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1日，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老街茶馆。
林凡将蓝色～网约车停在茶馆对面的公共停车场，透过车窗看向那座两层楼的仿古建筑。青瓦白墙，檐角挂着红灯笼，木制招牌上“老街茶馆”四个字透着岁月的温润。这里是江城老城区有名的清静去处，不少谈事、相亲的人都会选在这里。
他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
上午的经历还在脑海里回放——墓园乘客的警告，周文渊的赠予，地缚灵的消散，还有那枚此刻静静躺在他口袋里的顺治通宝。铜钱隔着布料传来微弱的暖意，像是某种无声的陪伴。
手机震动，是林语晴发来的消息。
“老公，我已经到啦，在我爸看不见的角落观察敌情！王娟老师好像也到了，穿着米色针织衫，戴着眼镜，正在二楼听雨轩看菜单。表情【暗中观察】”
紧接着又是一条：“对了，我刚才偷听到我爸跟我妈打电话，说今天一定要把你的婚事敲定，还说你上午又跑出去不知道干嘛……凡哥你上午真去接单了？”
林凡笑了笑，回复：“接了个短途，赚了点外快。放心，我有分寸。你那边呢？陈明还没到？”
“还没，说是一点五十才能到，公务员中午有饭局。表情【白眼】”
“行，我先上去会会王老师。按计划来。”
“加油凡哥！演得自然点，别太刻意！表情【亲亲】”
林凡收起手机，推门下车。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简约的白T恤，下身是深色牛仔裤和白色板鞋。既不过分正式，也不显得随意，符合他“网约车司机但注重形象”的人设。
走进茶馆，一楼散座零星坐着几桌客人，低声交谈。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上到二楼，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用竹帘隔开的雅座，门上挂着木牌。
“听雨轩”在走廊尽头左侧。
林凡掀开竹帘，雅座内靠窗的位置，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闻声抬起头。
她穿着米色针织衫，搭配浅咖色长裙，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戴着细边眼镜，气质文静。长相清秀，属于耐看型。此刻她正拿着茶单，看到林凡进来，露出礼貌的微笑。
“请问是王娟老师吗？”林凡率先开口，声音温和。
“是，您是林先生？”王娟站起身，推了推眼镜。
“对，林凡。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林凡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适时递上茶单。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王娟重新坐下，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林河之前介绍时，只说林凡四十岁，是开网约车的，但没说长相气质这么……年轻精神。
点了一壶龙井，几样茶点，服务生退下。
短暂的沉默后，王娟先开口：“林河大哥说您是他发小，认识很多年了。”
“是啊，光屁股玩到大的。”林凡笑着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河哥这人热心肠，就是有时候太操心。他没给王老师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林大哥人很好。”王娟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他说您人踏实，性格好，就是工作忙，一直没顾上个人问题。”
来了，正题切入。
林凡心里有数，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河哥那是给我脸上贴金。我就是个开网约车的，工作时间自由，但收入不稳定，说忙也忙，说闲也闲。不像王老师，教书育人，工作稳定又有意义。”
王娟抿了口茶，轻声说：“职业不分贵贱，靠自己双手挣钱，都值得尊重。我教小学，工资也不高，就是图个安稳。”
“安稳好啊。”林凡顺着话头，开始“自曝短板”，“我前几年也想过找个稳定工作，但自由惯了，受不了朝九晚五的约束。而且开网约车虽然累，但时间自己掌握，想多赚就多跑几单，想休息就歇着。就是这行没啥保障，五险一金都得自己交，将来买房、养家……压力不小。”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没有自怨自艾，更像是陈述客观事实。王娟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那林先生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她试探着问。
“规划啊……”林凡挠挠头，露出略带歉意的笑，“说实话，没想太远。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多攒点钱，将来有机会了，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但我这人没啥大志向，就图个开心自在。可能让王老师见笑了。”
王娟沉默了几秒，又喝了口茶。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谈吐得体，长相气质都不错，甚至比她预想中好太多。但关于未来和现实的问题，他的回答太“随性”了。她三十二岁，相亲过几次，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一个能踏实过日子、有稳定收入、愿意规划未来的伴侣。
而林凡虽然看起来条件不错，但职业的不稳定性和对未来的“没规划”，让她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好感迅速降温。
“林先生挺坦诚的。”王娟放下茶杯，笑容淡了些，“其实我也觉得，人活着开心最重要。但现实总得考虑，比如房子、孩子、老人……”
“是啊，压力大。”林凡适时叹气，“所以我一直不敢耽误别人。河哥总催我，但我觉得，自己没那个条件，就别拖累人家姑娘。王老师条件这么好，应该找个更合适的。”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王娟听懂了。她看着林凡，对方眼神真诚，没有躲闪，也没有那种“我看不上你”的傲慢，反而有种“我配不上你”的坦然。这让她心里那点不快消散了些，甚至有点同情。
“林先生也别这么想，”她语气缓和下来，“缘分这种事，急不来。您还年轻，肯定能遇到合适的。”
“借王老师吉言。”林凡笑着举杯。
接下来的聊天变得轻松了许多。两人聊了聊江城的天气、美食、旅游景点，偶尔提到林河的一些趣事，气氛融洽但不暧昧。王娟彻底放下了“相亲”的期待，把这次见面当成普通的社交。
与此同时，二楼另一侧的雅座“观云阁”里，林河正坐立不安。
他选的位置很巧妙，既能隐约看到“听雨轩”门口的情况，又不容易被察觉。此刻他透过竹帘缝隙，看到林凡和王娟有说有笑，心里既期待又焦急。
“聊得还行……但怎么感觉少了点火花？”林河嘀咕着，掏出手机想给林凡发消息提醒“主动点”，但想了想又放下。
时间来到十二点四十，一壶茶喝完，茶点也吃得差不多了。
王娟看了眼手机，礼貌地说：“林先生，我下午还有课，得先回学校了。今天谢谢您的茶。”
“我送您下去。”林凡起身。
两人下楼，在茶馆门口告别。王娟走向公交站，林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
第一关，过了。
他转身回到茶馆，上到二楼，直接走向“观云阁”。
“河哥。”林凡掀开竹帘，一屁股坐在林河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林河急不可耐地问。
“人挺好的，文静，有教养。”林凡放下杯子，表情无奈，“但河哥，人家是小学老师，工作稳定，有编制。我呢？开网约车的，没房没车没存款。你让人家跟我，不是耽误人家吗？”
“谁说你没车？你那不是车吗？”林河瞪眼。
“那能一样吗？那是谋生工具，不是婚车。”林凡苦笑，“王老师虽然没说，但我能感觉出来，她想要的是安稳日子。我给不了。”
林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林凡那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话又咽了回去。他重重叹了口气：“行吧行吧，这个不成，哥再给你找。那什么，下午晴晴那边，你可得上点心。那丫头眼光高，你得帮我好好把关。”
“放心，包在我身上。”林凡拍胸脯保证。
下午一点五十，陈明准时抵达茶馆。
他二十八岁，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公文包。长相端正，但眉宇间带着一种体制内人特有的、略显刻板的稳重。
林语晴已经坐在“观云阁”里。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化了淡妆，看起来清纯乖巧，完全是长辈喜欢的“好女孩”模样。
“陈先生你好，我是林语晴。”她站起身，声音轻柔。
“林小姐你好，我是陈明。”陈明连忙伸手，握了握林语晴的指尖，随即松开。他眼睛亮了亮，显然对林语晴的外表很满意。
两人落座，点茶。
陈明很健谈，或者说，他很擅长“介绍自己”。从毕业院校、公务员考试经历，到目前的工作单位、职务前景，再到家庭背景、父母工作，一气呵成，条理清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但不至于让人反感。
林语晴安静听着，偶尔点头，适时提问，表现得很有教养。
就在这时，竹帘被掀开。
“哟，晴晴，这么巧？”林凡端着茶杯，一脸“意外”地走进来。
“凡叔？”林语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喜表情，“您也在这儿？”
“跟朋友谈点事，刚结束。”林凡很自然地坐在林语晴旁边的位置，看向陈明，“这位是？”
“陈明，我朋友。”林语晴介绍，“陈明，这是我凡叔，我爸的发小。”
“叔叔好。”陈明连忙起身，微微躬身。他打量着林凡，心里有些疑惑——这位“叔叔”看起来也太年轻了，而且气质不像长辈，倒像是同龄人。
“别客气，坐。”林凡摆摆手，笑容爽朗，“我刚好路过，听到晴晴声音就进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陈明重新坐下，心里却有些警惕。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位“凡叔”的出现，让气氛微妙地变了。
“聊什么呢刚才？”林凡给自己倒了杯茶，很自然地接过话题。
“陈明在说他工作的事。”林语晴说。
“哦，公务员啊，好单位，铁饭碗。”林凡点头，语气随意，“年轻人有这份稳定不容易。不过小陈，你在体制内，有没有觉得……有时候太安稳了，缺少点激情？”
陈明一愣，随即笑道：“叔叔说笑了。体制内虽然按部就班，但责任重大，也能做很多实事。而且现在改革力度大，机会很多。”
“对对对，是我狭隘了。”林凡从善如流，转而问，“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除了工作。”
“看看书，健健身，偶尔跟同事打打球。”陈明回答得很标准。
“挺好，健康。”林凡喝了口茶，忽然看向林语晴，“晴晴，你上次不是说要写那个什么……主角是冒险家的新书吗？进展怎么样？”
林语晴眼睛一亮，配合地说：“在构思呢！我想写一个放弃稳定工作，去世界各地探险的主角。凡叔你说，现代人是不是太追求安稳了，忘了生命本来的激情？”
“有道理。”林凡点头，看向陈明，“小陈你别介意啊，晴晴这丫头就爱胡思乱想。写小说的嘛，脑洞大。不过她这想法，我倒觉得有点意思。人这一辈子，按部就班是过，轰轰烈烈也是过。你说是不是？”
陈明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他听出来了，这对“叔侄”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体制内太安稳、没激情”。他勉强维持着风度：“林小姐有梦想是好事。不过现实和梦想，总得平衡。”
“那倒是。”林凡见好就收，换了个话题，“晴晴写作这行，作息不规律，经常熬夜，收入也不稳定。小陈你条件这么好，能接受另一半这样吗？”
陈明犹豫了一下。他确实对林语晴的外表气质很满意，但写作……在他看来不算正经工作，更别说熬夜、收入不稳定这些“缺点”。
“如果感情好，这些都可以磨合。”他斟酌着说。
“磨合是互相的。”林凡笑眯眯的，“晴晴也得适应你的生活节奏。不过她这丫头，自由惯了，最烦别人管着。上次她妈让她早上八点起床吃早饭，她都能闹脾气。对吧晴晴？”
林语晴配合地嘟嘴：“凡叔你别揭我短！”
陈明嘴角抽了抽。他理想中的伴侣，是温柔贤惠、作息规律、能顾家的。而林语晴……漂亮是漂亮，但写作、熬夜、爱自由、还有点小脾气，这跟他想要的“贤内助”差距有点大。
接下来的聊天，林凡和林语晴默契配合，一个“无意间”透露林语晴更多“不符合传统择偶标准”的特质，一个适时表现“娇气”、“有主见”的一面。陈明的热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
两点四十，陈明接了个电话，说单位有急事，匆匆告辞。走的时候虽然客气，但眼里的失望显而易见。
竹帘落下，雅座里只剩林凡和林语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成功了！”林语晴压低声音，眼睛弯成月牙，“凡哥你太坏了，句句往他心窝子里戳。”
“你演得也不错，娇气包演得很像。”林凡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那是，本姑娘可是作家，演技派！”林语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垮下脸，“不过我爸那边……估计要郁闷了。”
“没事，我去哄。”林凡起身，“走吧，咱们也撤。你爸肯定在楼下等着问结果。”
两人下楼，果然看见林河站在茶馆门口，背着手踱步，一脸愁容。
“爸。”林语晴走过去。
“怎么样？”林河急问。
“陈明单位有事先走了。”林语晴说，“聊得……还行吧，但感觉不太合适。他太稳重了，我有点闷。”
“稳重还不好？”林河瞪眼。
“河哥，这事儿真急不来。”林凡上前打圆场，“晴晴还小，多接触接触，总能遇到合适的。你也别太操心，看给孩子压力大的。”
林河看看林凡，又看看女儿，重重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凡子你也是，上午相亲不成，下午这个也没戏。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我的错我的错。”林凡连忙认错，搂住林河肩膀，“走，河哥，我请你喝一杯，消消气。晴晴，你先回家，我陪你爸说说话。”
林语晴乖巧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回头，朝林凡偷偷眨了眨眼。
林凡陪着林河在附近小馆子喝了点啤酒，听他又念叨了半小时“终身大事”，这才把人哄好，送回家。
下午三点半，林凡终于脱身，开车来到和林语晴约好的商场。
停好车，刚走进商场一楼，手机就震动了。
不是来电，是系统提示。
林凡心里一动，走到角落，掏出手机。屏幕上，淡蓝色的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叮！新订单生成。】
【订单类型：紧急特殊订单】
【乘客代号：迷途者】
【接载时间：今晚22:30】
【接载地点：城南旧城区，槐安路尽头】
【送达地点：乘客指定住所】
【任务描述：一位在槐安路附近迷失的年轻女性，需护送回家。该区域近期有数起失踪报案，警方未果。乘客精神状态可能不稳定。】
【任务提示：此订单评级潜力较高，但存在一定风险。建议宿主做好充分准备。】
【是否接取？是/否】
林凡盯着屏幕，眉头微皱。
槐安路，旧城区，失踪案。这描述让他瞬间联想到上午周文渊说的“有些东西在苏醒”。而且系统特意标注“存在一定风险”，说明这次的任务，可能比前两次更棘手。
“统统，这个‘迷途者’，是什么情况？”他在心里问。
小飞猪统统从手机里钻出来，扑扇着翅膀：【宿主大人，系统扫描显示，槐安路区域有微弱的“迷失”和“恐惧”意念残留，疑似低等魇灵或类似存在活动的痕迹。乘客本身是普通人，但可能被影响了。】
“魇灵……和食影傀类似？”
【类似，但更强一点。食影傀只是吞噬散逸的恐惧，魇灵能主动制造幻觉，让人迷失。】统统的语气难得严肃，【不过宿主大人现在有觉醒境1级的实力，还有【基础灵觉感知】和顺治通宝，小心应对的话，问题不大。而且奖励会很丰厚哦！】
林凡沉默几秒。
他知道，接了这单，就意味着要再次踏入危险。但系统的奖励是他变强的唯一途径，而且如果真有魇灵在槐安路作祟，他也不能坐视不管——谁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不会是普通人，甚至是他认识的人。
“接取。”他按下确认。
【订单接取成功！请于22:20前抵达槐安路尽头。倒计时开始。】
系统界面收起，手机恢复正常。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他抬头，看见林语晴从电梯里走出来，正四处张望。
她换了身衣服，白色针织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背带裙，长发扎成高马尾，脚上是白色帆布鞋，整个人青春洋溢，像大学生。看到林凡，她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凡哥！等很久了吗？”
“刚到。”林凡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买什么了？”
“就买了件外套，春天穿的。”林语晴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往商场里走，“我爸那边怎么样？没骂你吧？”
“哄好了，就是唉声叹气。”林凡说，“不过晴晴，我晚上可能又得出去一趟。”
林语晴脚步一顿，仰头看他：“又有单子？”
“嗯，一个预约的夜单，去旧城区那边。”林凡尽量让语气轻松，“大概十点多出发，回来可能要半夜了。你晚上别等我，早点睡。”
林语晴看着他，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掩去。她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旧城区那边路况不好，晚上也黑，开车慢点。”
“知道，放心。”林凡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看了场电影，是最近上映的喜剧片。影院里，林语晴笑得前仰后合，时不时靠在他肩上。黑暗中，林凡握着她的手，感受着这份平凡的甜蜜，心里那点因为新订单带来的压力也消散不少。
电影散场，傍晚六点。两人在商场找了家餐厅吃饭，林语晴兴奋地讲着电影里的搞笑情节，又说起她新书的构思。
“我想把主角设定成白天是普通上班族，晚上是秘密侠客，专门处理城市里各种超自然事件。”她眼睛发亮，“凡哥你说，读者会喜欢这种‘双面人生’的设定吗？”
林凡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他看着她兴奋的表情，心里那种“巧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昨晚她刚说想写网约车司机卷入超凡世界，今天就变成“双面人生侠客”。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创作灵感了，更像是……某种潜意识的共鸣。
“会喜欢的。”林凡笑着给她夹了块排骨，“不过晴晴，你怎么突然对超自然题材这么感兴趣了？以前不都是写言情吗？”
“不知道，就觉得有意思。”林语晴咬着筷子，想了想，“可能是最近看了些相关的东西，或者……就是突然有种想写的冲动。凡哥，你相信人有直觉吗？”
“信。”
“我有时候觉得，我写的东西，不完全是编的。”她声音低了些，眼神有点迷茫，“就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该这么写。很玄乎对吧？”
林凡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如果她真的有某种特殊天赋，在灵气复苏的背景下，会不会也像他一样，被卷入那个世界？
而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她。
“不玄乎。”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你是有天赋的作家，直觉准很正常。想写就写，我支持你。”
林语晴笑了，用力点头。
吃完饭，两人在商场又逛了会儿，八点多，林凡送林语晴回家。在小区门口，她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早点回来，我等你。”她轻声说。
“好。”
看着林语晴走进楼道的背影，林凡转身上车。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开车去了趟加油站，把油加满，又检查了胎压和车灯。
九点，他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身深色的运动装，方便活动。他将顺治通宝用红绳穿好，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又检查了背包里的强光手电、充电宝、以及那张驱邪黄纸。
九点五十，他下楼开车，驶向城南旧城区。
夜晚的江城，霓虹闪烁。但越往南，灯光越稀疏，建筑越老旧。槐安路位于旧城区边缘，是一片待拆迁的老厂区和棚户区混合的地带，路窄灯暗，入夜后很少有人来。
十点二十分，林凡抵达槐安路路口。
他将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车灯照亮前方坑洼的水泥路，两侧是长满荒草的围墙和废弃的平房。远处，一栋三层的老式办公楼孤零零矗立在路尽头，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沉睡的怪兽。
夜风吹过，带来铁锈和潮湿的气味。
林凡开启【基础灵觉感知】。
瞬间，他感到一股阴冷、粘稠的气息，从路尽头的办公楼方向弥漫过来。那气息里混杂着恐惧、迷茫、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他握紧方向盘，目光锐利。
槐安路的迷途者，就在那里。
而阴影中的东西，正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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