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校园霸凌
毛小江并非不关心李诚，只是他更担心章丽会在白羽回家的路上堵她——白羽已经受了委屈，他不能再让她出任何事。
可他一路追到白羽家附近，却始终没看到她的身影，以他的脚步应该很快就能追上白羽的。
但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慌乱，那种不安的感觉，比之前更加强烈了。
他急急忙忙往回赶，沿着白羽可能走过的路，仔仔细细搜寻。
忽然，他想起冯大爷说过，学校附近有个废弃的篮球场，晚上经常有一些闲散学生聚在那里，偏僻又隐蔽。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毛小江加快脚步，朝着那个废弃的篮球场走去。
这条路格外偏僻，先是一段修到一半的水泥路，路面坑坑洼洼，之后便是泥泞的山间小路，杂草丛生，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格外渗人。
又走了几分钟，那座废弃的篮球场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个废弃的篮球场并不大，一块水泥地面坑坑洼洼，布满碎石杂草，两边的篮球框早已锈迹斑斑。
旁边挨着一间单层废弃宿舍，十几个房间连在一起，墙面斑驳脱落，窗户玻璃碎得精光，里面黑漆漆的。
可毛小江的耳朵却瞬间绷紧——宿舍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口哨声，还夹杂着一丝微弱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哭声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像被猎物逼到绝境的幼兽，听得人心里发紧。
篮球场边缘，一个头发染着刺眼蓝色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抽烟，烟蒂扔得满地都是，察觉到毛小江的动静，他慢悠悠抬起头，眯着眼仔细打量着毛小江，语气里满是警惕和嚣张：“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毛小江强压着心头翻涌的不安和怒意，象征性地客气问道：“哦，我是过来找人的，请问见到白羽了吗？”
他话音刚落，宿舍里的哭喊声陡然变大，尖锐得刺破夜空，毛小江一听便确定，那绝对是白羽的声音。
他再也按捺不住，抬脚就往宿舍里面冲，脚步又急又沉，却被那个蓝毛少年猛地站起身拦住，胳膊死死挡在他面前。“你滚远点！认识你么就往里挤？我看你他妈是找打！”
蓝毛故意扯着嗓子大喊，还伸手推了毛小江一把，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毛小江怒目圆睁，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把攥住蓝毛的胳膊，猛地发力将他狠狠推开，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滚！”
蓝毛没料到他力气这么大，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重重撞在老旧的墙壁上，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烟也掉在了地上。
毛小江没再理他，快步冲进废弃宿舍的过道，里面光线昏暗得可怕，只有几个学生手里拿着便携手电，光线胡乱晃动着，照亮了地上的灰尘和碎玻璃。
顺着手电的灯光，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怒火中烧、几乎要失控的画面——
手电光聚焦的地方，白羽趴在冰冷刺骨的水泥地上，校服上衣被撕得支离破碎，露出的胳膊和后背布满了淤青和抓痕，有的地方还渗着血丝。
她拼尽全力用破碎的衣服捂着自己的私密部位，身体缩成一团，肩膀剧烈颤抖着，眼泪混着灰尘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不停哭喊着求饶：“别……别过来，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给你们钱，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可围着她的几个人，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哀求，个个满脸戏谑和恶意，笑得肆无忌惮。
章丽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时不时用树枝戳一下白羽的后背，嘴里还骂骂咧咧：“装什么清高？平时不是挺傲气的吗？现在怎么不狂了？”
李慧燕站在章丽身边，手里攥着白羽的书包，正把里面的书本、文具一股脑往地上扔，一边扔一边嗤笑：“就是，跟个哑巴似的，章丽让你给钱你就给，现在知道求饶了？”
我们班的男生王泉，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白羽拍照，嘴里还念叨着：“拍下来发群里，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学校的‘好学生’，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们太过投入于欺凌的快感，以至于外面蓝毛的叫喊声、毛小江的脚步声，都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长头发、发梢染着红色的年轻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神不善地盯着白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着章丽几人吼道：“你们几个女的，赶紧出去出去！老子憋不住了，这娘们皮肤真白，正好陪老子乐呵乐呵！”
话语间满是污秽之词，听得毛小江浑身发冷，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仔细打量着围着白羽的七个人——三个男的，四个女的。除了章丽、李慧燕和王泉，另外四个都有些脸生。
剩下的两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学生：一个二十来岁，打扮得流里流气，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项链，胳膊上还有纹身。
另一个三十来岁，留着平头，面容冷酷，双手抱在胸前，站在角落，眼神阴鸷地打量着一切，显得格外沉稳，一看就不好惹。
那个说着污秽之语的红梢长发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裤腰带，眼神里的淫秽越来越浓，一步步朝着蜷缩在地上的白羽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毛小江的心上。
章丽见状，笑得更加放肆，拍着手说道：“红毛哥，你玩你的，我们就在旁边看着，我还没见过真人的呢，正好开开眼界！哈哈哈哈！”
“真够尽兴的啊！”毛小江终于忍不住，声音冰冷刺骨。
几个人像是被惊雷炸到一般，同时转过头看向毛小江这边，脸上的戏谑和得意瞬间僵住。
手里拿着手电筒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将手电光对准毛小江的脸，光线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毛小江眯起眼睛，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线，眼神却依旧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歪了？”红梢长发男人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盯着毛小江，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戾气，裤腰带还挂在腰上，模样丑陋又嚣张。
“是…是毛老师！”李慧燕最先认出了毛小江，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毛老师？他是你们班主任？”那个留着平头的男人，也就是强哥，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眼神依旧阴鸷地打量着毛小江，看不出丝毫慌乱。
等毛小江适应了光线，清晰地看到：章丽脸上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很快就掩饰过去。
而李慧燕和王泉则满脸惊慌，低着头，不敢直视毛小江的眼睛，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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