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下黄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风很冷。
风里带着血腥味。
因为天池阁里,死了很多人。
但无名不在乎。
因为那些人该死。
老乞丐走在最前面。
他一瘸一拐,但走得很稳。
就像他不是个乞丐,而个是个武林高手。
无名走在中间。
他的刀,还在腰间。
刀很冷,但他的心,已经不那么冷了。
苏小曼走在最后。
她看着无名的背影,眼神里有一丝温柔。
这个男人,真的太特别了。
特别到让她心动。
"我们要去哪里?"苏小曼问。
无名停下脚步。
"不知道。"
老乞丐也停下脚步。
"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哪里安全?"无名问。
老乞丐笑了笑。
"江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但有些地方,相对安全。"
"比如?"
"比如江南。"老乞丐说。
"江南有很多酒馆,很多客栈。"
"也有很多故事。"
无名想了想。
"那就去江南。"
老乞丐点头。
"好,去江南。"
苏小曼也点头。
"我也去江南。"
无名看了她一眼。
"你不回影楼?"
"不回。"苏小曼说。
"影楼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我去的地方。"
无名沉默了。
这个女人,真的太特别了。
特别到让他动摇。
他本来是孤独的人。
不喜欢被别人跟随。
但苏小曼说,她的家在她去的地方。
那她跟着他,他就是她的家?
无名笑了笑。
这个想法很危险。
因为江湖上,家是最脆弱的东西。
有了家,就有了牵挂。
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
有弱点的人,容易死。
但无名没有拒绝苏小曼。
因为他知道,拒绝没有用。
苏小曼是个杀手。
杀手想跟着谁,就跟着谁。
他拦不住。
也不想拦。
他们走了三天,终于来到了江南。
江南很美。
水乡,古镇,青砖,白瓦。
天下第一美。
无名喜欢江南。
因为江南有酒。
有好酒。
"我们住哪里?"老乞丐问。
无名看了看四周。
"找个客栈。"
三人走进一个小镇。
小镇不大,但很繁华。
街道两边有很多店铺。
客栈,酒馆,饭馆。
无名走进一家客栈。
客栈的招牌很破,但客栈里很热闹。
客栈里坐满了人。
有江湖人,有商人,有书生。
无名走到柜台前。
"三间房。"无名说。
掌柜的点了点头。
"三间房,三两银子。"
无名拿出银子,扔在柜台上。
掌柜的接过银子,笑了。
"客官,二楼最里面的三间房。"
无名点点头。
三人上楼。
房间里很干净,但很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无名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刀柄。
刀很冷。
但他习惯了。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了。
直到今天。
今天,他有了朋友。
有了同盟。
有了...家?
无名笑了笑。
这个想法,又冒出来了。
他讨厌这个想法。
因为江湖上,家是最脆弱的东西。
有了家,就有了牵挂。
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
有弱点的人,容易死。
无名叹了口气。
他不想想这些。
他只想喝酒。
他拿出酒壶,喝了一口酒。
酒很烈。
他的喉咙很疼,但他喜欢。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无名问。
"我。"
是苏小曼的声音。
无名愣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打开门。
苏小曼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衣。
她今天没有穿黑衣。
看起来不像杀手,而像个普通女人。
"你来做什么?"无名问。
苏小曼笑了笑。
"我想请你喝酒。"
无名一愣。
"请我喝酒?"
"是的。"苏小曼说。
"我知道你爱喝酒。"
"所以我想请你喝酒。"
无名看着苏小曼。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温柔。
那种温柔,让无名的心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他是个冷漠的人。
冷漠的人,不应该心动。
"在哪喝?"无名问。
"楼下。"苏小曼说。
无名想了想,点头。
"好,下楼。"
楼下,客栈的酒馆里很热闹。
苏小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无名也坐下。
无名叫了一壶酒。
苏小曼也叫了一壶茶。
"你为什么要请我喝酒?"无名问。
苏小曼看着他。
"因为我想和你喝酒。"
"为什么?"
"因为你很特别。"
无名笑了笑。
"特别在哪里?"
"特别在你的孤独,特别在你的冷漠,特别在你的刀。"
苏小曼说得很真诚。
无名沉默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地评价过他。
从来没有人,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他。
苏小曼是第一个。
"你也很特别。"无名说。
"我?"
"是的。"无名说。
"你是杀手,但你的眼神里有温柔。"
"你的影子有心。"
苏小曼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的笑很美,很动人。
"你居然注意到了。"
"我注意到了。"无名说。
"因为我不瞎。"
苏小曼看着无名。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喜欢无名。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她是个杀手。
杀手,不应该有感情。
但无名,让她有了感情。
他们喝了一会儿酒。
无名喝了一壶,又叫了一壶。
苏小曼一直喝着茶,没有换。
"你为什么不喝酒?"无名问。
"我不爱喝酒。"苏小曼说。
"杀手不喝酒。"
无名笑了笑。
"你是个杀手。"
"但你的影子有心。"
苏小曼看着无名。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虽然是杀手,但你不是普通的杀手。"无名说。
"你有原则,有感情,有家。"
苏小曼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无名会这么说。
"我有家?"苏小曼问。
无名点了点头。
"有。"
"在哪里?"
"在这里。"
无名指了指苏小曼。
"你的家,在你心里。"
"你心里有温暖,有感情,有爱。"
"这就是你的家。"
苏小曼的眼睛红了。
她看着无名,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暖地对她说这种话。
从来没有人,让她感觉到自己有家。
无名是第一个。
他们没有再说话。
无名继续喝酒,苏小曼继续喝茶。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很温暖了。
温暖到让无名不习惯。
他习惯了冷漠,习惯了孤独。
但今天,他感受到了温暖。
这种温暖,让他心动。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他是无名。
江湖上最孤独的刀客。
如果让他知道他心动了,他会觉得很丢脸。
所以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喝酒。
一杯又一杯。
直到喝醉。
无名喝醉了。
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苏小曼看着他。
他的睡脸,很平静,很安详。
就像个孩子。
苏小曼笑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无名的脸。
他的脸很冷,像他的刀一样。
但苏小曼知道,他的心,已经开始温暖了。
因为她感受到了。
从他的眼神里,从他的话语里,从他的刀里。
苏小曼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无名会不会接受她。
但她知道,她一定会跟着无名。
因为她的影子,已经找到了家。
那个家,就是无名。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个黑衣人。
他穿着一身黑衣,拿着一把黑剑。
看起来很神秘,很可怕。
他走进客栈,扫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小曼身上。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
"找到你了。"
苏小曼皱眉。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人说。
"重要的是,我要带你回影楼。"
"回影楼?"苏小曼冷笑。
"我为什么要回去?"
"因为你是影楼的杀手。"黑衣人说。
"杀手不能背叛影楼。"
苏小曼站了起来。
"我不是杀手了。"
"从今天开始,我是个自由人。"
黑衣人也站了起来。
"自由人?你逃不掉的。"
"影楼的人,一生都是杀手。"
"除非你死。"
苏小曼拔出了剑。
"那就来吧。"
黑衣人也拔出了剑。
两人的剑,在空中碰撞。
剑光闪烁,杀气逼人。
无名醒了。
他听到剑声,立刻睁开眼睛。
他看到苏小曼和一个黑衣人在战斗。
无名皱眉。
他站起来,拔刀了。
刀光一闪。
黑衣人向后退了三步。
他的胸口上多了一道血痕。
"你...你醒了?"黑衣人问。
无名点了点头。
"醒了。"
"你是谁?"黑衣人问。
"无名。"
黑衣人愣了一下。
"那个刀客?"
无名点了点头。
"是的。"
黑衣人笑了。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无名冷笑。
"我无处不在。"
黑衣人沉默了。
他看着无名,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男人,真的太强了。
强到让他害怕。
"你走吧。"无名说。
"苏小曼跟我走了。"
黑衣人咬着牙。
"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死。"无名说。
黑衣人想了想,然后转身离开。
他不敢和无名打。
因为他知道,他打不过。
苏小曼收剑。
"你醒了?"
无名点点头。
"醒了。"
"你听到了?"
无名看着苏小曼。
"听到了。"
"那你知道,我不想回影楼?"
无名点头。
"我知道。"
"那你...你怎么想?"苏小曼问。
无名想了想。
"我没有什么想法。"
"你自由了,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苏小曼看着无名。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失望。
无名没有说让她跟着他。
也没有说不想让她跟着。
他只是说,她可以自由了。
但苏小曼知道,自由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无名。
"我想跟着你。"苏小曼说。
无名一愣。
"跟着我?"
"是的。"苏小曼说。
"我跟着你,你保护我。"
无名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因为答应她,就意味着他有牵挂了。
有牵挂,就有弱点。
有弱点,容易死。
但无名看着苏小曼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那种温柔,让无名心软了。
他本来是个冷漠的人。
但在苏小曼面前,他的冷漠开始融化。
"好。"无名说。
"什么好?"苏小曼愣了一下。
"我答应你。"无名说。
"跟着我,我保护你。"
苏小曼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她的笑很美,很动人。
"你答应了?"
无名点头。
"答应了。"
苏小曼冲过来,抱住了无名。
无名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被女人抱过。
但苏小曼的拥抱,很温暖。
温暖到让无名心动。
他没有推开她。
因为他知道,他需要这个拥抱。
需要这份温暖。
老乞丐也下来了。
他看到这一幕,笑了。
"很好,很好。"
"江湖上,少了一个杀手,多了一个朋友。"
无名看着老乞丐。
"你看到了?"
"看到了。"老乞丐笑了。
"你真的答应了?"
无名点头。
"答应了。"
老乞丐叹了口气。
"你终于不再孤独了。"
无名笑了笑。
"也许吧。"
客栈里的人,都看着这一幕。
他们不知道无名是谁。
也不知道苏小曼是谁。
但他们知道,这两个人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因为江湖上,很少有女人能抱住一个刀客。
也很少有刀客,能让女人拥抱。
无名和苏小曼,是个例外。
因为他们的故事,本来就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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