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陆辰照例早起完成了晨跑任务，然后踩着上课铃走进了阶梯教室。
他刚在最后一排坐下，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同学，请问陆辰在吗？"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全教室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最后一排的陆辰。
陆辰一愣，抬头望去。
教室门口站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穿着浅粉色的卫衣，皮肤白皙，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她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正探头往教室里张望。
林晚星。
陆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赵明宇压低了的声音："卧槽？这谁？陆辰认识的？长得可以啊！"
陈小东的声音更小但更激动："辰哥什么时候藏了个美女？"
陆辰硬着头皮走到门口，把林晚星拉到走廊上："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上课别来找我吗？"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林晚星把塑料袋往他怀里一塞，笑得眉眼弯弯，"给你带了点东西，我妈寄过来的。腊肉、辣酱、还有你爱吃的红薯干。"
塑料袋沉甸甸的，隔着袋子都能闻到辣酱的香味。
陆辰心里一暖，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抱怨："你大二的课不用上吗？专门跑一趟？"
"今天上午没课嘛。"林晚星歪着头看他，忽然凑近了些，眼睛微微眯起，"陆辰，你是不是……变了一点？"
"什么？"
"说不上来，"林晚星认真地端详着他的脸，"皮肤好像好了点？之前不是老长痘吗？"
陆辰心里一跳，表面上却面不改色："可能最近睡得早了吧。"
"真的假的？你高中那会儿天天熬夜也没见你皮肤好过。"林晚星撇撇嘴，"不过确实看起来精神多了。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她伸手拍了拍陆辰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
陆辰忽然意识到两个人站得有点近，下意识退了一步。
林晚星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笑容："行了，东西送到了，我走了。记得把辣酱放冰箱，别放坏了。"
"知道了。"
林晚星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周末有空吗？我们中文系有个读书分享会，你要不要来听？"
"我一个计算机系的去听读书会？"
"怎么？看不起我们中文系？"林晚星佯装生气地叉着腰，"来不来？不来拉倒。"
"看情况吧。"
"哼。"林晚星转身走了，丸子头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陆辰拎着塑料袋回到教室，刚一坐下就被三个人的目光包围了。
赵明宇第一个开火："陆辰！你给我老实交代！刚才那个美女是谁？！"
"发小。"陆辰平静地说。
"发小？"赵明宇的音量又拔高了一档，"你有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发小？你从来没说过？"
"你也没问过。"
"我……"赵明宇被噎了一下，"好好好，那你现在说说，她叫什么？哪个系的？有没有男朋友？"
"林晚星，中文系大二，"陆辰顿了一下，"有没有男朋友我不知道，你要是感兴趣自己去问。"
赵明宇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我可就……"
"你可拉倒吧，"陈小东在旁边泼冷水，"人家专门跑来给陆辰送东西，你觉得你有机会？"
赵明宇的表情瞬间垮了："好像也是……"
周浩然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道："陆辰的社交圈比我们想象的丰富。"
"浩然兄你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赵明宇哀嚎一声趴在桌上。
陆辰没理会这几个人的打闹，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东西。
腊肉切得整整齐齐，辣酱的瓶子上还贴着手写的标签"不许一次吃太多"，红薯干用密封袋装着，每一根都裹着糖霜。
这些东西从云溪县城寄到省城，快递费可能比东西本身还贵。
但母亲和林晚星的妈妈——两人是多年的邻居和闺蜜——总是会想办法寄过来。
陆辰把塑料袋收好，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人情。
他和林晚星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就住在同一条巷子里，她家36号，他家38号。小时候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巷子口的小卖部买五毛钱一根的冰棍。
后来上了初中，林晚星开始长开了，从一个黄毛小丫头变成了班里最漂亮的女生。而陆辰呢，依旧是那个普普通通的男生，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
再后来上了高中，林晚星考进了县一中的重点班，陆辰在普通班。两个人的交集少了，但每次放月假回家，林晚星还是会来他家串门，给他带各种零食和学习资料。
高考那年，林晚星考上了临江大学中文系。陆辰超常发挥，也踩线进了同一所大学。
"缘分"这个词，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但陆辰从来没往别的方向想过。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觉得自己不配。林晚星那么好，那么耀眼，而他呢？颜值42分，家境贫寒，性格内向，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
他能做的，就是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珍惜这份从小到大的情谊。
至于别的……
陆辰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想什么呢，"他自言自语，"先把日子过好再说。"
赵明宇凑了过来，贼兮兮地问："老陆，你跟那个林晚星，真就只是发小？"
"真的。"
"我不信。"
"爱信不信。"
"那你告诉我，她有没有男朋友？"
陆辰想了想："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赵明宇瞪大了眼睛，"这么重要的信息你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男人？"
"这跟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赵明宇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么漂亮的女生，你居然不关心她有没有男朋友？你要么是瞎了，要么就是——"
他突然顿住了，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要么就是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陆辰懒得搭理他，把课本翻到了下一章。
但赵明宇的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脑子里转悠。
下午的课是C语言程序设计，授课老师正是计算机系出了名严格的周建业教授。
周教授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扎人。
"上节课我们讲了变量和数据类型，"周教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昏昏欲睡的学生们，"今天我随机点一个人来回答问题。"
教室里瞬间清醒了一半。
"陆辰。"
被点到名字的那一刻，陆辰感觉全班的目光又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请你说一下，int类型和float类型的区别是什么？在什么场景下应该使用哪个？"
陆辰站起来，脑子飞速运转。
这个问题他昨晚看书的时候刚好看过。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率会紧张到一片空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但今天不一样。
不知道是因为脑力38分带来的微妙加成，还是因为他确实在认真学习，答案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int是整型，存储整数，占用4个字节；float是浮点型，存储带小数点的数值，占用4个字节。"陆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在需要精确整数运算的场景下应该用int，比如循环计数、数组下标。在需要处理小数或者需要更高精度的科学计算中应该用float或double。"
周教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基本正确。但要注意，float的精度有限，在需要高精度计算时应该使用double。坐下吧。"
陆辰坐了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赵明宇在旁边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行啊你，什么时候偷偷学的？"
"昨晚看书了。"
"看书就能答上来？我看的书也不少啊，怎么就答不上来？"
"你看的什么书？"
"《斗破苍穹》。"
"……"
陆辰无语地转过头，专心听课。
周教授今天的讲课内容是指针——C语言里最让人头疼的概念之一。
"指针是什么？"周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代码：`int *p = &a;`
"指针就是一个变量，但它存储的不是普通的值，而是另一个变量的地址。可以理解为——"周教授转过身，"你家的门牌号不是你家本身，但通过门牌号可以找到你家。"
这个比喻让陆辰眼前一亮。
他忽然觉得，编程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只要理解了底层的逻辑，一切都能串起来。
下课后，陆辰破天荒地没有立刻离开教室，而是拿着课本走到讲台前。
"周教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周教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大一新生主动来问问题的可不多见。
"你说。"
"关于指针和数组的关系，课本上说数组名在大多数情况下会被转换为指向第一个元素的指针。那是不是说，`a[i]`和`*(a+i)`是完全等价的？"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基本等价，但有细微区别。数组名是一个常量指针，不能被重新赋值，而普通指针可以。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确实在认真思考。"
他从讲台上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又写了几行代码，详细解释了指针运算的原理。
陆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临走时，周教授叫住了他："陆辰是吧？"
"是。"
"好好学，"周教授的语气淡淡的，但不冷漠，"计算机这门学科，聪明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得住。你看起来是个能坐得住的人。"
陆辰心里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周教授。"
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陆辰深吸了一口气。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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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陆辰】
【当前综合评分：37.1】
【当前砥砺值：23】
【今日任务完成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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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分了。入学时的36.2分，到现在涨了将近1分。
微小的进步，但每一天都在往前走。
"叮。"
系统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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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事件触发：导师认可】
【周建业教授对你的学习态度表示认可。】
【奖励：脑力+0.5，砥砺值+5】
【当前砥砺值：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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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师认可也能获得奖励？
陆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个系统真的很公平——它不只看体力劳动，也看学习、看态度、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在努力变得更好。
陆辰收起手机，大步朝食堂走去。
肚子饿了，该吃饭了。
而且今天他想加个鸡腿——不是为了犒劳自己，而是因为他发现，吃得好一点，体魄的分值涨得更快。
花钱的地方变多了，赚钱的念头也在心里悄悄萌了芽。
不过那是后话了。
现在的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饭，然后回宿舍继续看书。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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