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与虎谋皮
跟赵黑虎的交易，沈墨做得很小心。
每个月月初，他会让人把五百斤白盐装车，趁着夜色运到伏牛山脚下的一棵老槐树下面。那是赵黑虎指定的地点，三面环山，一面是林子，隐蔽得很。沈墨的人把盐放下就走，从不逗留。第二天再去取银子——赵黑虎的人会把银子藏在树洞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不见谁。
负责运盐的是周铁山。沈墨信不过别人，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大叔，路上小心。”每次出发前，沈墨都要叮嘱一遍。
“放心。”周铁山拍拍腰间的朴刀，“这条路我走过几十遍了，闭着眼都能走。”
第一个月，五百斤盐，换了十二两银子——比市面上低两成，但也比卖给普通百姓便宜不了多少。沈墨不指望靠这个赚钱，他要的是赵黑虎的人情和保护。
果然，自从跟赵黑虎搭上线之后，王家村就再也没有土匪来骚扰过。王守义那边也消停了不少——赵黑虎派人去跟王守义“聊”过一次，具体聊了什么，沈墨不知道，但从那以后，王守义再也没有提过股份的事。
“沈大哥，王守义最近老实多了。”王铁柱高兴地说，“听说他上次去县城，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连谁打的都不知道。”
沈墨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赵黑虎不会白帮忙。这个人情，迟早要还。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沈墨的生意越做越大，豆腐坊、盐作坊、酱油坊，三驾马车齐头并进。每个月纯利润已经突破了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
在青石县，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沈墨用这笔钱做了几件事：
第一，在村子东头买了一块更大的地，建了一个像样的宅院。不是他贪图享受，是他需要一个安全的住所——原来的土坯房太破了，四面漏风，连个像样的院墙都没有。
第二，给手下的工人都涨了工钱。王铁柱涨到一个月一两银子，陈六也是一个月一两，周铁山二两。其他工人从一天五文涨到八文。
第三，买了一批武器。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防身的。周铁山从县城弄来了十把刀、五张弓、三百支箭，还有一些皮甲。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但沈墨觉得值——在这个乱世，手里有家伙，心里才不慌。
“沈大哥，你买这么多刀枪干啥？”王铁柱看着满屋子的武器，有点发怵。
“防身。”沈墨说，“铁柱，你要记住，在这个世道，银子不是最可靠的，刀才是。”
王铁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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