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在废墟中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他蜷缩在一堵倒塌的墙壁下，用感知监控着周围的一切。夜里的废土很危险，变异兽会在黑暗中觅食，强盗会在阴影中埋伏。
他不敢睡着。他只能让身体休息，让精神保持警惕。
他用感知扫视着方圆一百米的范围。
西边，有一群变异狼在活动。东边，有几只变异鼠在觅食。北边，有两个人类在移动——可能是拾荒者，也可能是强盗。
他不想招惹任何人。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天亮后，他开始移动。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被新曙光拒绝，在废土上没有目的地。
他只知道，他要继续活下去，继续变强。
他走了一天，穿过一片又一片废墟，跨过一条又一条干涸的河流。
中午的时候，他遇到了一只变异兔。
那是一只被辐射影响的兔子，体型比普通兔子大一倍，眼睛泛着红光。它正在啃食一株枯萎的植物，没有注意到陈夜的靠近。
陈夜用感知锁定了它，然后悄悄靠近。
十米。五米。三米。
他突然扑上去，匕首刺入了兔子的脖子。
兔子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陈夜喘了口气，把兔子捡起来。
这是他今天的食物。
他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用枯草生了一堆火，把兔子烤了吃。
肉很柴，味道也不怎么样，但他不在乎。
在废土上，有吃的就不错了。
吃完后，他继续前进。
他发现，在废土上，他比在城里更自在。
在城里，一切都讲究瓶盖，讲究身份，讲究规则。他没有瓶盖，没有身份，适应不了那些规则。
但在废土上，一切都简单多了。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他有感知能力，有战斗经验，有噬魂的天赋。他可以猎杀变异兽，可以躲避危险，可以找到食物和水。
虽然艰难，但他可以活下去。
而且，他在废土上能变强。
他想起了吞噬络腮胡灵魂时获得的提升。他的感知从六十米扩展到了八十米，还获得了更快的反应速度。
如果他继续猎杀更强的生物，继续吞噬更强的灵魂，他会不会变得更强？
他决定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有意识地猎杀变异兽。
他从变异鼠开始。那些东西弱小、数量多，是练习的好对象。
他每天猎杀十几只变异鼠，吞噬它们的灵魂。虽然每只变异鼠提供的能量很少，但胜在数量多。他的感知范围一点点扩大，从八十米到八十五米，再到九十米。
他发现，吞噬不同类型的变异兽，会获得不同的提升。
吞噬敏捷型的变异兽，他的速度会提升；吞噬力量型的变异兽，他的力量会提升；吞噬感知型的变异兽，他的感知会提升。
这种提升很小，但在积累。
他开始有意识地选择猎杀对象，以获得更全面的提升。
一周后，他遇到了第一只真正的危险。
那是一只变异熊。
它比普通熊大三倍，浑身覆盖着硬化的皮肤，眼睛泛着黄光。它正在一片废墟中觅食，翻动着倒塌的建筑，寻找里面的食物残渣。
陈夜在感知到它的瞬间，就躲了起来。
那只熊的光点太亮了，比他遇到的任何变异兽都要亮。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他想绕开它，但那只熊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它抬起头，黄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陈夜藏身的地方。
"吼——"
一声怒吼，变异熊向陈夜冲来。
陈夜转身就跑。
他用尽全力奔跑，借助废墟的地形躲避熊的追击。
熊的速度比他快，但它的体型太大，在废墟中行动不便。陈夜利用这一点，钻进一个倒塌的建筑，从另一边的窗户跳出去。
他跑了几百米，才甩掉那只熊。
他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着气。
太危险了。
废土上，有太多他无法对抗的存在。
他必须变强。更强，才能在这里生存。
那天晚上，他躺在废墟中，思考着自己的能力。
他的噬魂能力，可以吞噬灵魂，获得提升。
但他有一个问题：吞噬人类灵魂和吞噬变异兽灵魂，有区别吗？
他吞噬络腮胡的灵魂时，获得了感知和反应速度的大幅提升。但吞噬变异兽时，提升就小得多。
这是因为络腮胡是人类，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有一定的实力？
他不知道。
他决定，以后有机会，他要再试试吞噬人类灵魂。
但他不会主动杀人。除非对方是强盗，是恶人。
他有自己的底线。
又过了几天，他在废墟中遇到了一个拾荒者聚落。
那是一个很小的聚落，只有十几个人，住在几间破旧的房屋里。
他用感知观察了一下，发现聚落里的人都是普通人，没有异能者。
他决定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换取一些物资。
他走到聚落门口，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是路过的，想换点东西。"他说。
一个老人从屋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
陈夜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变异兽肉——那是一周来他猎杀的成果。
"这些可以换什么？"
老人看了看那些肉，点点头："变异兽肉，品质还行。可以换一些盐和清水。"
陈夜点点头："可以。"
交易很快完成。陈夜得到了一袋盐和两瓶清水。
他正准备离开，老人叫住了他。
"小伙子，你是从哪来的？"
陈夜停住脚步："南方。"
"要去哪？"
"……不知道。"陈夜说，"走着看吧。"
老人叹了口气："废土上，没有目的的人，很难活下去。"
陈夜没有说话。
"北方有个大聚落，叫新曙光。"老人说，"那里有吃有住，有工作，有保护。你要是有机会，可以去那儿试试。"
陈夜苦笑了一下。
他刚从新曙光被赶出来。
"谢了。"他说，"我会考虑的。"
他转身离开聚落，继续在废土中前行。
他知道新曙光是个好地方，但他现在回不去。
他必须在废土上找到自己的路。
接下来的日子，他继续猎杀变异兽，继续变强。
他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一百米，反应速度也越来越快。他能感知到更远处的危险，能在战斗中更快地做出反应。
他也开始学会利用废墟的地形。
他知道哪些地方适合藏身，哪些地方适合伏击，哪些地方有危险生物出没。
他学会了在废土上生存。
一个月后，他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挑战。
那天，他在一片废墟中穿行，突然感知到前方有几个人类。
三个人，朝他走来。
陈夜立刻躲起来，用感知监控着他们。
那三个人看起来像是拾荒者，手里拿着简易的武器，背着大包小包的物资。
"今天运气不错，找到了不少好东西。"一个人说。
"是啊，那片废墟里有很多旧时代的物资。"另一个人说。
他们从陈夜藏身的地方经过，没有注意到他。
陈夜正准备继续前进，突然感知到另一个东西。
在他们后面，有四个光点正在快速靠近。
那四个光点比普通人亮——是异能者。
陈夜的肌肉绷紧了。
四个异能者，朝那三个拾荒者追去。
他要不要帮忙？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远远地跟在后面，用感知监控着一切。
那四个异能者很快追上了三个拾荒者。
"站住！"
领头的异能者是一个光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把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三个拾荒者吓得浑身发抖。
"大哥，我们……我们只是普通拾荒者……"
"我说了，把东西留下，人可以走。"光头男人不耐烦地说。
拾荒者们互相看了一眼，不情愿地把背包放下。
"好了，你们可以滚了。"光头男人说。
三个拾荒者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废墟中。
陈夜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要不要出手？
那四个异能者看起来很强。他不一定能打赢。
但那些东西是拾荒者们辛辛苦苦找来的……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光头男人突然转头，看向他藏身的地方。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陈夜心中一惊。
那人发现他了？
他慢慢站起来，从藏身处走出来。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他说，"只是路过。"
光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路过？我看你是想来捡便宜吧？"
陈夜摇摇头："我对你们的东西没兴趣。"
"是吗？"光头男人说，"那你身上有什么？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走。"
陈夜看着四个人，心中评估着形势。
四个异能者，他肯定打不过。
但逃跑……
他突然转身，向废墟深处跑去。
"追！"
身后传来脚步声，四个异能者追了上来。
陈夜用感知监控着他们的位置，利用地形甩开追兵。
他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对废墟地形的熟悉也帮了他大忙。
他钻进倒塌的建筑，穿过狭窄的巷道，跳过断裂的地面。
追兵被他渐渐甩开了。
当他终于停下来喘气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几公里。
他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着气。
废土上，没有实力的弱者，只能被欺负。
他必须变强。
更加强大。
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才能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他握紧拳头，望向远方。
北方，是机械神教的方向。
妹妹在那里。
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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