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王胖子正夹着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的从大厅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对着手机破口大骂。
“那个策划案今天必须交！！我不管你们加班到几点，做不完谁也别想走！！”
陈凡停下脚步。
距离王胖子还有三米，他能清晰的听到这胖子胸腔里因为愤怒而加速跳动的心脏声，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劣质烟草和隔夜酒精的味道。
陈凡迎着王胖子走过去。
“王主管，早啊。”
王胖子挂断电话，布满血丝的三角眼瞪过来。他昨晚在夜总会喝多了，今天一早又被上面老板骂了一顿，正愁没地方撒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区。
“陈凡，你今天打卡踩线是吧？”
王胖子走到自己的独立工位前，拉开抽屉，抓出三摞厚厚的A4纸，重重的砸在陈凡的办公桌上。纸张带起的风吹飞了旁边的便利贴。
“这是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汇总。上面说账目有出入，你去核对一下。”
周围几个正在敲键盘的同事动作全都停了。王强把头埋在显示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三份报表加起来少说有四百页，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款项的进出明细。别说一个人，就是一个三人财务小组，借助专业软件，也得核对整整一天。
“半小时。”
王胖子伸出短粗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纯手工核对。找不出数据漏洞，你明天就不用来打卡了。咱们公司不养闲人！！”
陈凡看着桌上那堆小山一样的纸片。
他脑子里的齿轮开始快速咬合。
当众反驳？没有意义，还会丢掉这份用来掩护身份的工作。直接动手打人？更蠢，现在的身体素质一拳下去王胖子就得进ICU，警察半小时内就会查水表。
既然系统需要情绪值，那就用最符合唯物主义逻辑的方式，把这胖子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陈凡拉开椅子坐下。
“行。”
他拿起一支红色中性笔，翻开。
王胖子冷哼了一声，转身端着茶杯走向吸烟区。在他看来，这小子就是在装模作样，半小时后直接让人事开除通知书。
陈凡没有去拿抽屉里的计算器。
他的双眼盯着纸面上的数字。
初级体质强化丹改造的不只是骨骼和肌肉，还有他的神经元传导速度。
在传统的小说武道流派中，武者需要打磨筋骨十年，才能练出‘明劲’，再耗费数十年感悟，将力量练入骨髓，方能踏入‘暗劲’，之后是‘化劲’与‘丹劲’。而陈凡仅仅吃了一颗药丸，身体机能就已经相当于小说里跨越了明劲巅峰，半只脚踩在了暗劲的门槛上。
这在修仙体系的严格数据化分级中，仅仅属于【炼体·初级】的范畴。修仙之路分为凡人、炼体、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等大境界。炼体期主要是蜕变凡躯，抗击打能力和神经反应速度呈指数级上升。
此刻，那些错综复杂的数字在他的视网膜上成像，大脑的算力瞬间全开。
不需要列算式，不需要敲击键盘。
陈凡的手腕快速抖动，红色中性笔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道刺眼的红线。
“唰——唰——”
翻页的声音极度规律，每隔两秒钟响一次。
王强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陈凡那几乎化作残影的右手，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五分钟。
陈凡合上最后一页报表。
他站起身，抓起那三摞纸，径直走向吸烟区。
王胖子正靠在玻璃门上抽烟，看着走过来的陈凡，吐出一口浓烟。
“怎么？干不了？干不了现在就去人事部办手续。”
陈凡没有废话，直接把最上面的一张汇总表拍在王胖子的胸口。
力道不大，却透过西装布料，震得王胖子胸口的肥肉剧烈的一哆嗦。
“十三处漏洞。”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外面的办公区听得清清楚楚。
“，七月份的办公设备采购单，市场价一千二的打印机，账面报了两千五，多报了一千三。一共五台，差额六千五。”
“，八月十五号的差旅费，发票时间是周末，但当周根本没有外派任务。”
王胖子夹着烟的手指猛的一抖，烟灰掉落在皮鞋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凡没有理他，手里的红色中性笔向前一送，笔尖死死戳在汇总表右下角的一个数字上。
“最大的漏洞在这里。第三季度办公耗材报废率比上季度高了百分之四百。折算下来，有三万四千五百块两毛五的资金去向不明。”
陈凡往前逼近了半步，身高的优势加上强化后自带的压迫感，让王胖子本能的往后退，后背重重的撞在玻璃门上。
“王主管，这笔钱最后进了谁的腰包，需要我把资金流向的路径，用笔在这个玻璃上给你画出来吗？”
王胖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上的横肉往下淌。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这笔账他做得很隐蔽，分摊在了几十个细碎的类目里，就算是专业的审计团队也得查上好几天。
这小子连计算器都没碰，五分钟看完了四百页报表，还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陈凡看着王胖子那张惨白的脸，语气平缓。
“你以为的天衣无缝，在我眼里全是漏风的筛子。”
办公区里没了敲键盘的声音。王强手里的马克杯倾斜，咖啡洒在桌面上都没顾上去擦。
“叮。”
脑海深处的机械音连续响起。
“[收集到极度恐惧情绪，+10]”
“[收集到惊骇情绪，+8]”
“[收集到震撼情绪，+5]”
陈凡收回笔，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只留下王胖子靠在玻璃门上，两条腿不受控制的打着摆子。
陈凡坐下，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打开面板。”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淡蓝色光幕在视网膜前展开。
【宿主：陈凡】
【年龄：24岁】
【当前境界：炼体·初级】
【掌握功法：无】
【情绪值余额：110点】
刚才这一波操作，直接让情绪值突破了抽奖的最低门槛。
“开启白板级抽奖。”
“扣除100点情绪值。抽奖池启动中......”
光幕上的轮盘开始疯狂转动，无数散发着微光的物品虚影在轮盘上闪烁。基因药剂、残缺法宝、古怪的图纸。
轮盘缓缓停止，指针悬停在一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卷轴上。
“恭喜宿主获得：【量子纠缠态养生茶（灵泉枸杞茶）配方】。”
陈凡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
“物品解析：该配方为修仙界基础灵液的凡俗改良版。无需超凡力量催动，只需使用特定的普通中药材，配合精确到秒的煎熬顺序与温度控制，即可激发药材内部的微量生物电磁场，模拟出修仙界‘灵泉’的疗效。”
“功能：凡人饮用可百病全消，修复细胞暗伤。学习难度：零（系统已将配制手法刻印至宿主肌肉记忆）。警告：配制容错率极低，火候偏差超过三秒，药效将转化为剧毒。”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大脑。各种药材的属性、重量、下锅的顺序、水温的变化，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清晰。
陈凡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六点。下班时间到了。
王胖子早就借口开会溜出了公司，整个下午都没敢露面。
陈凡抓起背包，走出写字楼。
他没有去挤地铁，而是顺着导航，穿过两条步行街，来到了一家开在巷子深处的老字号中药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当归和黄芪的味道。
药房柜台后面，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对襟大褂的干瘦老头正拿着小秤称量药材。
陈凡走过去，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刚才在公司随手写的便签纸，推到老头面前。
“老板，抓药。按这个剂量，分毫不差的给我包三副。”
老头扶了扶老花镜，拿起那张便签纸。
他的目光在纸上扫了两行，原本随意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头猛的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紧紧绷着，死死盯着陈凡。
“小伙子，你这单子是谁给你开的？”
陈凡没说话。
老头把便签纸拍在玻璃柜台上，声音压得很低。
“生附子配半夏，还要加三钱的生南星？这配比会吃死人的，我行医四十年，从来没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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