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日子,过得很慢。
无名、老乞丐、苏小曼,三个人住在客栈里。
无名每天喝酒。
老乞丐每天在街上乞讨。
苏小曼每天陪着无名。
这样的生活,很平静。
平静到让人害怕。
因为江湖上,没有永远的平静。
平静,往往意味着暴风雨的前奏。
早上,无名醒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苏小曼坐在床边。
她一直在守着他。
无名坐起来。
"你昨晚没睡?"
苏小曼摇了摇头。
"我一直在等你醒。"
无名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喝醉了。"
无名想了想。
是啊,昨晚他喝了很多酒。
醉得一塌糊涂。
苏小曼扶他回房间,给他擦脸,给他倒水。
她做了很多事。
但无名什么都不记得。
"你累了吧?"无名问。
苏小曼笑了笑。
"我不累。"
无名看着她。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一定很累了。
"去睡吧。"
苏小曼摇头。
"我不困。"
无名叹了口气。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江南的街道。
人来人往,很热闹。
无名看着这些人,感到一阵羡慕。
羡慕他们的平凡。
因为他们不用担心被杀,不用担心复仇,不用担心江湖的恩怨。
他们只是平凡的人。
过着平凡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无名从来没有过。
"你在想什么?"苏小曼问。
无名回头。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过上平凡的生活。"
苏小曼笑了笑。
"我们现在的日子,不就很好吗?"
无名沉默了。
现在的日子,确实很好。
但好到不真实。
因为江湖上,没有永远的好日子。
无名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不相信这种平静会持续下去。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悲观?"苏小曼问。
无名看着她。
"因为我看透了江湖。"
"江湖是什么?"苏小曼问。
无名想了想。
"江湖是一个大染缸。"
"不管你是什么人,一旦进入江湖,就会被染黑。"
"黑到你忘记自己的本色。"
苏小曼沉默了。
无名说得对。
她进入江湖后,就变成了杀手。
没有感情,没有心,只有任务。
但现在,她有了心。
因为无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无名问。
"我。"
是老乞丐的声音。
无名打开门。
老乞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壶酒。
"买的酒?"无名问。
老乞丐点了点头。
"今天讨到了钱,就买了酒。"
无名接过酒壶。
"谢了。"
老乞丐笑了笑。
"不用谢。"
"我们是一伙的。"
无名看着老乞丐。
这个老乞丐,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
但实际上,他是个明白人。
他知道江湖的残酷,也知道江湖的温暖。
"你今天讨到了多少钱?"无名问。
"五十文。"老乞丐说。
无名拿出一些银子,递给老乞丐。
"给你。"
老乞丐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钱。"无名说。
"住在客栈,要花很多钱。"
老乞丐没有接银子。
"我不用。"
"你要用。"无名说。
"我们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我们需要钱,需要食物,需要衣服。"
老乞丐看着无名,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接过了银子。
"谢了。"
无名笑了笑。
"不用谢。"
三人下楼吃饭。
客栈的饭馆里,很多人在吃饭。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无名叫了一壶酒,几个小菜。
老乞丐叫了一碗饭。
苏小曼叫了一碗粥。
"你这么能喝?"老乞丐问。
无名笑了笑。
"酒是我的命。"
"命?"老乞丐笑了。
"命不是酒。"
无名喝了一口酒。
"对我来说,酒就是命。"
老乞丐看着无名。
他这个徒弟,真的很特别。
特别到让人喜欢。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老乞丐问。
无名想了想。
"不知道。"
"也许很快,也许很慢。"
"为什么?"
"因为江湖上,从来没有永远的平静。"
老乞丐叹了口气。
"你太悲观了。"
"不是悲观,是现实。"无名说。
"江湖的残酷,你比我更清楚。"
老乞丐沉默了。
无名说得对。
他是七煞门的大长老。
他经历过的江湖,比无名还多。
他们吃完饭,回到房间。
无名坐在窗边,继续喝酒。
苏小曼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你还要喝多少?"苏小曼问。
"喝到醉。"无名说。
"你天天醉。"
无名笑了笑。
"醉了,就不会想江湖的残酷。"
苏小曼叹了口气。
她看着无名,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这个男人,太孤独了。
孤独到让她心疼。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个声音。
"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另一个声音:"是的。"
无名皱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有两个人。
都是黑衣人。
他们拿着剑,看着客栈。
无名认得他们。
影楼的杀手。
苏小曼也看到了。
她脸色一变。
"影楼的人?"
无名点头。
"是的。"
"他们怎么会找到我?"
无名想了想。
"因为影楼的情报网,比任何组织都强。"
苏小曼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影楼不会放过叛徒。
"我要下去。"苏小曼说。
无名摇头。
"你不用下去。"
"为什么?"
"因为他们来找的人,是你。"
苏小曼愣了一下。
"那怎么办?"
无名摸了摸刀柄。
"我下去。"
"你下去?"苏小曼震惊了。
"你为什么要下去?"
"因为他们不该来找你。"无名说。
苏小曼看着无名。
她的眼睛红了。
从来没有人,为了她去面对杀手。
从来没有人,为了她去冒险。
无名是第一个。
"你...你真的要下去?"苏小曼问。
无名点了点头。
"我当然要去。"
"因为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苏小曼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冲过去,抱住了无名。
无名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被女人抱过。
但苏小曼的拥抱,很温暖。
温暖到让无名心动。
他没有推开她。
因为他知道,他需要这个拥抱。
需要这份温暖。
老乞丐也过来了。
"影楼的人?"
无名点头。
"是的。"
"他们找到了苏小曼。"
老乞丐叹了口气。
"江湖上,没有人能逃过影楼的追杀。"
无名笑了笑。
"我不是江湖人。"
老乞丐愣了一下。
"你不是江湖人?"
"我是个刀客。"无名说。
"刀客,和江湖人不一样。"
老乞丐笑了。
"你真的不一样。"
无名看向窗外。
两个影楼杀手,还在楼下等着。
无名站了起来。
"我下去了。"
苏小曼松开无名。
"你要小心。"
无名点点头。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无名下了楼,走出客栈。
两个影楼杀手看到了他。
他们愣了一下。
然后拔出了剑。
"你是无名?"
无名点了点头。
"是的。"
"苏小曼在哪里?"
无名笑了笑。
"你问错人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会见到苏小曼。"无名说。
"为什么?"
无名摸了摸刀柄。
"因为你们要死了。"
两个杀手攻了过来。
他们的剑很快。
但无名更快。
刀光一闪。
两个杀手同时倒下。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无名是怎么出刀的。
刀太快了。
快到他们还没有感觉到痛,就已经死了。
无名收刀。
刀已经回到了刀鞘里。
就像从来没有出过鞘一样。
他转身,走回客栈。
楼上,苏小曼一直在窗边看着。
她看到无名下楼,看到无名杀人,看到无名回来。
她的眼泪一直在掉。
从来没有人,为了她去杀人。
从来没有人,为了她去冒险。
无名是第一个。
她爱这个男人。
爱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无名回到房间。
苏小曼冲过来,抱住了他。
"你...你没事吧?"
无名笑了笑。
"我当然没事。"
苏小曼的眼泪还在掉。
无名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
"别哭了。"
苏小曼看着无名。
"我...我..."
无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他没有让她说。
因为他知道,她要说的,是"我爱你"。
这三个字,太重。
无名承受不了。
所以他阻止了她。
老乞丐看着这一幕,笑了。
"很好,很好。"
"江湖上,少了一个杀手,多了一段情。"
无名看着他。
"情?"无名冷笑。
"情是最脆弱的东西。"
"有了情,就有了弱点。"
"有了弱点,容易死。"
老乞丐叹了口气。
"你太悲观了。"
"不是悲观,是现实。"无名说。
"江湖的残酷,你比我更清楚。"
老乞丐沉默了。
无名说得对。
江湖上,有了情的人,往往死得很快。
但苏小曼不在乎。
因为她爱无名。
爱到不怕死。
这天晚上,他们没有出门。
无名喝了很多酒。
苏小曼一直陪着他。
老乞丐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雨又开始下了。
江南的雨,很温柔。
但江湖的雨,从来都不温柔。
无名看着雨。
他感觉到了。
暴风雨要来了。
因为影楼不会罢手。
影楼会派更多的人来。
天池阁也不会罢手。
铁手虽然放过了他们,但天池阁的其他人,不会放过他们。
江湖上,没有永远的平静。
无名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做好了准备。
准备迎接暴风雨。
准备为了苏小曼,为了老乞丐,为了自己。
去战斗,去杀人,或者被杀。
这就是江湖。
江湖的本相。
无名笑了笑,继续喝酒。
酒很烈。
他的喉咙很疼,但他喜欢。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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