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蛇妖核的精纯灵气,如同润物细雨,一点点滋养着云清老者破败的经脉,稳住了他濒临散尽的寿元,连日来的调养,让老者的身子彻底好转。原本寸断的经脉被修复了七八成,暗沉枯黄的面色重拾红润,浑浊的眼眸也恢复了几分神采,就连呼吸间的灵气波动,都变得浑厚绵长,几经打坐调息,修为竟勉强冲回了炼气巅峰,虽不及年轻时的鼎盛状态,却也彻底摆脱了病弱垂危的境况,寿元也顺势延续了数十载。
经此一遭,云清更是感念慕容一家的恩情。若不是慕容雪舍命深入后山绝地,与炼气妖兽死斗夺核,他早已化作一抔黄土,这份救命之恩、教养之情,早已刻进心底。他无亲无故,早已把慕容雪当成亲孙女,把慕容夫妇视作至亲,留在青竹村的心意,也越发坚定,打定主意倾尽毕生所学,好好教导徒弟,护着这一家人安稳度日,绝不辜负这份乱世里难得的温情。
经此生死一役,慕容雪非但没有心生骄躁,反倒越发沉稳,深知修行之路凶险万分,境界高低不在于速成,而在于根基扎实。云清老者更是把这份道理刻在了教导里,再也不提急于突破的话,反倒日日叮嘱,逼着她沉下心打磨根基,哪怕修行进度放缓,也绝不允许她有半分冒进。
自此之后,师徒二人便成了后山的常客,除却恶劣天气,几乎每日都会一同前往后山,或是浅坡平缓地带,或是此前历练过的密林边缘,寻一处清净安稳的地方,一待便是整日。云清不再让慕容雪独自涉险,始终伴在身侧,一边亲自指点她修行,一边护她周全,免得再遇上强横妖兽陷入险境。
每日的修行,依旧从最基础的锻体开始,即便慕容雪已然踏入锻体后期,云清也依旧让她从头打磨,不肯有丝毫松懈。晨起先是林间负重奔袭,沿着山间小径缓步疾行,腿上的石块又添了分量,要求她步伐沉稳,呼吸匀净,奔袭之时兼顾灵气运转,做到身行气随,不慌不乱,锤炼耐力与下盘根基;而后便是站桩凝神,或是松溪桩,或是混元桩,一站便是一个时辰,任凭风吹虫鸣,都要心神笃定,不动如山,磨练定力与心性。
桩功过后,便是近身搏杀的锤炼,没有花哨招式,全是贴合实战的粗浅技法。云清亲自出手,以炼气巅峰的修为压制力道,与徒弟拆招对打,教她辨破绽、躲攻势、出狠招,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逼她调动全身灵气,凭借肉身反应和敏锐感官应对,哪怕次次被制住,也不厌其烦地复盘纠正,告诉她实战之中,根基扎实远比境界虚高更重要。
待到拳脚练罢,便静坐于林间吐纳,云清守在一旁,盯着她运转心法,引导天地间的微薄灵气入体,梳理周身经脉,不让一丝灵气散乱外泄。他时常指着山间草木、走兽飞鸟,教导徒弟感悟灵气流转,明白修行本就是顺天应人、循序渐进,末法时代灵气本就匮乏,急于求成只会拔苗助长,轻则灵气紊乱、根基破损,重则走火入魔、断送仙途,哪怕天赋再高,也经不起冒进挥霍。
“雪儿,你天资出众,七岁便至锻体后期,在这世间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可越是天才,越要耐住性子。”每每修炼间隙,云清便坐在青石上,语重心长地叮嘱,目光满是恳切,“为师苦修七十年,便是因为早年急于突破筑基,不顾根基不稳强行冲境,才落得旧伤缠身、险些身死的下场,前车之鉴,你万万不可重蹈覆辙。”
他轻抚胡须,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语气满是沧桑:“修行好比盖房,根基打得深、打得牢,才能建起高楼,若是地基浅薄,即便一时垒得再高,也会轰然倒塌。你如今要做的,不是急着突破锻体巅峰,而是把肉身、灵气、心性全都打磨到极致,把每一个小境界的底子筑牢,日后踏入炼气境,乃至走得更远,才会顺风顺水,无惧磨难。”
慕容雪静静跪在一旁,把师父的句句叮嘱记在心底,从不违背。她深知师父是为自己好,也亲眼见过师父旧伤爆发的惨状,更是明白这乱世之中,只有根基扎实、实力过硬,才能护住自己,护住爹娘,护住师父。她收起了少年得志的心气,沉下心来,日复一日跟着师父苦修,不贪快,不贪高,只把每一项基础练到极致。
闲暇之时,云清便教她辨识灵草、规避凶险、简单的符箓常识,把自己毕生的修行经验、乱世生存的诀窍,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师徒二人相伴于山林间,晨起而出,日暮而归,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慕容雪的修为虽没有飞速攀升,可肉身越发强横,灵气运转越发纯熟,心性也越发沉稳内敛,周身气息浑然内敛,不显锋芒,却透着扎实厚重之感。
不知不觉间,这般稳扎稳打的修行已过数月,慕容雪体内的灵气愈发浑厚饱满,锻体后期的境界早已固若金汤,肉身筋骨也锤炼到了当前极致,隐隐有了触碰锻体巅峰壁垒的迹象。可她依旧不急不躁,谨遵师命,继续打磨根基,只待时机成熟,再水到渠成,顺势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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