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整，陆辰的生物钟准时把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花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宿舍里其他三个人还在睡。赵明宇的呼噜声像拉风箱一样有节奏，陈小东的睡姿堪称人体艺术——被子被踹到了地上，整个人横在床上，一条腿搭在栏杆上。
陆辰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看了一眼手机，光幕自动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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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任务③：早起后整理床铺】
【状态：可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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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把被子叠好，虽然叠不出军训时那种豆腐块的效果，但至少看起来整齐了。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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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任务③完成！】
【获得砥砺值：2】
【当前砥砺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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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嘴角微微一扬，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出了宿舍。
清晨六点的校园和夜晚完全不同。空气清凉湿润，带着桂花的淡淡甜香。路上只有零星几个人——要么是晨跑的体育生，要么是赶去图书馆占座的学霸。
陆辰沿着校园的主干道慢跑。今天的每日任务里有一条"晨跑1公里"，奖励3砥砺值。
他现在对这些数字格外敏感。
跑完1公里后，他顺便在食堂门口的早餐摊买了两个馒头和一袋豆浆——一共三块五，这是他每天的早餐标配。
回到宿舍时，另外三个人终于有了动静。
赵明宇顶着鸡窝头坐起来，看到陆辰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拎着早餐，满脸不可思议："你几点起的？"
"六点。"
"六点？！"赵明宇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今天是周六啊大哥！没课的周六！"
周浩然也醒了，推了推枕边的眼镜："陆辰的生活作息确实很规律，这是好习惯。"
"浩然兄你别总帮腔，"赵明宇揉了揉眼睛，"我就搞不懂了，天天这么早起跑步，图啥呢？"
陆辰一边咬着馒头，一边含糊地说："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也得看时候啊，大一正是享受青春的时候……"赵明宇突然话锋一转，"哎，你脸上那个痘痘是不是消了点？"
陆辰心里一动，但表面上装作随意："是吗？没注意。"
"真的，"赵明宇凑近了些，像在鉴定古董一样端详着陆辰的脸，"昨天还又红又肿的，今天好像瘪下去了？你用什么药了？"
"没用药，可能就是睡眠好了吧。"
赵明宇半信半疑地退了回去："睡眠好能治痘痘？那我天天睡十个小时怎么还长痘……"
陆辰没接话，三两口把馒头吃完。
他没急着出门，而是站在宿舍的穿衣镜前——这面镜子是赵明宇开学时买的，说是"男人也要注意形象"，实际上主要用来臭美。
镜子里的自己，和昨天相比确实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那种微妙的差异，只有当事人才能感觉到。
以前照镜子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眼神躲闪、皮肤暗沉、下巴上痘印密密麻麻的男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丧"的气息。
但现在——痘痘消了、黑眼圈淡了，虽然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至少看起来"干净"了。
就好像一台蒙了灰的机器，被擦去了一层浮尘，露出了原本的轮廓。
"还不错。"陆辰对自己点了点头。
赵明宇从后面经过，瞥了一眼镜子前的陆辰，随口问了句："照啥呢？你又不是大姑娘。"
"看看脸上痘痘。"
"痘痘有啥好看的？"赵明宇耸了耸肩，"要我说，直接去医院皮肤科开点药，比我女朋友的那些瓶瓶罐罐管用多了。"
"你有女朋友？"陈小东的声音从被窝里飘出来。
"……我说的是未来的女朋友！"
陆辰没参与他们的斗嘴，背上书包出了门。
他需要验证一件事。
周六的教学楼空空荡荡，走廊里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拖把经过的声音。
走进一楼的卫生间，陆辰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和昨天相比，变化确实微乎其微。但如果仔细看的话——额头那颗最明显的痘痘确实消了不少，从昨天的红肿变成了今天只是一个小红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似乎淡了一点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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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陆辰】
【当前综合评分：36.5】
· 颜值：42.3（↑0.3）
· 体魄：31.2（↑0.2）
· 天赋：35
· 脑力：38
· 魅力：35
【当前砥砺值：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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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值涨了0.3，体魄涨了0.2。数字很小，但每一分都来之不易。
"原来真的有用。"陆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眼神比昨天多了几分坚定。
周六没课，但图书馆照常开放。
陆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复习，高等数学。上一周的课他听得云里雾里，那些极限、导数的概念在脑子里像一团浆糊。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他翻开课本，重新看了一遍例题。之前怎么都看不懂的证明过程，现在居然能勉强跟上逻辑了。虽然还做不到举一反三，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天书。
陆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脑力38分。比其他维度都高一些，大概是因为他高中三年确实下了苦功，底子还在。
"如果脑力再提一提，是不是就能真的变聪明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系统的设定有意思。不是一下子给你变成超人，而是通过一点一滴的积累，让量变慢慢引发质变。
这很公平。
而且他注意到，系统给的每日任务难度其实很低——跑步1公里、早起叠被子、23点前睡觉。这些都是任何人只要愿意就能做到的事。
它不是在筛选天才，而是在考验"愿不愿意开始"。
大部分人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意做。
"既然我愿意……"陆辰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今日目标——高数第三章看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翻书。
等他从书本里抬起头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手机显示下午四点十七分，图书馆里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陆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走出图书馆。
他准备去食堂吃晚饭。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一群人忽然从侧面涌了过来。
陆辰被挤到了路边，抬头一看——
一群女生正簇拥着一个人走过。
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她没有化妆，甚至连口红都没涂，但那张脸就像是被上天精雕细琢过的——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嘴唇自然红润。
她走路的姿态很安静，不快不慢，像是周遭的喧嚣都跟她没有关系。
周围那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只是偶尔点一下头，表情淡淡。
沈清寒。
陆辰不需要任何人介绍，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她。
整个临江大学，能有这种气质的，大概只有建筑系的那个校花。
沈清寒从陆辰身边走了过去，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哪怕半秒。
在她眼里，陆辰大概和路边的垃圾桶没什么区别——存在但不值得在意。
陆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处。
他没有觉得难过，反而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真视之眼。"他在心里默念。
之前系统说过，综合评分达到60分后会解锁一个叫"真视之眼"的功能，可以查看他人的颜值评分。
现在的他做不到。
但如果有一天他能做到了——他很想知道，沈清寒的评分是多少。
不是为了攀比，而是想给自己定一个目标。
有目标的人，才跑得动。
不过话说回来，82分是什么概念？陆辰目前才42分出头，差了整整40分。
这意味着他需要完成数百个任务、积累数千点砥砺值，才有可能追上。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现在已经站在了起跑线上。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打断了陆辰的思绪。
他自嘲地笑了笑，加快脚步朝食堂走去。梦想归梦想，肚子还是要填饱的。
周六晚上的食堂人不多，打饭窗口基本不用排队。陆辰挑了最便宜的套餐——一荤一素八块钱，米饭可以免费续。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校园论坛上最热的帖子还是关于沈清寒的。有人拍到她在建筑系工作室画图的照片，评论区已经盖了三百多楼。
"这侧脸太绝了吧？"
"我是建筑系的，她画图的时候特别专注，整个人都在发光。"
"听说她从来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上完课就走，连社团都不加。"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吧。"
陆辰默默翻了几条，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快速扒完碗里的饭，把餐盘送回回收处，然后走出了食堂。
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校园，路灯次第亮起。陆辰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回宿舍，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
晨跑、看书、做系统任务——每天都是重复的，但每一天又都是新的。
因为每过一天，他就会比昨天强一点点。
回到宿舍时，赵明宇正和陈小东联机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辰哥！来一把！"陈小东从屏幕后面探出头，"三缺一，就差你了。"
陆辰摇了摇头："不了，我看会儿书。"
"又看书？"赵明宇嘴里叼着根薯条，口齿不清地说，"你这大学过得跟高三似的，不累啊？"
"不累。"
陆辰在自己的桌前坐下，翻开C语言课本。今天在图书馆他看了两个小时高数，晚上再花一个小时看看编程，效率应该不错。
周浩然从上铺探出头，有些意外地看着陆辰："你最近好像变了？"
"变了？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周浩然想了想，"就是感觉……精气神不一样了。以前你总是蔫蔫的，现在好像有点……活力了？"
陆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开始跑步了吧。运动确实能让人精神一点。"
周浩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陆辰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心里却在想——才两天而已，砥砺值不过十几点，变化就已经被旁人察觉到了。
那如果是一个月后、一个学期后呢？
他不敢想。
但他期待。
十点半，陆辰准时合上书本，洗漱上床。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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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任务②完成！】
【获得砥砺值：3】
【今日全部任务完成度：3/3】
【额外奖励：砥砺值+2（完美完成加成）】
【当前砥砺值：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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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完成还有额外奖励？陆辰心里一喜。看来这个系统对"坚持"和"认真"是有多倍回馈的。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感受着脑海里那个安静悬浮的光幕。
两天时间，18点砥砺值。
微不足道的开始。
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带着这个念头，陆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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