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听完毛小江的话，再次愣住，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眼神愈发凶狠。
白羽趁机拼命挣扎，眼看就要跑到毛小江身边，却被黄毛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让你滚你不滚，还敢跟老子扯这些废话！兄弟们，都出来！”黄毛扯着嗓子嘶吼一声，只见乱巷深处三三两两走出几个人，个个浑身纹着纹身，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毛小江神色不变，不慌不忙地挑眉：“哟，倒是带了不少帮手。”
黄毛压根没理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兄弟阴笑道：“本来想让这妞陪咱们几个乐呵乐呵，没想到被这愣头青坏了好事，兄弟们说，该怎么收拾他？”
“割了他的舌头，挖了他的眼睛，看他还敢多管闲事！”
“直接埋了！埋在这巷子里，谁也不会知道！”
毛小江眉头紧蹙，心中暗叫不好——这伙人语气嚣张，说起杀人竟如此随意，难不成他们就是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犯？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手对付三五个普通人绰绰有余，可眼前这五六个人，个个膀大腰圆，还一副亡命之徒的架势，今天晚上想带着白羽全身而退，恐怕没那么容易。
若不是师父再三叮嘱，术法禁止对普通人使用，他此刻早已用一百种方法，让这伙人跪在地上求饶。
压下心底的念头，毛小江强作镇定，抬了抬下巴：“别浪费时间了，来吧。”
话音刚落，两个混混率先朝着他疾冲过来，其余几人紧随其后，只有黄毛依旧死死抓着白羽，不肯松手。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挥着拳头，直砸毛小江的面门。毛小江侧身一躲，顺势一脚踹向对方的下盘，那混混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另一个混混见状，直接合身向他扑来，毛小江再次抬脚横踢，狠狠将人踹到一旁，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还没等毛小江缓过劲，剩下的三个混混同时攻了上来，拳打脚踢，逼得他连连后退。
果然双拳难敌四手，毛小江一时有些狼狈，却也很快发现了破绽——这伙人打架毫无章法，全是乱拳挥舞，看似凶狠，实则虚张声势，连一点拼命的劲头都没有，根本不像是手上沾过血的杀人犯。
即便如此，毛小江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几拳，脸颊火辣辣地疼。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他顶着挨揍的风险，集中精力对付其中一个混混，逐个突破，只要放倒一个，就少一份威胁。
一番激烈打斗后，毛小江揉了揉肿痛的脸颊，看着地上躺着、不停哀嚎的几个混混，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黄毛，此时的黄毛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眼神里满是慌张，咽了咽口水，语气谄媚：“小兄弟…不，大哥！我这就把人交给你，我可没动她一根手指头啊！”
毛小江朝着白羽招了招手，语气缓和了些：“过来吧。”
白羽早已哭得泪眼婆娑，听到声音，踉跄着跑过来，差点摔倒，一把抓住毛小江的衣角，紧紧缩在他身后，浑身还在不停发抖——黄毛刚才的所作所为，显然把她吓惨了。
毛小江看向黄毛，眼神冰冷：“最近的连环杀人案，是不是你们干的？”
黄毛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大哥，我们就是在这附近混口饭吃，最多收收保护费、打打架，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人啊！”
“不敢杀人？”毛小江眼睛一瞪，语气加重，“那你刚才说要埋了我？”
“哎哟大哥，我那就是随口说说，想把你吓跑而已！”黄毛吓得手足无措，差点就跪了下来，“要是知道大哥你这么能打，我们哪敢跟你动手啊！”
毛小江暗自思忖，也觉得有理——就这几个连打架都没章法的混混，真要是杀了人，恐怕早就被警方抓起来了，根本不可能还在这里游荡。
他指着黄毛，厉声呵斥：“她才十几岁，还是个高中生，你也下得去手？”
黄毛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哪知道她是高中生啊！她天天跟着我们在酒吧里进进出出，我还以为…以为她很放荡…”
这话刚说完，白羽突然挣脱毛小江的衣角，抬手就朝着黄毛脸上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黄毛瞬间被打懵了，随即满脸怒气，恶狠狠地瞪着白羽，就要发作。
毛小江见状，不等他动手，抬手铆足力气，又朝着黄毛脸上甩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比白羽的重得多，“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堪比玻璃瓶摔碎的声响。
黄毛被打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女孩子，尤其是学生，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毛小江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拉起白羽的手就准备离开。
白羽的小手冰凉，任由他牵着，她看了看眼前的老师，想着已经很久没有人像他这样保护自己了，心里不自觉的暖了起来。
可是毛小江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训斥：“白羽，这么晚还跟这些混混在一块干什么？你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吗？”
这话像一根刺，戳中了白羽心底的隐痛。那份刚涌上心头的暖意瞬间被冲散。
孤傲又敏感的性子再也压不住，她猛地用力甩开毛小江的手，声音哽咽却带着几分的倔强：“你别假惺惺的了！我跟谁来往、做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毛小江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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