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1日，深夜22:30，城南旧城区，槐安路尽头。
夜风呜咽，吹过废弃厂房的破窗，发出鬼哭般的哨响。林凡将车停在距离那栋三层办公楼约五十米的路边，没有熄火，让车灯继续照亮前方一片区域。
他推门下车，双脚踩在坑洼的水泥路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气。脖子上挂着的顺治通宝传来微弱的暖意，像是某种预警。
开启【基础灵觉感知】。
那股阴冷粘稠的气息愈发清晰了。源头就在办公楼内部，从三楼某个窗口隐约飘散出来。而哭泣声也变得更加真切——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绝望的迷茫。
“回不去……找不到路了……妈妈……”
林凡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强光手电，握在左手。右手则捏住了那张驱邪黄纸。他迈步朝着办公楼走去。
办公楼的正门早已朽坏，半扇铁门斜挂在门框上，另一扇不知去向。门洞内一片漆黑，手电光柱照进去，只能看到满地碎石和倾倒的桌椅。
“小雅？”林凡试着喊了一声。这是系统提供的乘客代号“迷途者”的名字。
哭泣声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从三楼传来回应，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掩盖：“谁……谁在那儿？”
“我叫林凡，是来接你的。你家人很担心你，我送你回家。”林凡一边说，一边踏入了办公楼。
踏入楼内的瞬间，温度骤降了至少五度。手电光柱似乎也黯淡了些，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林凡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灵觉感知疯狂预警——这里很危险，不止一个“东西”。
楼梯在入口右侧，水泥台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有几行新鲜的脚印通往楼上。脚印小巧，应该是个年轻女性。
林凡沿着脚印向上。二楼走廊两侧是废弃的办公室，门牌早已模糊。走廊尽头堆着破烂的办公家具，在黑暗中像一尊尊蹲伏的怪兽。
哭泣声从三楼传来，越来越近。
林凡踏上三楼。这一层的阴冷气息最浓，几乎凝成实质。手电光柱扫过，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着极淡的灰色雾气，那是灵觉感知下的“阴气”。
走廊左侧第三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哭泣声正是从里面传出的。
“小雅？”林凡靠近，手电光透过门缝照进去。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墙角蜷缩着一个白色身影。
那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女孩，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赤着脚，长发凌乱披散。她抱着膝盖，身体瑟瑟发抖，脸埋在臂弯里，正低声啜泣。
听到声音，她缓缓抬起头。
手电光照亮她的脸。很清秀的长相，但此刻脸色惨白，眼眶深陷，眼神空洞迷茫，像是失去了焦距。她看着林凡，嘴唇动了动：“你……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来接你的司机。”林凡没有贸然靠近，站在门口，“你叫小雅对吗？你家在旧城区松柏巷十七号。你父母在找你。”
女孩眼睛亮起一丝微弱的光：“松柏巷……十七号……对，我家在那里。可是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在这里走了好久，走廊没有尽头，门打不开，有人在后面追我……”
她说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林凡知道，这是被魇灵影响后的典型症状——记忆混乱，方向感丧失，产生幻觉。他扫视办公室内部，灵觉感知下，能看到女孩身上缠绕着几缕极淡的黑气，正缓慢渗入她的身体。
“别怕，我现在带你离开。”林凡声音放柔，带着一丝灵气，“站起来，慢慢走过来。我在这儿，没事的。”
女孩似乎被他的声音安抚，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就在这时，办公室深处，那片手电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笑。
是那种粘稠的、带着恶意的低笑，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传入脑海。
林凡浑身汗毛倒竖，手电猛地转向角落！
光柱照过去——
角落里空无一物。
但灵觉感知下，那里有一团浓郁的、不断蠕动的阴影，正缓缓“站”起来。阴影没有固定形态，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轮廓，那些脸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嘶吼。
是魇灵本体！比食影傀强大得多，已经能制造精神幻觉，甚至初步凝聚出“怨念集合体”的形态！
“统統，分析！”林凡在心里急道。
【警告！检测到低等魇灵（成熟体）！该个体已吞噬至少三个人的恐惧与部分灵魂能量，具备制造“鬼打墙”幻象、精神侵蚀、短暂附身能力！危险等级：中！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成熟体！还吞噬过至少三个人！
林凡瞬间想到了最近的失踪案——小雅是第四个，前三个恐怕已经……
“嘻嘻……又来一个……新鲜的……恐惧……”
魇灵发出模糊的意念波动，那团阴影开始膨胀，无数张人脸朝着林凡的方向“看”来。阴冷气息如潮水般涌来，手电光柱剧烈闪烁，几乎要熄灭。
“小雅，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林凡厉喝一声，同时将体内微弱的灵气全力运转。
女孩被他的喝声惊醒，下意识照做。
林凡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一步踏前，右手捏着的驱邪黄纸猛地掷向角落阴影！黄纸脱手的瞬间，他注入一丝灵气激活。
嗤——
黄纸在空中燃起淡金色火焰，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魇灵！
魇灵似乎对这股“阳气”有些忌惮，阴影向后收缩，表面人脸发出无声尖啸。黄纸击中阴影边缘，金焰爆开，烧穿了一大片黑气。
但这点伤害对魇灵来说不算致命。它被激怒了，阴影猛地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布满人脸的黑幕，朝着林凡扑来！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从阴影中伸出，抓向林凡的四肢和头颅。
林凡早有准备。在魇灵扑来的瞬间，他将强光手电调到最强档，对准阴影核心狠狠照去！
刺目的白光在黑暗中炸开！
魇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它是阴性能量体，对强烈的“阳性能量”（包括强光、火焰等）有天然畏惧。虽然手电光不是真正的阳气，但高强度的光线依然对它造成了干扰。
阴影扑击的势头一滞。
就是现在！
林凡将体内所有灵气灌注双腿，觉醒境一级的身体素质全面爆发！他如同猎豹般前冲，不是冲向魇灵，而是冲向墙角的小雅！
三步跨过五米距离，林凡一把抄起女孩，将她扛在肩上，转身就往门外冲！
“想跑……留下……你的恐惧……”
魇灵的意念波动带着愤怒，阴影收缩，化作一道黑箭，以惊人的速度射向林凡后心！
林凡感到背后寒意刺骨。他没有回头，左手反手一甩，将脖子上挂着的顺治通宝扯下，朝着身后掷去！
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的轨迹，与黑箭撞个正着！
嗡——
奇异的嗡鸣声在空气中荡开。顺治通宝表面的金色光晕猛然大盛，与黑箭接触的瞬间，爆发出纯净祥和的暖意。那是“活钱”自带的灵性气息，对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克制。
黑箭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骤然停顿，然后轰然溃散，重新化作一团翻滚的阴影。顺治通宝也黯淡了许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表面光泽几乎消失，显然灵性已耗大半。
但这一阻，为林凡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他扛着小雅冲出办公室，沿着走廊狂奔。身后传来魇灵愤怒的尖啸，阴影如潮水般从办公室涌出，朝着他们追来。
“楼梯！楼梯在哪里？”林凡心中焦急。来时清晰的楼梯口，此刻在灵觉感知下竟然变得模糊不清，走廊似乎在无限延伸。
鬼打墙！魇灵的拿手好戏！
“统统，指路！”林凡在心里大喊。
【左侧第三扇门后是安全通道！宿主快！】
林凡毫不犹豫，一脚踹开左侧第三扇木门。门后果然不是办公室，而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他扛着小雅冲下楼梯。身后阴影紧追不舍，所过之处墙壁迅速发黑、霉变，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
二楼，一楼。
林凡冲出办公楼，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辆狂奔。五十米距离，在觉醒境的速度下不过几秒。
拉开车门，将小雅塞进后座，自己跳上驾驶座，点火，挂挡，给油！
蓝色～网约车发出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朝着来路疾驰。
透过后视镜，林凡看到办公楼门口，那团阴影凝聚成人形，站在月光下，朝着车辆方向“望”来。它没有继续追击，似乎有某种限制让它不能远离“巢穴”太远。
车辆驶出槐安路，汇入有路灯的街道。车内温度缓缓回升。
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系列交锋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万分。如果不是有顺治通宝的突然爆发，他可能就栽在那里了。而那枚宝贵的“活钱”，也在刚才的碰撞中灵性大损，恐怕暂时无法再用了。
“谢……谢谢你……”后座传来小雅虚弱的声音。
林凡透过后视镜看去。女孩蜷缩在后座，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身上的黑气也淡了些。看来离开魇灵的影响范围后，她的神智在逐渐恢复。
“感觉怎么样？”林凡问。
“头很晕……浑身没力气……”小雅声音带着哭腔，“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噩梦……梦里我一直在一个走不出去的楼里，有东西在追我……”
“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林凡放缓语气，“你家是松柏巷十七号对吧？我送你回去。”
“嗯……”小雅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忽然低声说，“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槐安路……我还有三个同学，我们一起去那个废弃厂房玩试胆游戏……可是后来，我找不到他们了……”
林凡心里一沉。果然，另外三人恐怕凶多吉少。
“你们什么时候去的？另外三个人叫什么名字？”林凡问。如果能救，他肯定要救。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再闯一次魇灵巢穴风险太大。
“前天晚上……我们看了网上一个帖子，说槐安路老厂房半夜会有‘回廊鬼影’，进去的人容易迷失。我们觉得刺激，就约好晚上十点去探险。”小雅声音发颤，“跟我一起的有刘浩、张明轩，还有陈雨薇。我们进去后，一开始还好，但走到三楼的时候，刘浩突然说看到前面有人影，就追过去了。我们跟着他，然后……然后走廊就变得特别长，怎么走都走不完。再后来，我们就走散了……”
前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普通人被困在那种环境里，精神被持续侵蚀，生还几率……
林凡眉头紧锁。他看了眼时间，快晚上十一点了。
“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你同学的事，我会想办法。”林凡只能这么说。
车子驶入旧城区，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松柏巷是老居民区，路灯昏暗，但还能看到零星几户亮着灯。
十七号是一栋两层的老式自建房。林凡将车停在门口，扶着小雅下车。
刚走到门前，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妻冲出来，看到小雅，女人当场哭出声，一把抱住女儿。
“小雅！我的小雅！你跑哪儿去了！警察找了两天都没消息，妈以为你……”女人泣不成声。
男人也红了眼眶，上下打量女儿，确认她没受伤，才看向林凡：“这位是……”
“我叫林凡，网约车司机。刚才在槐安路那边遇到小雅，她好像迷路了，我就送她回来。”林凡简单解释。
“谢谢！太谢谢您了！”男人连连道谢，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车费多少？我多给您一些，真的太感谢了！”
“不用了，顺路的事。”林凡摆摆手。系统会有奖励，他不在乎这点车费。
小雅被母亲扶着进屋，临进门回头看了林凡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后怕。
男人坚持塞给林凡两百块钱，说是谢礼。林凡推脱不过，只好收下。
重新上车，驶离松柏巷。开出两条街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紧急特殊订单“迷途者”完成！】
【乘客评价：A+】
【评语：在成熟体魇灵巢穴中成功救出乘客，沉着冷静，应对得当。使用灵物击退魇灵追击，展现出优秀的应变能力与守护意志。】
【奖励结算中……】
林凡将车停在路边，查看奖励界面。
【1. 经验值：+500点！】
【当前经验值：520/200】
【境界提升中……】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觉醒境2级（320/400）】！】
【境界提升，全基础属性+1，获得4点自由属性点。】
【属性更新：力量10、敏捷12、体质10、精神14】
【自由属性点：4】
【2. 财富奖励：乘客谢礼200元，十倍奖励发放中……】
【银行卡（尾号7791）到账2000元，附言：网约车平台收入及感谢费】
【当前余额：9175.6元】
【3. 技能奖励：获得技能书【破妄灵瞳（初窥）】】
【描述：主动技能。消耗微量灵气，开启灵瞳，可看破低等幻象、阴气流动、灵体轮廓。持续时间与效果受精神属性与技能等级影响。对“鬼打墙”类幻术有较强克制。】
【是否立即学习？是/否】
【4. 物品奖励：获得【初级补气丹*1】】
【描述：可快速恢复少量体力与灵气，适用于战斗间隙或灵气耗尽后的紧急恢复。】
【5. 特殊奖励：由于在魇灵巢穴中成功救出乘客，获得“守护者”徽章（虚拟）。佩戴后，对阴邪之物的震慑力微幅提升，对守护类任务有额外好感度加成。】
丰厚！太丰厚了！
林凡心跳加速。A+评级带来的奖励远超预期。经验值直接加了五百，让他连升一级！财富奖励也有两千，加上之前的存款，银行卡余额已经超过七千了。
最重要的是新技能【破妄灵瞳】！这简直是应对魇灵这种擅长幻术的怪物的神器！还有补气丹，关键时刻能救命。
“统统，自由属性点怎么加？”林凡问。这次他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建议宿主大人继续强化精神和敏捷！精神属性影响灵瞳效果和持续时间，还能增强对精神攻击的抗性。敏捷则是保命的关键！】统统兴奋地说，【另外，力量可以稍微加一点，毕竟拳头的威力也很重要嘛！】
林凡想了想，将4点自由属性分配：精神+2，敏捷+1，力量+1。
属性面板再次更新。
【宿主：林凡】
【境界：觉醒境2级（320/400）】
【力量：11】
【敏捷：13】
【体质：10】
【精神：16】
【自由属性点：0】
【技能：基础灵觉感知（初窥）、破妄灵瞳（未学习）】
【学习【破妄灵瞳】。”林凡默念。
技能书化作流光没入眉心。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双眼，林凡感到眼球微微发热、发胀。他闭上眼，细细感受。
大约半分钟后，他重新睁开。
世界似乎又变了。
即使不主动开启技能，他的视力也再次提升。黑暗中的景物轮廓更加清晰，远处招牌上的小字都能看清。而当他心念微动，尝试运转【破妄灵瞳】时——
嗡。
双眼泛起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分层”了。
他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稀薄灰气（阴气），在某些角落沉积。能看到远处槐安路方向，那栋办公楼顶端笼罩着一团浓郁的黑灰色气旋，正缓缓旋转。甚至能看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微弱但纯净的白色气息，那是觉醒者的“生气”。
“好东西。”林凡赞叹。有了这个技能，以后再遇到幻术类的能力，就不会像刚才那样被“鬼打墙”困住了。
他关掉灵瞳，稍微感到一丝疲惫。这技能对灵气和精神力都有消耗，不能长时间开启。
看了眼时间，深夜十一点半。
林凡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和面包，坐在车里边吃边思考。
槐安路魇灵的事情还没完。
小雅救出来了，但她那三个同学还困在里面，生死未卜。按照统统的分析，那魇灵是成熟体，吞噬过至少三个人的恐惧和灵魂能量——很可能就是小雅那三个同学。
如果他们还活着，现在去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已经遇害……那也要想办法除掉那只魇灵，否则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觉醒境二级，刚学会破妄灵瞳，有一颗补气丹，以及一张效果大减的驱邪黄纸。顺治通宝已经灵性大损暂时无用。再去闯一次魇灵巢穴，胜算有多少？
“统统，分析一下，我现在去对付那只魇灵，胜率多大？”林凡在心里问。
小飞猪从手机里钻出来，扑扇翅膀，豆豆眼露出严肃神色。
【宿主大人，根据刚才的交手数据，那只魇灵的实力大约相当于觉醒境3-4级的超凡者，但因为其灵体特性，对物理攻击抗性很高，对精神、灵气类攻击较敏感。宿主现在有破妄灵瞳，可以看破它的幻术，补气丹能提供一次续航。】
【但正面硬拼的话，胜率不超过三成。因为宿主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灵气总量也少，一旦陷入持久战会很危险。】
三成胜率，太低了。
林凡皱眉。他需要更强的攻击技能，或者能有效伤害灵体的武器。可系统奖励是随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
“有没有别的办法？”林凡问。
【宿主可以尝试寻找帮手，或者……布置陷阱。】统统说，【魇灵是阴性能量体，畏惧阳气、强光、烈火、雷音等。如果能在巢穴附近布置一些阳属性物品，或者制造强光、高温环境，可以大幅削弱它的实力。】
帮手？林凡认识的人里，周文渊或许懂一些，但两人刚认识，而且周文渊年纪大了，未必愿意冒险。守墓人更神秘，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布置陷阱倒是个思路。比如在办公楼里布置强光灯、燃烧物，但那样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普通人注意，而且魇灵未必会中招。
“先回家，从长计议。”林凡做出决定。他需要更多情报，也需要时间消化今晚的收获。
发动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凌晨十二点十分，林凡回到老棉纺厂家属院。他将车停好，轻手轻脚地上楼回家。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他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战斗场景——魇灵的形态、攻击方式、弱点，以及自己应对的得失。
“还是太弱了。”林凡握紧拳头。如果他有觉醒境中阶的实力，或者有更强力的攻击技能，今晚或许就能一举解决那只魇灵，救出更多的人。
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
他拿出手机，搜索“槐安路老厂房 都市怪谈”。果然找到了小雅说的那个帖子。发帖人ID“夜游神”，描述的经历和小雅说的差不多。帖子下方有几个回复，有的质疑是编故事，有的说自己朋友也去过，回来后就精神恍惚。
林凡记下了“夜游神”的ID，又搜索了最近几天的本地新闻。果然有关于“三名大学生在旧城区失联”的简短报道，警方正在调查，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关掉网页，林凡打开系统界面。任务列表里，【紧急订单-迷途者】的状态已经变成“已完成”。下方空空如也，还没有新订单。
他点开【宿主信息】，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心里渐渐有了计划。
明天，他要做几件事：
一，去周文渊那里一趟，请教对付魇灵的方法，看能不能买到或借到一些有用的物品。
二，继续接系统订单，尽快提升实力。
三，如果可能，调查一下“夜游神”这个人，或许他能提供更多关于槐安路的信息。
至于小雅那三个同学……林凡叹了口气。只能希望他们能多撑一段时间了。
窗外，夜色深沉。
而在城市另一个角落，槐安路老厂房三楼，那团阴影缓缓蠕动着，表面浮现的人脸痛苦扭曲。它“看”向林凡离开的方向，发出无声的低语。
“新鲜……强大……的恐惧……还会……回来……”
阴影深处，隐约能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被黑气缠绕，一动不动。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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