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又没了。
林染从怀里掏出最后两块下品灵石，握在手心里感应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这两天修炼用掉了六块，丹田里的灵气才涨了那么一点点。按照这个速度，想突破到重生四重，至少还得半个月。
可试炼只剩下十天了。
他把两块灵石收起来，没舍得用。这点量塞牙缝都不够，不如留着买别的。
得换个路子赚钱。
第二天一早，林染照常去任务堂。他没急着接任务，而是在任务牌前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一块蓝色牌子前头。
“后山采集月华草，十株，奖励灵石十块。建议修为：重生三重以上。”
林染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半天，伸手摘了下来。
柜台后的执事接过牌子，看了他一眼：“你确定接这个？后山虽然有月华草，但那片区域偶尔会有一重二重的妖兽出没。你一个刚入门的……”
“我就在外围转转。”林染说，“不往里走。”
执事摇摇头，没再说什么，给他登了记。
林染拿着任务牌出了任务堂，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子。再出来的时候，脸上多了张面具——普通的青面獠牙，盖住大半张脸。
他没压制修为。重生三重就是重生三重，在这条街上混，太弱了反而引人注意。只要低调点，没人会多管闲事。
后山在外门弟子生活区再往东走半个时辰，一片连绵的低矮山头。林染按照任务牌上的地图，找到月华草可能出现的那片山坡。
山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沙沙作响。林染猫着腰，在草丛里慢慢搜寻。月华草喜阴，长在石头缝里或者大树底下，叶片泛着淡淡的银光，夜里最好找，白天就得靠眼力。
找了半个时辰，总算在一棵老树根下发现一株。林染小心地挖出来，装进准备好的布袋里。
一株，两株，三株……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他已经挖了七株。
还差三株。
林染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左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草丛里钻出一只灰毛兔子，比寻常兔子大一圈，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它看了林染一眼，又钻回草丛里跑了。
林染松了口气，松开剑柄。
一重妖兽，灰毛兔。攻击性不强，但跑得贼快，一般人追不上。
他没去追，继续找月华草。
又找了半个时辰，凑齐了十株。林染把布袋系好，下山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碰见几个弟子，都是来做任务的。有两个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面具上停了停，又移开了。没人上来搭话。
林染顺利交了任务，领到十块灵石。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是这样。上午接任务，下午进后山，傍晚回来交任务领灵石。采集草药、猎杀低阶妖兽、寻找丢失的物品……什么任务赚钱接什么。面具一直戴着，修为一直保持在重生三重，不惹事，也不跟人搭话。
十天下來，攒了八十多块灵石。
可修炼也到了瓶颈。
这天晚上，林染盘腿坐在床上，握着两块灵石修炼。丹田里的灵气已经饱和到了一种程度，像是一口水缸快满了，再往里倒水就会溢出来。
他知道这是要突破了。
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里两块已经黯淡下去的灵石，又看看储物袋里剩下的六十多块，心里盘算了一下。
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天应该能突破。
可试炼还有五天就开始了。
林染把灵石收起来，躺下睡觉。明天得换个法子，不能光做任务了。
试炼在即，得先准备保命的东西。
第二天他没去任务堂，而是直接去了后街。符箓摊子前，他挑了三张金刚符、两张烈火符，花了三十块灵石。卖符的弟子看他出手大方，又多嘴问了一句：“师兄也是准备参加试炼的吧？要不要看看这个？”
他拿出一张土黄色的符箓：“土遁符，遇到危险能瞬间遁出十里。就是贵了点，五十块。”
林染看了那张符箓一眼，摇摇头：“买不起。”
他转身走了，心里却记住了这个东西。
保命的好东西，以后有钱了得备一张。
买完符箓，林染没急着回去。他在街上慢慢转悠，眼睛一直盯着那些摆摊的弟子。不是看货，是看人。
他要找一个人。
一个重生五重以上、看着好说话、最重要的是——不会多管闲事的人。
转了两圈，目标锁定了。
街角有个年轻弟子，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前摆着几枚玉简。他坐在那儿，也不吆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发呆。
林染走过去，蹲下来看那些玉简。
“这些是什么功法？”他问。
青衫弟子看了他一眼：“基础剑法，炼丹入门，还有些杂七杂八的。”
“有没有清风剑诀第二层？”
青衫弟子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要那个？”
林染点点头。
“你什么修为？”
“三重。”林染没隐瞒，也没必要隐瞒。
青衫弟子盯着他看了半天，摇摇头：“没有。那玩意儿谁往外卖？自己宗门的东西，卖出去让人知道，不得被扒层皮？”
林染心里一沉。
“不过我认识一个人。”青衫弟子压低声音，“他手里有。就是……”
“就是什么？”
“他那人不好说话。”青衫弟子看了看四周，“你要真想买，我可以帮你牵个线。但是成不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染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
青衫弟子带他七拐八绕，进了一条小巷子，在一扇破木门前停下。
“就这儿。”他敲了敲门，“老周，有人找你。”
门里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谁？”
“买功法的。”
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从缝里往外看。看到林染脸上的面具，那只眼睛眯了眯，又把门关上了。
“进来吧。”
林染推门进去。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坐在桌边，手里拎着个酒壶。重生六重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外露，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你要清风剑诀第二层？”大汉打量着他，“什么修为？”
“三重。”
大汉嗤笑一声：“三重修第二层？你练得了吗？”
“那是我的事。”林染的语气平静，“你有还是没有？”
大汉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有点意思。有，当然有。不过你得拿东西换。”
“多少灵石？”
“五十块下品。”
林染心里一紧。五十块，他攒了十天才攒了八十多，这一下就去掉大半。
林染心里一紧。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三十多块。刚才买符箓就花了三十多。
“太贵了。”
“贵？”大汉把酒壶往桌上一顿，“这可是清风剑诀第二层！你去别处打听打听，谁卖这个？五十块我还嫌少呢。”
林染没说话，索性心一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三十八块。我全部家当。”
大汉看都没看那个布袋，盯着林染的眼睛：“小子，你挺有意思。重生三重，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林染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
大汉忽然笑了，把布袋拿起来掂了掂：“行，就三十八。老子今天心情好。”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扔给林染：“拿去吧。不过我提醒你，第二层得重生五重以上才能练。你要是练出毛病，别来找我。”
林染接过玉简，看都没看，收进怀里。
“多谢。”
他转身就走，脚步平稳，头也不回。
走出那条巷子，走出那条街，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林染才停下脚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后背全是冷汗。
他把玉简拿出来，借着月光看了看，又收好。是不是真的，回去试试就知道。
回到木屋，关上门窗，林染把墨竹剑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握在手里。然后才把心神沉入玉简。
清风剑诀第二层，一共七式，每一式都比第一层复杂得多。需要灵气配合，剑招和灵气运行要同步，稍有差错就会岔气。
林染按照上面的方法，试着练第一式。
墨竹剑入手的那一刻，温热的剑气就涌入身体，引导着丹田里的灵气顺着特定的经脉运行。剑招使出来，竟然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滞涩。
他又试了第二式、第三式，都是一样。
玉简是真的。
林染松了口气，把玉简收好，开始正式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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