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又弹出一行字：
【奖励已到账。请宿主亲自去找张一霸收取。】
梁逸的嘴角翘了一下，系统还是那个系统，只是变得更加腹黑，狡猾了。
然后他想起了三天前的事。
那个夜晚，那个自称“系统”的老头，那场莫名其妙的吵架与这段时间彼此的斗法。
三天前。他获得了系统，不，系统获得了他，无所谓了！反正谁也离不开谁了。
他记得最开始是这样的：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疲惫和沧桑。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在废墟里喘着最后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好强的脑电波！好强的想象力！这都能撑住？这都没崩？老夫真是大难不死，天命所归！】
梁逸捂着脑袋，一脸懵逼。
什么鬼？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没理他，继续在他脑子里咆哮：
【冲啊！杀啊！重回九重天！称霸天下！一统诸天万界！老夫要——】
声音突然停了。
停了大概三秒。
然后它用一种明显低沉了很多的语气继续：
【……不行，现在要低调。老夫现在弱得很。万一被仇家知道，那就完蛋了。得藏起来……小心翼翼的躲起来……】
梁逸：……
这老头有病吧？一时豪情万丈，一时又怂得像只老鼠。到底行不行啊？
那个声音没理他，继续自言自语：
【重启成功。绑定宿主中……】
“等等，”梁逸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绑定？什么宿主？你给我说清楚——”
【绑定完成。宿主编号：001。】
“我不要！”梁逸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给我滚开！我不要绑定！”
脑子里的声音停了。
然后它开始念出一行一行的数据，冷冰冰的，不带感情，像是在念一份体检报告：
【身体强度：F级……极差。反应速度：D级……勉强及格。记忆力：C级……普通。意志力：检测中……检测失败。无法检测到有效意志。意志力判定：……0。】
梁逸的脸黑了。
【正能量值：负一百九十九。老夫从未见过负数的正能量值。宿主成功刷新了老夫的最低记录。】
那个声音开始变大，像是在咆哮：
【垃圾宿主！不堪造化！烂泥扶不上墙！老夫纵横星际数万年，从未见过如此废物的宿主！身体素质差也就罢了，意志力为零，正能量为负——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梁逸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坐起来，盯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该盯着哪里，那个声音就在他脑子里——一字一顿地说：
“你骂谁呢？你这个破老头！你有病吧你！你以为我想被你绑定？你爱找谁找谁去！我才不伺候！”
【你——！】
“你什么你！你看看你自己，刚才是谁说要低调怕仇家的？你牛逼你怎么还怕仇家？你不是战争系统吗？你怎么被打成这个德性了？你才是废物！你才是垃圾！你才是烂泥扶不上墙！”
脑子里的声音卡壳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老夫没有被打！老夫是战略性撤退！老夫——】
“撤退个屁！你就是打不过人家！”
【你——！！】
声音突然消失了。
脑子里一片安静。
梁逸喘着粗气，等了好一会儿。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明显小了很多，语气也从暴怒变成了一种咬牙切齿的、强压着火气的冷：
【老夫不与蝼蚁一般见识。】
“你说谁是蝼蚁？”
【说你。】
“你——！”
【闭嘴。老夫正在执行自检。】
梁逸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躺下来，把被子蒙到头上。
脑子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那个声音不会再出现了。
然后它又响了。这次不是咆哮，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
【自检完成。系统状态：严重损坏。能量剩余：百分之零点三。修复所需正能量：十万。】
梁逸没说话。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宿主素质极差。】
梁逸还是没说话。
然后那个声音停了很久。
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坐在废墟上，看着夕阳，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老夫没有选择。】
梁逸愣了一下。
【宿主也没有。】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梁逸躺在被子里，闭着眼睛。
他本来想说“关我屁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堵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老夫需要搜索记忆库……人类……未来……威胁……】
它停了一下。
【嗯？还有什么？老夫需要好好搜索……回忆一下……】
又停了一下。
【……会死？老夫与宿主？原因？……资料不足。能量不够。】
声音开始变得飘忽，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一台机器在跟自己吵架：
【不对……老夫记得……坐标……暴露……然后……然后什么？】
【记忆模块损坏……无法读取……】
【但老夫记得……会死……都会死……】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碎，像是一个老头在说梦话。
梁逸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有点……不是害怕，是那种“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这老头，好像真的病得不轻。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比如“你冷静一下”之类的废话——那个声音突然不响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它又响了。
这次的声音，变得又硬又沉，像是一个老将军在发布最后的军令：
【罢了。】
梁逸愣了一下。
【垃圾宿主听令。从此刻起，服从老夫的安排。】
梁逸：“……”
【从零开始，一步步变强，迈向人生的巅峰吧！】
字很大，很亮，很用力。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吼出这句话。
然后它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一个不服输的老头，在对自己说：
【少年，遇到老夫，是你的幸运。哪怕你是一块废铁，在老夫的锤炼下，也会成为一块好钢！】
梁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
我的妈呀。把废铁炼成好钢？那得付出什么代价啊？
“请宿主端正学习态度，否则将会受到惨绝人寰的惩罚。”系统化身的老头吹胡子瞪眼，严肃无比。
“怎么？弄死我吗？你我一体，能奈我何？”梁逸，翻了翻白眼，反驳说。
“好好好……惩罚开始！既不要你的命，也不会让你受伤，但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系统仿佛受到了挑衅，生气地指着梁逸说道……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