不住思想。”
【第三句真话完成】
看了看稻草：“稻草，你很软，但我想换个更软的。”
【第四句真话完成】
看了看柴火：“柴火，你能取暖，但我懒得生火。”
【第五句真话完成】
看了看窗户：“窗户，你能透光，但我不想看。”
【第六句真话完成】
看了看墙壁：“墙壁，你能挡风，但我不想挡。”
【第七句真话完成】
看了看空气：“空气，你在我身边，但我懒得呼吸。”
【第八句真话完成】
看了看时间：“时间，你在流逝，但我不想流。”
【第九句真话完成】
看了看自己：“李懒，你在睡觉，但你不是懒，你是在修仙。”
【第十句真话完成】
【任务完成】
【懒人值+100】
【奖励发放：真言术威力提升】
李懒感觉体内灵力波动了一下。好像真言术又变强了？
他闭上眼，继续睡觉。大道就是睡觉，睡觉就是修仙。
第七天早上，柴房门开了。
张老头站在门口看着李懒。
“禁闭结束了。你可以出来了。”
李懒睁开眼：“已经七天了？”
“七天了。按理说该关三个月，但那个白衣年轻男子说可以提前放你出来。”
“白衣年轻男子？他为什么要放我出来？”
“不知道。可能是看你老实，不想让你关太久吧。”
李懒笑了。白衣年轻男子哪是看他老实，分明是被他怼得受不了了，不想再见到他。
“行吧，我出来。其实我还想再睡几天，不用早起，不用背《问道初阶》，不用听废话，多好。”
“你以为禁闭是好地方？柴房里又冷又硬，睡一晚还行，睡七天谁受得了？”
“我受得了。我每天睡觉、修仙、睡觉、修仙，多好。”
张老头叹了口气。这外门杂役，真是个怪人。
“行吧，出来。外门还有工作等着你。”
“工作？我还要工作？”
“当然！你不工作，谁给你饭吃？”
“我懒得工作。工作太麻烦了。”
“不工作就没饭吃！这是规矩！”
李懒叹了口气。又是规矩。修仙界真离不开规矩吗？
“行吧，我工作。但我只做简单的，复杂的我不干。”
“简单的工作多了。扫地、打水、劈柴，都是简单的。”
“那我就劈柴吧。劈柴最简单，一刀下去就完事。”
张老头笑了：“行，你就劈柴。柴房里的柴火不够了，你去劈一些。”
李懒从柴房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七天没出门，太阳有点刺眼。
“太阳，你很亮，但我懒得看你。”
【真言术发动，懒人值+5】
李懒感觉体内灵力涌动。好像真言术又变强了？
他笑了笑，走向杂役处的柴房。
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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