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四天，林染几乎足不出户。
白天用普通剑练习招式，熟悉剑路。晚上用墨竹剑配合灵气修炼，一遍又一遍地打磨那七式剑法。困了就眯一会儿，醒了接着练。灵石一块接一块地消耗，他顾不上心疼。
清风剑诀第二层确实难。
每一式都需要精准的灵气控制，剑招稍微快一点慢一点，灵气运行就会岔开。岔开就得重来，重来就得重新调动灵气。一遍下来，累得满头大汗。
林染咬着牙练。
第一天，练成了第一式。
第二天，练成了第二式、第三式。
第三天，第四式、第五式磕磕绊绊能使出来。
第四天，六式七式勉强连上，能从头到尾使一遍。
可也就只能使一遍。一遍下来，丹田里的灵气就耗得七七八八，得歇半天才能缓过来。
修为跟不上。
林染知道问题在哪儿。他现在的修为是重生三重，离第二层要求的五重还差两重。强行修炼，事倍功半。
可试炼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等不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四天晚上，林染练完一遍清风剑诀第二层，坐在床上大口喘气。七式使完，还剩两成灵气。比前几天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他把墨竹剑收进储物袋，准备躺下睡觉。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一潭死水下面忽然涌出一股暗流，搅得整个水潭都动了起来。丹田里的气旋开始加速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急。
林染一愣，赶紧盘腿坐好，凝神内视。
丹田里，那团气旋正在疯狂地转动。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吸引，疯狂地涌入身体，顺着经脉往丹田里冲。那些灵气有从灵石里来的，有从周围空气中来的，甚至还有从墨竹剑里来的——他明明已经把剑收进了储物袋，可那股温热的剑气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
疼。
经脉被撑得生疼，像是有人在拿刀子在里面刮。林染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可他不敢停。
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要突破了。
气旋越转越快，越转越大。丹田里的空间像是要被撑爆了一样，那种胀痛感让林染几乎要叫出声来。
就在这时，忽然“轰”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
丹田猛地一扩，那团气旋瞬间涨大了一倍还多。灵气在经脉里疯狂流淌，冲刷着每一处角落。那种疼痛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林染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感应了一下丹田里的气旋——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旋转之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灵气在经脉里流淌得更顺畅了，整个人感觉轻快了不少。
重生四重。
他终于突破了。
林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比之前强了一倍的力量。
可他没有多少喜悦。
突破得太晚了。
明天就是试炼的日子。他根本没时间巩固境界，更没时间熟悉四重状态下的灵气运转。清风剑诀第二层还是半吊子，符箓也只有那几张。
他躺下来，望着屋顶，脑子飞快地转着。
明天去见师父和师姐，得说自己是重生一重快突破到二重。不能多说，也不能少说。说自己买了符箓保命，只在外围转转，为了历练经历。师父应该不会拦着。想来每年应该也有重生一重二重的弟子参加试炼，在外围击杀些一重妖兽，也算历练。
就这么说。
第二天一早，林染先去找了星悦。
星悦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看到他来，眼睛一亮：“林染？正要去找你呢。试炼今天开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师姐。”林染看着她，“我想参加这次试炼。”
星悦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你？你才入门一个多月，修为……”
“快突破二重了。”林染说，“重生一重巅峰。”
星悦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啊你，一个多月就快二重了。”
林染没接话。
“不过试炼可不是闹着玩的。”星悦收起笑容，“你才一重，进去太危险了。”
“我知道。”林染说，“我不深入，就在外围转转。买了些符箓保命，应该没事。”
星悦沉默了一会儿，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符箓，塞给他。
“拿着。这是金刚符和烈火符还有一些治疗丹药，比你买的那些好使。”
说罢又从储物袋拿出来一件法宝。
“这是玄黄盾，滴血即可使用，带着它不进入深处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染看着手里的符箓丹药法宝，心里一暖：“师姐，这……”
“别这那的。”星悦摆摆手，“你既然想去，我不拦你。但是记住，千万别往深处走。外围最多是些一重妖兽，运气好碰上个二重的，你也有符箓保命。要是往深处走，碰到三重四重的，神仙都救不了你。”
其实这玄黄盾抵御三四重凶兽的攻击完全没问题，但是担心林染修为太低出意外才这么说。
林染点点头：“记住了。”
“行了，去找我爹吧。”星悦说，“他同意了才行。”
即便如此，星悦心里还是十分担心。
林染又去了星泽那里。
星泽正在书房里擦拭一把长剑，看到他来，把剑放下：“有事？”
“师父。”林染站在门口，“我想参加凶兽试炼。”
星泽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修为？”
“重生一重，快突破二重了。”
星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
林染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星泽才开口：“一重进试炼，确实早了点儿。不过每年也有你这样修为的弟子参加，在外围转转，杀几头一重妖兽，积累点经验，也是好事。”
他顿了顿：“买保命的东西了吗？”
“买了。”林染说，“金刚符，烈火符，疾行符都备了几张，另外师姐还给我了丹药，法宝之类的。”
星泽点点头：“那就去吧，记住，别贪心。外围转转就行，碰到打不过的就跑，跑不掉就用符箓，法宝，命比什么都重要。”
按照林染目前展露的修为星泽认为有女儿给他的东西就足够应对了。
林染低头：“弟子明白。”
“行了。”星泽摆摆手“去准备吧，一会儿主峰广场集合。”
林染退出书房，关上门，站在门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刚升起来，照得满院子都是金色。
试炼，要开始了。
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既然走上这条路，就没有退路。
回到木屋，林染把东西又检查了一遍。墨竹剑在储物袋里，符箓在怀里，灵石还剩三十多块。那支琉璃簪放在最贴身的地方，硌着胸口，有点疼。
他拿出来看了看，又小心地收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他把储物袋系好，推开门，朝主峰广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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