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3日，下午三点。
林凡回到老棉纺厂家属院的家中，随手将装着五万现金的背包放在客厅沙发上。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想着周文渊说的那三处污染源。
西郊乱葬岗、老棉纺厂三号车间、城南老码头仓库。
这三处地方，哪一处都不简单。尤其是老棉纺厂三号车间，就在这个小区附近，步行不过十分钟路程。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听说过二十年前那场火灾的传闻，死了十几个女工，之后车间就封了，再没人进去过。
“得先摸清情况。”林凡低声自语。他拿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查看。
【宿主：林凡】
【境界：觉醒境3级（720/800）】
【属性：力量12、敏捷17、体质11、精神18】
【技能：基础灵觉感知（初窥）、破妄灵瞳（初窥）、灵气护体（初窥）】
【财富：29175.6元（银行卡）+58000元现金】
【称号：清道夫（佩戴中）】
【当前任务：无】
距离觉醒境4级只差80点经验，再完成一两个订单就能突破。到那时，他就能迈入觉醒中阶，实力会有质的提升。
他握了握拳头，能感觉到体内涌动的力量。觉醒境三级，已经超越普通人极限，一拳能打出四五百公斤的力量，奔跑速度接近专业运动员，反应更是快得惊人。
“还得变强。”林凡对自己说。黑虎帮的赵天霸是觉醒境五级，如果真对上了，现在的他恐怕还不是对手。
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林凡躺在床上小憩。傍晚要去林河家吃饭，得养足精神应对。
下午五点，他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林语晴发来的消息：“老公，我妈开始做饭啦，你六点左右过来就行。我爸刚才还问我，你是不是最近发财了，突然要请客吃饭。表情【偷笑】”
林凡笑着回复：“就说我接了几个大单，运气好。我六点准时到，给你带了薯片和可乐。”
放下手机，林凡起身整理仪表。他选了件深蓝色的休闲衬衫，搭配黑色长裤，看起来精神得体。又从背包里拿出两沓现金，约两万块，用信封装好。剩下的钱他藏在了卧室床板下的暗格里——老房子总有这些藏东西的地方。
五点半，林凡出门，先去小区外的超市买了些水果和两瓶好酒，又去零食店买了林语晴要的薯片和可乐。提着大包小包，他朝四号楼走去。
傍晚六点，林河家。
门一打开，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红烧排骨的酱香混合着水煮鱼的麻辣，让人食欲大开。柳月梅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凡子来啦，快进来。老林，凡子来了！”
林河从客厅沙发起身，看到林凡提着的东西，眉头皱了皱：“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浪费钱。”
“应该的河哥，这段时间老麻烦你们。”林凡笑着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林语晴从自己房间走出来。她换了身浅蓝色的家居连衣裙，头发松松扎在脑后，素面朝天却清秀可人。看到林凡，她眼睛一亮，很自然地走过来接过零食袋。
“谢谢凡叔！”她声音清脆，完全是晚辈对长辈的亲近语气。
但林凡注意到，她接过袋子时，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那是两人之间的小暗号——一切顺利。
“坐坐坐，菜马上好。”柳月梅招呼着，又回厨房忙去了。
林凡在林河对面的沙发坐下。他能感觉到林河审视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疑惑，有关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得弄清楚你小子在搞什么”的执着。
“凡子，”林河倒了杯茶推过来，开门见山，“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前天晚上半夜回，昨晚更晚，今天上午又不见人影。跟哥说实话，是不是处对象了？”
来了。
林凡早有准备。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表情认真：“河哥，不瞒你说，我最近确实在琢磨一件正事。”
“哦？什么正事？”林河身体前倾。
“我想攒点钱，做点小生意。”林凡语气诚恳，“开网约车这行，年轻时还行，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而且收入不稳定，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最近在接一些长途单，多赚点钱，也在考察项目。”
林河眼睛一亮：“你想做什么生意？有方向了吗？”
“有几个想法。”林凡斟酌着措辞，“一个是开个便利店或者小超市，就像河哥你这样，虽然赚得不多，但稳定。另一个是加盟个奶茶店或者早餐店，这些现在挺火的。”
“这些都需要不少本钱吧？”柳月梅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插话问道。
“是，所以我现在还在攒钱阶段。”林凡点头，“不过最近运气不错，接了几个大单，加上以前攒的一些，手头有点闲钱了。今天请河哥嫂子吃饭，也是想跟你们商量商量，听听你们的意见。”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两万现金的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是……”林河一愣。
“这是我最近攒的一部分。”林凡打开信封，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两沓百元大钞，“我想着，先攒个十万八万的启动资金，再找合适的项目。河哥你做生意有经验，帮我参谋参谋。”
林河看着那两万块钱，又看看林凡，脸上的疑虑消散了大半。他拿起信封掂了掂，又放回去，表情复杂。
“凡子，你能这么想，哥很高兴。”林河拍拍林凡的肩膀，“男人就该有事业心。不过这两万块钱是你辛苦赚的，收好。生意的事，哥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项目告诉你。”
“谢谢河哥。”林凡心里松了口气。这关算是过了。
柳月梅又端了两盘菜出来，笑着说：“凡子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你也别太拼，身体要紧。晴晴，别光顾着吃零食，过来帮忙端菜。”
林语晴应了一声，放下薯片袋子，起身去厨房。经过林凡身边时，她偷偷朝他眨了眨眼，意思是“演得不错”。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五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柳月梅的手艺确实好，红烧排骨酥烂入味，水煮鱼麻辣鲜香，清炒时蔬清脆爽口。
“凡子多吃点，你跑车辛苦。”柳月梅给林凡夹了块排骨。
“谢谢嫂子。”林凡笑着接过，也给林语晴夹了块鱼，“晴晴也多吃，写东西费脑子。”
这个动作很自然，就像长辈关心晚辈。但柳月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林河开了瓶酒，给林凡和自己各倒了一杯。两人碰杯，林河抿了一口，话匣子打开了。
“凡子，你刚才说想做生意，哥支持。不过哥也得提醒你，生意不好做，尤其是现在这年头。你考察项目，得看准了，别被人骗了。”
“我知道河哥，所以得慢慢来。”林凡点头，“我打算先跑着车，一边攒钱一边考察。等有了把握再下手。”
“这就对了。”林河满意地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爸妈最近打电话没？他们肯定也着急你的婚事。”
林凡苦笑：“打了，前天还打呢，又催我回去相亲。我说工作忙，推了。”
“你爸妈也是为你好。”柳月梅温和地说，“不过凡子，婚姻大事急不来，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你现在有上进心，先把事业稳住，对象的事慢慢来。”
“嫂子说得对。”林凡连忙附和。
林语晴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看林凡，又看看父母，眼里藏着笑意。她知道，林凡这关算是过了，父亲暂时不会怀疑了。
饭吃到一半，林河的手机响了。是超市供货商打来的，说有一批货到了，需要他过去核对。林河接完电话，皱眉道：“这批货来得真不是时候。凡子，你先吃着，我得去超市一趟，很快回来。”
“河哥你去忙，正事要紧。”林凡说。
林河匆匆扒了几口饭，换上鞋出门了。
餐桌上剩下三个人。柳月梅又给林凡盛了碗汤，状似随意地问：“凡子，你刚才说想做生意，有具体方向了吗？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嫂子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凡心里一动。柳月梅是中学老师，在江城人脉广，说不定真能帮上忙。他想了想，决定透露一点真实想法。
“其实……我有个初步的想法。”林凡放下筷子，语气认真，“我想开个小书店，或者书吧咖啡厅那种。地方不用太大，装修得温馨点，卖点书，提供咖啡茶饮，让人能安静看书的地方。”
“书店？”柳月梅有些意外，“现在实体书店可不好做啊。”
“我知道，所以我想做点不一样的。”林凡说，“我想把书店做成社区文化空间，可以搞读书会、作者分享会这些。晴晴是作家，她可以在店里签售、办读者见面会。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林语晴：“晴晴可以在店里写作，环境好，又安静。她就不用整天闷在家里了。”
林语晴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没想到林凡真的在认真考虑开书店的事，而且把她也规划进去了。
“这个想法好！”她忍不住说，“妈，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现在的人太浮躁了，需要安静看书的地方。而且如果书店能做成文化空间，肯定能吸引很多人！”
柳月梅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又看看林凡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凡子这是把晴晴的未来也考虑进去了，这份心意很难得。
“想法是不错，但实施起来不容易。”柳月梅说，“店面、装修、进货、运营，这些都要钱要精力。凡子，你考虑清楚了吗？”
“还在考察阶段。”林凡如实说，“我这几天跑了几个地方，看了些店面，也问了问行情。确实不容易，但我觉得值得试试。钱方面……我手头有些，不够的话可以贷款，或者找合伙人。”
他说这话时底气很足。银行卡里近三万，现金五万八，加起来小九万，在江城开个小书店的启动资金应该够了。而且有系统在，后续资金不是问题。
柳月梅点点头：“你有规划就好。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嫂子认识几个在***门工作的朋友，说不定能给你些建议。”
“谢谢嫂子。”林凡真诚道谢。
三人又聊了会儿，话题从书店转到家常，气氛温馨融洽。林语晴偶尔给林凡夹菜，动作自然，完全是小辈对长辈的亲近。
吃完饭，林语晴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柳月梅要帮忙，被她推出来：“妈你歇着，今天你做饭辛苦了，碗我来洗。”
柳月梅只好回到客厅，在林凡对面的沙发坐下。她看着林凡，忽然轻声说：“凡子，谢谢你。”
林凡一愣：“嫂子，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晴晴考虑这么多。”柳月梅眼里带着感激，“那孩子从小就喜欢看书写作，性子静，不爱交际。你能想着开书店，还把她规划进去，这份心意……嫂子很感动。”
林凡心里一暖，摇头道：“嫂子别这么说，晴晴就像我亲侄女一样，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而且开书店这个想法，也是昨晚跟她聊天时突然有的灵感。她说想有个安静写作的地方，我就想，为什么不自己开一个呢？”
这话半真半假，但感情是真的。林凡确实想给林语晴一个安全、舒适的空间，让她能安心写作，不必担心外界打扰。
柳月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眼里的欣慰和信任更加明显了。
这时林语晴洗好碗从厨房出来，一边擦手一边说：“妈，凡叔，我吃太撑了，想下去走走消消食。凡叔你陪我呗，刚好可以聊聊书店的细节。”
柳月梅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四十。她点点头：“去吧，别走太远。你爸回来我告诉他一声。”
“知道啦。”林语晴换了双运动鞋，朝林凡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起下楼。走到三楼楼道时，林语晴确认父母听不到，才压低声音说：“凡哥，你刚才说得太好了！我妈完全没怀疑！”
“是你演得好。”林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晴晴，开书店这个想法我是认真的。等过段时间资金再充裕点，咱们就去找店面。”
“真的吗？”林语晴眼睛亮晶晶的，在昏暗的楼道里像两颗星星，“凡哥，你对我太好了。”
“不对你好对谁好？”林凡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下楼梯。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凉，小区里散步的人不多。两人走到中心小花园，在一张长椅上坐下。花园里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草丛里传来隐约的虫鸣。
林语晴自然地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凡哥，你今晚还要出去吗？”
“不出去了，今天累坏了，想早点休息。”林凡说，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肩膀，“而且明天上午我得去医院看看那三个学生的情况，下午可能还得去趟周老那儿。晚上……如果没什么事，我陪你。”
“嗯。”林语晴满足地应了声，安静地靠着他。晚风吹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凡哥，我昨晚写新书的时候，又有了个灵感。我想给主角加个设定——他开着一家不起眼的小书店，白天是普通店主，晚上却是处理都市异常事件的守护者。这个设定怎么样？”
林凡心里一动。这和他的想法又一次不谋而合。
“很好。”他搂紧她的肩膀，声音轻柔，“晴晴，你的灵感……真的很特别。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能预知到什么。”
林语晴眨了眨眼：“凡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凡沉默了几秒。夜色中，他能看到林语晴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路灯的光，那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他想告诉她关于系统、关于超凡世界的一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太早。
“晴晴，”林凡斟酌着措辞，“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会害怕吗？”
林语晴认真想了想，摇头：“不会。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这句话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坚定，让林凡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低头看着她，女孩的脸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一切。”林凡轻声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只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
“我相信你。”林语晴靠回他肩上，声音轻柔得像夜风。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夜风渐凉，才起身往回走。
回到四号楼楼下，林凡正要道别，林语晴忽然拉住他的手。
“凡哥，”她仰头看他，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要小心。我……我会等你。”
说完，她踮起脚，快速在林凡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楼道，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脚步轻快地上楼了。
林凡摸着被亲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他望着林语晴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没注意到，四号楼三楼的某个窗户后，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收白天晒的衣服。是住三楼的王阿姨，小区里有名的“消息灵通人士”。她刚才在阳台收衣服，无意中往下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林语晴亲林凡脸颊的那一幕。
王阿姨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往下看时，只看到林凡转身离开的背影。
“刚才那是……语晴和林凡？”王阿姨嘀咕着，皱起眉头，“这叔侄俩……是不是太亲密了点？”
她摇摇头，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语晴那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乖巧懂事，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林凡也是老实人，对语晴就像对亲侄女一样。
“肯定是看花眼了。”王阿姨自言自语，但心里却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疑问。
林凡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他打开手机，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叮！新订单生成。】
【订单类型：日常特殊订单】
【乘客代号：焦虑的年轻女总裁】
【接载时间：2月24日上午9:00】
【接载地点：CBD苏氏集团大厦前】
【送达地点：城东开发区科技园】
【任务描述：一位因重要谈判而焦虑的年轻女总裁，急需准时抵达会场。途中可能遇到突发状况。】
【任务提示：该乘客身份特殊，行程可能被竞争对手干扰。安全送达可获得高额小费与乘客好感。】
【是否接取？是/否】
林凡看着订单描述，心里一动。年轻女总裁，苏氏集团，重要谈判，竞争对手干扰……这单不简单。
但他没有犹豫，按下确认。
【订单接取成功！请于明早8:50前抵达苏氏集团大厦前。倒计时开始。】
关掉系统，林凡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放着今晚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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