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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mboo Snow: The Path of Immortality in the End Times

Chapter 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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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Bamboo Snow: The Path of Immortality in the End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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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法乱世的光阴,从不因人的悲欢而放慢脚步,青竹村的日子,依旧是日复一日的清贫安稳,没有惊天动地的变故,也没有唾手可得的机缘,只有细水长流的烟火,和藏在平凡日子里的修行路。自云清老者收下慕容雪为徒,这座小小的农家小院,便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气息,三年光阴,就在晨起锻体、日暮吐纳中,悄然而过。

当初三岁的稚童,如今已是六岁的小姑娘,个头蹿高了小半截,褪去了幼时的圆润软糯,多了几分清灵秀气。她依旧是一身洗得干净的粗布衣裙,没有精致的饰物,没有华贵的衣料,却难掩周身通透的灵气,肌肤依旧白皙光洁,身姿纤细挺拔,看着柔弱,实则筋骨紧实,常年坚持锻体,却没有半分突兀的肌肉线条,身形依旧舒展好看,眉眼越发精致清丽,一双眸子清亮如水,比寻常孩童多了几分沉静,少了几分跳脱,透着与年纪不符的乖巧坚韧。

这三年里,慕容雪从未有过一日懈怠,云清老者定下的规矩,她始终牢牢遵守,把修行融进了每日的寻常生活之中。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没有天材地宝辅助,没有灵脉滋养,想要踏入仙道,只能靠最笨、最扎实的法子,打磨肉身,积蓄微末灵气,一步一个脚印,容不得半点投机取巧。云清老者深知底层修行的艰难,从不急于求成,只教她循序渐进,先强根基,再引灵气,免得急于求成伤了肉身,反倒断了修行路。

每日天不亮,鸡鸣尚未划破晨雾,慕容雪便会准时起身,不用爹娘催促,也不用师父叮嘱,自己整理好衣裙,轻手轻脚走出房门,来到小院的空地上,开始每日的晨练锻体。此时的村子还沉浸在寂静之中,天边只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凉风习习,带着草木的清寒,寻常孩童还在酣睡,她却已经站在微凉的晨光里,跟着师父的吩咐,打起基础的锻体拳法。

这套拳法是最粗浅的凡俗锻体术,不入流,无玄妙招式,只是最基础的抻筋、拔骨、蓄力、吐纳,动作缓慢沉稳,一招一式都要做到极致,为的就是打磨筋骨,强健体魄,让肉身变得坚韧,能够承载后续引入体内的灵气。云清老者守在一旁,看着小徒弟的动作,时不时出声纠正,指点她发力的诀窍,提醒她气息的平稳,从不让她透支体力,也不许她敷衍了事。

初春乍暖还寒,晨露打湿衣裙,她依旧一丝不苟地打完整套拳法,额角渗出薄汗,小脸泛起淡淡的红晕;盛夏酷暑难耐,日头毒辣,汗水浸透衣衫,黏在身上,她也不曾停下歇息,只是咬着牙坚持,动作不曾走形;深秋凉风刺骨,落叶纷飞,寒意侵骨,她依旧在院里扎马、练拳,手脚冻得发红,也未曾有过半句怨言;隆冬寒风似刀,偶尔落雪,地面薄冰湿滑,她也依旧坚持晨练,踩着积雪,慢慢舒展筋骨,锤炼肉身。

三年如一日,风雨无阻,寒暑不歇。

她从最开始站不稳马步,练一套拳法便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到后来稳稳扎马半个时辰,打完整套拳法气息平稳,面色如常,肉身一点点变得坚韧结实,筋骨越发强健,力气也比寻常凡人大了不少,寻常的小野物,她也能轻松制服。可这份强健只藏在皮肉之下,外表看上去依旧是纤细清秀的小姑娘,身姿挺拔好看,没有半分粗笨僵硬,反倒比同龄的孩童多了几分挺拔气韵,看着柔弱,实则底子扎实。

每日晨练结束,她便会陪着爹娘打理家事,或是跟着父亲去田间地头,做些力所能及的轻活,从不因自己踏上修行路,就觉得高人一等,也不曾怠慢爹娘,依旧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云清老者常教导她,修行先修心,即便成了修士,也不能忘本,不能轻视凡人,更不能背弃家人,这也是他一生坚守的道心,尽数传给了徒弟。

待到天色大亮,用过早饭,便是引气入体的时辰。末法时代的灵气太过稀薄,飘在天地间,如同细碎的微尘,想要捕捉吸纳,难如登天。寻常凡人即便有心修行,穷其一生也难以感受到灵气的存在,更别说引入体内。慕容雪本就有远超常人的灵气感知力,再加上智脑的暗中辅助,总能精准捕捉到那些微乎其微的灵气微粒,比旁人顺利不少,可即便如此,依旧进展缓慢。

她会按照师父传授的吐纳法门,找一处安静的角落,或是院里的石凳上,或是屋后的竹林边,闭目静坐,静心凝神,调整呼吸,一呼一吸之间,顺着心底的感应,将周遭飘散的微薄灵气,缓缓引入体内。那些灵气细若游丝,温和至极,顺着呼吸游走在四肢百骸,一点点滋养她的筋骨肉身,与每日的锻体相辅相成,肉身越强,能容纳的灵气便越多,灵气滋养肉身,又能让锻体的效果事半功倍。

智脑始终恪守底线,从不强行替她吸纳灵气,也不直接提升她的修为,只是在她感知迟钝、气息紊乱的时候,暗中给出细微的指引,帮她找准灵气的方位,稳住吐纳的节奏,做最低限度的辅助,全程不曾暴露半分踪迹。慕容雪也始终牢记,脑海里的秘密绝不能外泄,就连最亲近的爹娘和师父,她也从未提及半句,只当是自己天生便能清晰感知灵气。

云清老者看着徒弟的进展,心中满是欣慰,更是庆幸自己收了个好徒弟。他修行七十余载,见过太多资质平庸之辈,哪怕苦修十数年,也难以感受到灵气,更别说引气入体,而慕容雪仅用三年,便靠着日复一日的打磨,稳稳积攒灵气,即将跨过凡人的门槛,踏入真正的修仙门槛,这般心性和天赋,在末法时代已是难得。

他时常给慕容雪讲解修仙的根基常识,告诉她锻体境虽是修仙的入门门槛,却至关重要,锻体打磨的是肉身根基,根基越扎实,日后突破境界便越顺畅,同阶之中战力也越强。若是根基不稳,即便侥幸踏入炼气境,也难有长进,终究是庸碌之辈,在这弱肉强食的乱世,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闲暇之时,老者也会给她讲外界的见闻,讲山林中的低阶妖兽,讲散修之间的生存法则,讲正道宗门的冷漠,讲邪修的狠戾,让她早早明白乱世的残酷,明白修行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是为了自保,为了守护身边之人。慕容雪总是静静听着,把师父的话记在心里,从不骄躁,也不畏惧,依旧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

这三年里,云清老者靠着慕容雪寻来的那株青凝草,慢慢调养受损的经脉,虽然依旧无法突破筑基,修为也未曾恢复,却不再像当初那般虚弱颓败,身子硬朗了不少,平日里教导徒弟、打坐调息,倒也安稳。他早已把慕容雪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悉心教导,尽心庇护,留在青竹村的日子,成了他晚年最安稳的时光。

慕容山夫妇看着女儿每日坚持修行,乖巧懂事,非但没有沾染修士的傲气,反倒越发沉稳懂事,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们不懂修行,却能看出女儿的变化,身子越发康健,性子越发沉稳,小小年纪便有了定力,这让他们满心欢喜,也全力支持女儿修行,从不打扰,只是默默备好衣食,做好后盾,只求女儿平安顺遂。

村里的人渐渐也知晓了慕容雪跟着老修士修行的事,从最初的畏惧忐忑,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看着慕容雪依旧乖巧和善,从不摆架子,待乡亲们依旧亲近,众人也渐渐放下了戒备,反倒觉得村里有位修士坐镇,能多几分安稳,少了几分妖兽侵扰的顾虑。

转眼便到了第三年的暮春,和当初师徒初遇时的时节一般,暖阳和煦,竹影婆娑,小院里依旧是往日的光景,却在平静之下,藏着一场小小的突破。

这日清晨,慕容雪依旧如常,打完锻体拳法,静坐吐纳,吸纳天地间的微薄灵气。她闭目凝神,呼吸平稳绵长,按照师父传授的法门,引导体内积攒了三年的细微灵气,缓缓游走周身,滋养每一寸筋骨。原本分散在四肢百骸的灵气,渐渐汇聚起来,顺着固定的脉络流转,肉身传来一阵淡淡的温热感,筋骨之中,仿佛有什么枷锁被轻轻打破,一股微弱却扎实的力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变得更加坚韧,力气更胜从前,感官也变得越发敏锐,风吹草动、虫鸣鸟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周遭的灵气,也变得更容易感知捕捉。体内的气息彻底稳固,不再像往日那般散乱漂浮,而是有了规整的流转之势,明明依旧是纤细的身形,周身却多了一丝凡俗孩童没有的清灵气韵。

一旁闭目调息的云清老者,瞬间察觉到了这股细微的灵气变化,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惊喜,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笑意,连忙起身走到徒弟身边,细细探查她体内的气息。

片刻之后,老者朗声笑道,语气满是欣慰与欢喜:“好!好!好雪儿,你做到了!三年打磨,终得正果,成功引灵气淬体,跨过了凡人的门槛,正式踏入修仙路,步入锻体初期!”

慕容雪缓缓睁开眼,眸中清亮有神,周身气息平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感受到那股属于修士的微弱力量。三年的坚持,三年的汗水,三年的日复一日,终究没有白费,她终于告别了凡俗肉身,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低阶修士,踏入了漫漫修仙路的第一重门槛。

踏入锻体初期,意味着她的肉身根基已经筑牢,往后的锻体之路,会比此前顺畅许多,灵气的吸纳与积攒,也会变得更快。在这末法乱世,无数凡人穷尽一生都难以触碰的仙道门槛,六岁的慕容雪,凭着极致的坚韧与心性,稳稳踏了过去。

暖阳洒在她身上,映得小姑娘身姿挺拔,清灵动人,云清老者站在一旁,满眼都是期许。慕容雪望着师父,浅浅一笑,心里清楚,这只是修行的开始,往后的路,依旧漫长艰难,可她有师父指引,有家人相伴,便有了走下去的底气,在这乱世之中,一步步朝着远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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